礼十第五十七

册立皇后的礼仪。提前两天，仪鸾司在大明殿皇帝御座稍西边设置发册宝案，稍东边设置发宝案，掌谒在皇后殿前设置香案。在殿内坐榻稍西边设置册案，稍东边设置宝案，在坐榻上稍西边设置受册案，稍东边设置受宝案。侍仪司设置板位，册使副在庭院中面向北，册官在右边，宝官在左边，礼仪使在册案前，主节在太尉左边。皇后殿廷也这样设置。

到了当天清晨，引赞引导太尉以下官员在宫廷前，都穿公服。侍仪使、礼仪使、引册使、引册官、奉册官、举册官、读册官、捧册官从月华门进入。侍仪使、礼仪使、引册副、引宝官、奉宝官、举宝官、读宝官、捧宝官从日精门进入。到露阶下，按板位站立。侍仪使捧牙牌进入到寝殿前，跪报外面准备完毕。内侍入奏，传出旨意说“可以”，侍仪使俯伏起身。皇帝出阁乘辇，鸣鞭三次。侍仪使引导随从引导皇帝进入大明殿，登上御座。鸣鞭三次。

司晨报时鸡唱完毕，尚引引导殿前班进入起居位，行起居礼、赞拜、舞蹈、山呼，按礼仪进行。宣赞唱“各恭事”。引赞引导册使以下进入就位，掌仪舍人引导承奉班都知、侍仪使、礼仪使、主节、捧册官、捧宝官，从左阶登上，从南东门进入，到御座前，分左右相对站立。掌仪赞“礼仪使稍前跪”，说“太尉以下都跪”。礼仪使跪奏请进发皇后册宝。掌仪赞“就拜”，说“兴”，说“平身”，说“太尉以下都兴”，说“复位”。掌仪赞：“内谒者稍前”，说“搢笏”，说“捧册宝跪进皇帝”，说“以册宝授捧册宝官”，捧册宝官跪接，起身。掌仪赞“主节官搢笏持节”，礼仪使引节引导册宝从正门出，到露阶，面向南站立。礼仪使称有制，承奉班都知唱“太尉以下都再拜”，通赞说“鞠躬”，说“拜”，说“兴”，说“拜”，说“兴”，说“平身”。礼仪使宣制说“命太尉某等持节授皇后册宝”，通赞说“鞠躬”，说“拜”，说“兴”，说“平身”。降到露阶下，依次就位。掌仪唱“以册宝置于案”，说“出笏”，说“复位”。方舆抬着走，奏乐。侍仪使、礼仪使引导太尉及册宝官。奉随到皇后宫庭奠案，奏乐停止。掌仪唱“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册宝使、太尉以下奉随由正阶齐，到案前。掌仪赞“以册宝置于案”，说“出笏”，说“复位”。侍仪使上前跪报外面准备完毕，内侍入内启奏，传出旨意说：“可以”，侍仪使俯伏起身。

皇后出阁，到褥位，太尉称制遣臣某等恭授皇后册宝。内侍赞礼说“跪”，掌仪赞“太尉以下都跪”。内侍赞皇后说“上香”，说“上香”，说“三上香”，说“拜”，说“拜”，说“兴”。掌仪赞“太尉以下都兴”。皇后升殿，站在坐榻前。承奉班都知唱“太尉以下进册宝”，掌仪唱“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册宝由正门到殿内。掌仪赞“以册宝跪置于案”，说“捧册宝官出笏，兴，复位”，说“太尉以下都跪”，说“举册官兴，到案前跪”，说“搢笏，取册于匣，置于盘，封举”，说“读册官兴，到案前跪”，说“读册”。读册官称臣某谨读册，读毕，纳册于匣。掌仪赞“出笏，举宝官兴，到案前跪，搢笏，取宝于盝，对举”，说“读宝官兴，到案前跪”，说“读宝”。读宝官称臣某谨读宝。读毕，纳宝于盝。掌仪赞“出笏”，说“太尉以下都就拜”，说“兴”，说“平身”。捧册宝官以册宝授太尉，太尉以授掌谒，掌谒以册宝置于受册宝案。掌仪唱“太尉以下跪”，说“众官都跪”，太尉致祝辞说：“册宝礼毕，伏愿皇后与天同算”。司徒应说：“如所祝”。就拜，兴，平身。太尉进酒，奏乐。皇后饮毕，乐止。礼仪使引节引主节由正门而出。侍仪使引太尉以下，由左门到阶下，面向北立。承奉班都知唱“太尉以下都再拜”，通赞说“鞠躬”，说“拜”，说“兴”，说“拜”，说“兴”，说“平立”。侍仪使引太尉以下还到皇帝御座前。跪奏说“奉制授皇后册宝，谨以礼毕”。就拜，兴，由左门出，降到旁折位。

侍仪使引导随从引导皇后到大明殿前谢恩，掌谒赞“拜”，说“兴”，说“拜”，说“兴”。侍仪使分别退下，掌谒引导皇后升御座。典引引导丞相以下进入起居位，行起居赞拜如仪。侍仪使到右丞相前请双酒，双引升殿，到廊下褥位站立。侍仪使分左右面向北立，等前行色曲将近一半，舞旋列定，通赞唱“分班”。奏乐。侍仪使引右丞相由南东门入，宣徽使奉随到御榻前，右丞相跪，宣徽使立于东南。曲终，右丞相祝赞说“册宝礼毕，臣等不胜庆忭，同上皇帝、皇后万万岁寿”。宣徽使应说：“如所祝”。右丞相俯伏兴，退到进酒位。进酒。进表章礼物、赞拜、僧道贺献、大宴殿上，都同元旦礼仪。宴毕。鸣鞭三。侍仪使导驾，引进使导后。还寝殿，如来仪。凡是后妃怀孕将到临产，就移居在外毡帐。如果生皇子，就赐百官金银彩缎，称为撒答海。

册立皇太子的礼仪。提前三天，右丞相率百官到金玉局册宝案前，舍人赞“鞠躬”，说“拜”，说“兴”，说“拜”，说“兴”，说“平身”。说“班首稍前”，说“跪”，说“在位官都跪”，说“搢笏”，说“上香”，说“上香”，说“三上香”，说“出笏”，说“就拜”，说“兴”，说“拜”，说“兴”，说“拜”，说“兴”，说“平身”。侍仪使、舍人分别引导群臣。仪卫音乐引导到中书省，正位安置。

提前两天，仪鸾司在大明殿御座西设置发册案，东设置发宝案。典宝官在太子殿前台阶上设置香案，西设置册案，东设置宝案；又在殿内坐榻西设置受册案，东设置受宝案。侍仪司设置板位，太尉、册使副在大明殿廷，太尉位居中，册官在右边，宝官在左边，礼仪使在前面。主节官在太尉左边。太子殿廷也这样设置，乐位布置也这样。右丞相率百官穿朝服，到中书省册宝案前，叙立定。舍人赞“鞠躬”，说“拜”，说“兴”，说“拜”，说“兴”，说“平身”。说“班首稍前”，说“跪”，说“搢”，说“在位官都跪”。说“上香”，说“上香”，说“三上香”，说“出笏”。说“就拜”，说“兴”，说“拜”，说“兴”，说“拜”，说“兴”，说“平身”。舍人分别引导群臣，仪卫导从，音乐伞扇，引导到阙前。控鹤奠案。方舁官抬着，由中道入崇天门，册使以下奉随到露阶下。方舆官把册案放在西，宝案放在东，分别退立在两廊。册使副面向北，引册官、举册官、读册官、捧册官在册案西，面向东。引宝官、举宝官、读宝官、捧宝官在宝案东，面向西。掌仪舍人赞“捧册官稍前”，说“搢笏”，说“捧册”。又赞“捧宝官稍前”，说“搢笏”，说“捧宝”。侍仪使、引进使、引册官、引宝官前导。捧册宝官其次，册使副以下奉随升大明殿午阶，由正门入，到进发册宝案前，册使副面向北立。引册宝、引宝官、举册官、举宝官以下，分左右夹册宝案立。掌仪赞“以册宝置于案”，说“出笏”，说“复位”，侍仪使引奉册使以下由左门出，百官趋退。

到了当天清晨，引赞引导册使以下，都穿公服，叙位于阙廷。侍仪使导从皇帝出阁，鸣鞭三，升大明殿，登御座。尚引引殿前班入起居位，行起居赞拜如仪，宣赞唱“各恭事”。引赞引册使以下入就位，掌仪舍人引承奉班都知、侍仪使、礼仪使、主节郎、捧册捧宝官，从左阶升，由左门入，到御座前，分左右立，掌仪赞“礼仪使稍前”，说“跪”，说“众官都跪”。礼仪使奉请发皇太子册宝，掌仪唱“就拜”，说“兴”，说“平身”，说“众官都兴”，说“复位”。说“内谒者稍前”，说“搢笏”，说“捧册宝跪进皇帝”，说“以册宝授捧册宝官”，捧册宝官跪接，兴。掌仪赞“主节郎搢笏持节”，礼仪使引节导册宝由正门而出，到露阶面向南立。礼仪使称有制，承奉班都知唱“太尉以下都再拜”，掌仪赞“鞠躬”，说“拜”，说“兴”，说“拜”，说“兴”，说“平身”。礼仪使宣制说“上命太尉等持节授皇太子册宝”，赞仪赞“鞠躬”，说“拜”，说“兴”，说“拜”，说“兴”，说“平身”。礼仪使引节导册宝，降到露阶下，依次就位。掌仪赞“以册宝置于案”，说“出笏”，说“复位”。方舆抬着走，奏乐。侍仪使、礼仪使、主节前导，册使以下奉随由正门出。到阙前，方舁奠案，控鹤抬着走。到皇太子殿廷，控鹤奠案，方舆抬着走。入到露阶下奠案，方舆退，乐止。册使以下依次立，掌仪赞“捧册宝官稍前，搢笏，捧册宝”。侍仪使引节，主节导册宝而行，册使以下由正阶登上，节立于香案西。掌仪赞“捧册宝官跪，以册宝置于案”，说“出笏”，说“兴”，说“就位”。右庶子跪报外面准备完毕，内侍入内启奏，传出旨意说“可以”，右庶子俯伏起身。

皇太子出阁，站在香案前，掌仪官赞礼说“皇太子跪下”，说“上香”，说“上香”，说“三上香”，说“跪拜”，说“起立”，说“跪拜”，说“起立”。太尉上前传达皇帝命令说派遣臣等恭敬地授予皇太子册书和宝印，然后回到原位。掌仪官赞礼说“皇太子跪拜”，说“起立”，说“跪拜”，说“起立”。请皇太子到褥位，面朝南站立。说“皇太子跪下”，说“各位执事官都跪下”，说“举册官起立，到案前”，说“跪下”，说“宣读册书”。宣读宝印，说“把册书放入匣中”，说“拿出笏板”。掌仪官唱道“举宝官起立，到案前”，说“跪下”，说“宣读宝印”。宣读完毕，说“把宝印放入盎中”，说“拿出笏板”，说“举册宝官、读册宝官都起立，回到原位”。掌仪官赞礼说“太尉上前授予册宝”，侍仪使引导太尉、司徒到册宝案旁，插好笏板，跪着进献册宝。皇太子恭敬接受，交给左右庶子，左右庶子插好笏板跪着接受。掌仪官赞礼说“皇太子起立，册使以下都起立”。右庶子捧着册书，左庶子捧着宝印，引导皇太子进入殿内。右庶子把册书放在授册案上，左庶子把宝印放在受宝案上。引导节杖和引导主节的人站在殿的西北方，引导赞礼的人引导太尉以下官员下台阶回到原位，面朝北站立。承奉班都知唱道“太尉以下都再拜”，掌仪官赞礼说“鞠躬”，说“跪拜”，说“起立”，说“跪拜”，说“起立”，说“平身”。音乐奏起。侍仪使到太尉面前请求进酒，太尉进入殿内，进酒完毕，下台阶回到原位。音乐停止。

侍仪使、礼仪使、主节引导太尉以下官员回到大明殿御座前，跪下上奏说：“奉皇帝命令授予皇太子册宝，谨此礼仪完毕”。俯伏起立，下台阶回到原位。侍仪使、左右庶子引导皇太子到大明殿御座前谢恩，右庶子赞礼说“跪拜”，说“起立”，说“跪拜”，说“起立”。进酒。又赞礼说“跪拜”，说“起立”，说“跪拜”，说“起立”。下殿，回府。

侍仪使到右丞相面前请求进酒，两人引导上殿，到屋檐下褥位站立，侍仪使分左右，面朝北站立。等到前行色曲将近一半，舞旋列队站定。通赞唱道“分班”。音乐奏起。侍仪使、右丞相从南东门进入，宣徽使跟随到御榻前。右丞相跪下，宣徽使站在东南方。曲子结束。右丞相祝颂说：“皇太子册宝礼仪完毕，臣等不胜欢庆，同上皇帝、皇后万万岁寿”。宣徽使回答说“如所祝”。右丞相俯伏起立，退到进酒位。进酒、进表章礼物、赞拜，如同元旦仪式。皇帝起驾，鸣鞭三次。侍仪使引导皇帝回寝殿，如同来时的礼仪。

皇太子回府，上殿。典引引导群臣进入就位，通班从班西行到中道，唱道“某官以下起居”，典引赞礼说“鞠躬”，说“平身”。进到拜位，宣赞唱道“跪拜”，通赞赞礼说“鞠躬”，说“跪拜”，说“起立”，说“跪拜”，说“起立”，说“平身”。侍仪使到班首面前请求进酒，两人引导从左阶到殿宇下褥位站立，侍仪分左右，面朝北站立。等到初行色曲将近一半，舞旋列队站定，通赞唱道“分班”。班首从左门进入，右庶子跟随到座前。班首跪下，右庶子站在东南方。等到曲子结束，班首致祝词说：“册宝礼仪完毕，愿上殿下千秋之寿”。右庶子回答说：“如所祝”。班首俯伏起立，退到进酒位，插好笏板，捧着酒杯，面朝北站立，右庶子退回到原位。等到舞旋到露阶，乐舞到第四拍，班首进酒。宣赞唱道“文武百僚都再拜”，通赞赞礼说“鞠躬”，说“跪拜”，说“起立”，说“跪拜”，说“起立”，说“平身”。班首从东门出去，回到原位。音乐停止。通赞唱道“合班”。中书押送进笺及礼物案到横阶下，进请笺官从左阶上，进读礼物官到阶下。等到进读笺官到屋檐下，先读笺目，再读笺文。读完后，俯伏起立，下到阶下。进读礼物官上阶，到屋檐下，跪着读礼物状，读完后，俯伏起立，退下，同读笺官到横阶，随笺案向西行，到右廊下，礼物案向东行，到左廊下，分别交给主管官员。宣赞唱道“跪拜”，通赞赞礼说“鞠躬”，说“跪拜”，说“起立”，说“跪拜”，说“起立”，说“平立”。右庶子引导皇太子回阁。

品官以下的婚姻礼仪。至元八年，礼部议定批准，条例共七项：一是议婚，本人及主婚者没有服丧期以上的丧服，就可以成婚。先让媒人传话，女方同意后，然后纳采。二是纳采，就是现在所说的下定。主人准备好书信，早起恭敬地拿着到祠堂告知。人伦大节，在礼节上很重要，应该告庙后再进行，表示不忘祖先。派子弟为使，到女方家，主人出来相见，使者捧着书信到祠堂告知，出来把回信交给使者，然后款待使者。使者回复命令，婚主到祠堂告知，或者婚主亲自前往纳采也行。三是纳币，就是现在所说的下财。准备好书信派使者到女方家送信，女方家回信，款待宾客，使者回复命令如同纳采的礼仪。已经定下的筵席，以男家为主，邀请女方家各位亲属为客，先入座。男家到门外陈列币物，让媒人通报女方主人，主人出门迎接相互作揖。等女方家人先进入，男家按次序随着币物进入，举杯请纳币。饮酒接受币物完毕，女方主人回礼。婚家饮酒完毕后，主人像平常礼仪一样款待宾客，许婚的女子出来相见。四是亲迎。前一天，女方家派人布置新房。天明时，婿家在室中设位，女家在室外设次，主人到祠堂告知，然后为儿子行醮礼，命令他去亲迎。婿出门骑马到女家，在次中等待。女家主人到祠堂告知，然后为女儿行醮礼，并加以训诫。主人出来迎接婿进入，婿献雁，姻家送女儿上车，婿骑马先行，车到后，引导新娘进入。婿和新娘交拜，然后饮食完毕，婿出去再进来脱掉礼服，独自出去，主人行赞礼。五是媳妇见公婆。第二天早起，媳妇见公婆，然后见各位尊长。如果媳妇家，则馈赠公婆，公婆招待她。六是庙见。三天后，主人带媳妇到祠堂拜见。七是，婿见媳妇的父母，接受婿的拜礼。然后见媳妇的亲属，各位亲属像平常礼仪一样款待婿。如果是招赘之家，仍按照时俗现行的礼仪。

蒙古军礼中仅见的记载。宪宗二年七月，命令皇弟忽必烈征讨大理，诸王在祃牙后西行。七年六月，拜谒太祖行宫，祭祀旗鼓。八年十一月，命令皇弟忽必烈在开平西北举行祃牙礼。祃牙的礼仪和扶旗鼓的礼仪，都没有听说过。辽景宗将要伐宋，命令巫师祭祀兵神和旗鼓。大概是辽金旧制，蒙古沿袭使用。

凡是帝后有病，估计危险到不可治愈时，就移居到外面的毡帐房中。如果去世，就在盐碱地中入殓。安葬后，每天用羊两次烧饭作为祭祀，到四十九天才停止。那个毡帐房就赏赐给近臣。

皇帝去世，棺材用香楠木，从中间分成两半，挖成人的形状，其宽窄长短，仅能容身而已。入殓用貉皮袄、皮帽，其靴袜、腰带、盒钵，都用白粉皮制成。殉葬用金壶瓶两个，盏一个，碗碟匙箸各一个。入殓完毕，用黄金箍四条来束紧棺木。乘车用白毡青缘纳失失做帘，覆盖棺材也用纳失失做成。前行时，用蒙古巫婆一人，穿新衣服，骑马，牵马一匹，用黄金装饰鞍辔，用纳失失笼罩，称为金灵马。每天三次，用羊祭奠。到所葬的陵寝，取出开穴时挖起的土块，依次排列。棺材放下后，再依次掩埋覆盖。有剩余的土，就运到远处其他地方，送葬官三员，在五里外，每天一次，浇饭祭祀，三年然后返回。

品官守丧。蒙古和色目人不行三年之丧，汉人、南人行三年之丧。大德八年，下诏：“三年之丧，是古今通行的制度，除应当值班的怯薛人员、征戍军官外，其余官吏，父母去世，守丧满期，才允许任职，夺情起复的官员不在此例。”九年，中书省上奏，听从官吏守丧。至大四年，下诏：“官吏都允许守满丧期，以厚风俗。朝廷夺情起复，蒙古、色目人、管军官不受此例限制。”延祐五年，监察御史许有壬进言：“圣朝以孝治理天下，考查典礼，除蒙古、色目各自依从本俗外，其余在官者，制定守丧之制，是为了美教化、厚人伦，是治国的要道。所谓夺情起复，是因为有道德可以示范世人，谋略可以经国，上天心意简选，人望素来信服，还有边臣、宿将可以担任重任，像这样必用之人，称之为起复，谁说不对呢？那些碌碌庸才如冯翼霄，才能不超过常人，行为常违背清议，只靠谄媚奸邪，也冒名接受起复，实在败坏风教，应该明白上奏闻知。除皇帝所了解必用之人，取自圣裁，其余人员，都遵守旧制。”当时不肖者多假借起复，以图荣升，所以许有壬这样说。宁国万户府报告：“本府知事孙显，父母都去世，是迁转之员，与军官不同，理应守丧。”监察御史说：“恐怕其余管军衙门首领官，也有类似托为军职，不得守丧的，伤风败俗，深为不便。应该普遍行文照会，如有违犯，定罪降级叙用。”刑部商议同意。至正初年，监察御史乌古孙良桢，因蒙古风俗父母死没有丧制，又父亲死则娶继母，兄弟死则收其妻，上言：“纲常都出于天，不可改变。议法之吏却说国人不拘此例，诸国人各从本俗。这是汉人、南人应当守纲常，国人、诸国人不必守纲常。名义上是优待，实际上是陷害。外表像是尊重，内心其实是侮辱。推究其本心，对待国人的方式，不如汉人、南人那样厚重。请下令礼官、有司，以及右科进士在朝者会议。从天子到庶人，都依从礼制，以完成列圣未遑的典制，彰明万世不变之道。”上奏后，没有回复。

品官以下丧礼。至元七年，中书省商议：“民间殡葬，除纸钱外，纸糊房子、金钱、人马以及彩帛、衣服、帐幕等物，应从即日起全部禁止。”同意。二十一年，规定品官遇有婚丧，只按照品级，应得仪仗送迎外，禁止。无官百姓等人，不得僭越。至大三年，皇太子令旨，禁止教坊司乐人送殡。

延祐元年，江南行台御史王奉训进言：“我认为父母之丧三年，是天下通行的丧制。死、敛、葬、祭，没有一样没有礼。礼说：‘披散头发，赤脚，住在倚庐中，睡草垫枕土块，按时哭泣。喝粥早晨一溢米，晚上一溢米。’又说：‘刚死时像无路可走，已经入殓后惊愕四顾，像有所求而不得，已经安葬后彷徨不安，像有期望而没来。’经说：‘吃美味不觉得香，听音乐不觉得快乐。’这是孝子哀伤感念之情。‘既敛既葬，按时祭祀。一周年小祥，两周年大祥，三周年袒祭，霜露降下，春雨湿润，凄怆惊惧，像将要见到亲人。’这是孝子终身所不忘记的，岂只限于三年呢？距离古代日渐遥远，风俗日益淡薄。近年以来，江南尤其严重。父母之丧，小敛还没完毕，就吃荤饮酒，毫无顾忌。至于送殡，管弦歌舞，引导灵柩，焚葬的时候，设筵摆宴，不醉不罢休。血泪未干，如此享乐。苍天的报应，在哪里呢！说到这里，实在可哀可悯。请今后除蒙古、色目应依从本俗外，其余人等在居丧送殡期间，不得饮食和奏乐。违者由他人告发属实，示众定罪，所在官府申禁而不禁止的，同样治罪。这样不仅为人子者有所惩劝，或许风俗也能稍微恢复淳朴。”中书省商议同意。

延祐二年，规定丧服各自依照本民族习俗。礼部商议认为，当前丧服没有统一规定，除蒙古人、色目人各自依照本民族习俗外，其余人依照本地习俗，用麻布制作。江淮一带习俗，有人戴布幞头、穿布袍作为丧礼服饰，禁止这种做法。

丧礼图

官品以下人员的墓地规格：一品官，墓地九十步见方。二品官，八十步。三品官，七十步。四品官，六十步。五品官，五十步。六品官，四十步。七品以下，二十步。平民，九步。平民的墓地，四面距离中心各九步，四边相距共十八步。至元八年，禁止在墓地上建造房舍。至大元年，袁州路录事司照略案牍涂全周呈报说：“江南风俗以奢侈浪费为孝。凡有丧葬，扩大棺椁，加厚衣衾，扩大墓穴，备置珍宝器物，甚至有用宝钞铺垫尸体来敛财的，习以为常形成风气，不仅明显失去古代制度，在法令上似乎也不合适。常见厚葬的人家，不被不肖子孙发掘，就被强盗窃贼开凿。使死者暴露骸骨，实在令人痛心怜悯。请求严格禁止治理，今后丧家，除了衣衾棺椁依照礼仪举行葬礼外，不允许擅自用金银、宝玉、器玩装殓。违反者，以不孝论处。”中书省商议后同意了。泰定二年，山东追廉访使许师敬请求颁布族葬制度，禁止用阴阳家看风水的邪说。当时同知密州事扬仲益撰写了《周制国民族葬昭穆图》，师敬认可他的言论，上奏请求在全国颁布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