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乞失里黑第二十六

作者:柯劭忞朝代:民国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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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失里黑,斡罗纳和氏,与弟弟巴歹一起为也客扯连牧马。也客扯连是合不勒罕的孙子,起初归附太祖,后来与阿勒坛、忽察儿等人向王罕挑拨离间太祖,暗中谋划来袭。也客扯连回到家,对妻子说起这件事,并且说:“现在如果有人去报告帖木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来奖赏他?”当时巴歹正好送马奶到来,听到了这些话,出来告诉乞失里黑。乞失里黑前去侦察,看到也客扯连的儿子纳都客延坐在帐外,磨箭头自言自语说:“你自己多嘴,怎么能防住别人的口?”乞失里黑对巴歹说:“确实了。”两人就在夜里报告了太祖,躲避在卯温都儿山的北面。太祖消灭了王罕,又把王罕的帐篷、金酒器以及管理酒局的人赐给了他们。太祖即位后,乞失里黑和巴歹一起被封为千户,赐号答剌罕。遇到大宴时喝盏,乞失里黑跟随太祖征讨西域,平定西夏,都有功劳,又跟随太宗征讨金国,因病去世。

儿子塔里察,跟随睿宗从小路攻打河南,又跟随塔察儿攻破察州,因功赐予顺德作为食邑。孙子囊家台,跟随宪宗征讨蜀地,死在军中。

抄兀儿,沼列台氏,侍奉太祖作为部下。太祖在彻彻儿山驻军时,哈剌赤、散只儿、朵鲁班、塔塔儿、宏吉剌、亦乞列思等部落在坚河忽兰也吉之地会合,谋划尊奉札木合为局儿可汗,暗中出兵来袭。有个叫塔海哈的人,与抄兀儿是姻亲,抄兀儿前去探望他,并马而行。塔海哈用鞭子击打他的肋骨,抄兀儿回头,塔海哈用眼睛示意他。抄兀儿明白,就下马假装躺下,塔海哈于是把各部的谋划告诉他说:“事情紧急了,你要去哪里?”抄兀儿大惊,立即骑马返回,遇到火鲁剌人的人速该,告诉他这件事。也速该说:“我身边只有幼子和家人火力台。”于是让火力台陪同抄兀儿前往,并且发誓说:“你到那里,只见帖木真夫妇和我的女婿哈撒儿就告诉他们,如果泄露给别人,一定砍断你的腰脊。”中途遇到忽兰八都哈喇蔑力吉台的游兵,被他们抓住。那个人也必定依附太祖,赠送给他獭色马而释放了他。然后又遇到给札木合送髦车白帐的人,抄兀儿疾驰逃脱。见到太祖,把听到的全部报告了。太祖率兵在海剌儿阿带亦儿浑的荒野迎战,札木合败逃,宏吉剌部前来投降。太祖赐给抄兀儿答剌罕的称号。去世。

儿子那真,侍奉世祖担任也可扎鲁花赤。那真去世,儿子伴撒继承。伴撒去世,儿子火鲁忽台继承,致和元年捉拿倒剌沙的使者察罕不花和他的金字圆牌献给文宗,被赐予金带。曾上奏说:“有犯法的人惩治他们,应当从贵人开始;穷困不足的人救助他们,应当从下层开始。这样,就能得到民心。”他的话最为切合时弊。

哈散纳,怯烈氏。跟随太祖征讨王罕有功,一同饮用巴渚泐纳水。后来管理阿儿浑军,跟随平定西域,攻下薛迷斯干等城。太宗时,仍然命令他带领阿儿浑军和回回人匠三千户,驻扎在寻麻林。不久被授予平阳、太原两个路的达鲁花赤,兼管各种人匠。去世。

儿子捍古伯,跟随宪宗攻打钓鱼山有功,去世。

绍古儿,麦里吉台氏,太祖时,一同饮用巴渚泐纳水,随从亲征。不久跟随攻破信安,攻略河西地区,被赐予金虎符,授予洺磁等路都达鲁花赤。又跟随攻破河南。太宗命令他带领济南、大名、信安等处的军马。宪宗元年,去世。

儿子拜都继承。拜都去世,儿子忽都虎继承,调任睢州。跟随世祖渡江,攻打鄂州,回镇恩州。中统三年,跟随征讨李璮有功,不久奉命修筑邳州城,率领所部镇守淮南。十一年,跟随丞相伯颜渡江,有战功,又跟随参政董文炳攻打沿海郡县,回镇嘉兴,代理安抚司事。十二年,加授昭勇大将军,职位如前。十四年,被授予喜兴路总管府达鲁花赤,不久升任镇国上将军、黄州路宣慰使,不久撤销黄州宣慰司,恢复原职。十六年,改授浙西道宣慰使,加授招讨使。奉诏征讨占城,带着占城的降表和贡物入朝觐见,皇帝嘉奖他,厚加赏赐。二十四年,跟随征讨交趾,第二年回师,被授予邳州万户府万户。三十年,去世。

铁迈赤,合鲁氏,善于骑马射箭。起初在忽兰皇后帐前担任桐马官。跟随太祖平定西夏。又跟随皇子阔出、行省铁木答儿平定河南,屡有战功。宪宗征讨宋朝,派遣元帅兀良哈台从云南直捣宋朝,与各军会合。当时世祖正在围攻鄂州。听说兀良哈台到达长沙,派铁迈赤率领精兵一千人、铁骑三千人迎接他。兀良哈台得到援军,才抵达江夏。世祖即位后,跟随在昔木土之地讨伐阿里不哥。至元七年,被授予蒙古诸万户府奥鲁总管。十九年,去世。

有八个儿子,虎都铁木禄最为显贵。

虎都铁木禄,字汉卿。喜欢读书,与士大夫交往。他的母亲姓刘,所以人们又称他为刘汉卿。仁宗曾对左右说:“虎都铁木禄字汉卿,即使是汉人的名卿,又怎么能超过他?你们用汉卿称呼他是合适的。”

至元十一年,跟随丞相伯颜征讨宋朝。进入临安后,被派去视察宋宫室,保护府库。传令招降明州、台州等州,又跟随平章奥鲁赤入朝觐见,被授予忠显校尉、总把,再转为昭信校尉。改为奉训大夫,荆湖占城等处行中书省理问官。有一天,因军事入朝奏事,世祖非常高兴,说:“虎都铁木禄言辞简练意思明确,让人乐于听取。以前因为他的哥哥阿里机警敏捷,让他在身边侍奉。这个人难道不胜任吗?”敕令都护脱因纳记下这件事。

平章政事程鹏飞建议征讨日本,上奏任命他为征东省郎中,皇帝看着脱因纳说:“鹏飞是南方人士。尚且知道他的才能。姑且听从,等他回来,朕当提拔任用。”征东省撤销后,征召虎都铁木禄返回。丞相阿里海牙派郎中岳洛也奴上奏请求留下他。

二十年,跟随皇子镇南王征讨交趾。北归。当时桑哥正专权作威作福,于是告老还乡。二十八年,哈剌合孙被任命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询问了解地方事务的旧人,众人推荐虎都铁木禄,派使者用驿马把他接到武昌,后来到京师奏事,符合旨意,被提拔为给事中,台臣上奏任命他为广西海北道廉访司副使,上殿辞行时,皇帝留任原职。三十年,湖广行省平章刘国杰上奏征讨交趾。在广东建造战船五百艘。皇帝说:“这是重要的事情,需要才干的人来完成。”于是让虎都铁木禄监督此事,敕令说:“你回来时,当在众人前彰显你的功劳。”不久,皇帝驾崩,改任福建行省郎中。多次升迁至中顺大夫、湖南宣慰司副使。

峒酋夸雄叛乱,奉诏前去招谕,夸雄被降服。改任河南行省郎中,升任同佥枢密院事,被授予礼部尚书。大臣上奏核实江南民田,虎都铁木禄奉诏出使江西,认为田赋定额早已确定,重新核查会严重扰民不便,于是搁置不问。只上奏设置茶、漕局十七所,用七品印章敕令授予局管五十一员,增加中统课税钱五十万。转为兵部尚书,官阶正议大夫。不久,出任荆湖北道宣慰使,进升中议大夫,已经任命又留任原职。

延佑三年,浙东商船因贸易激起变乱,派虎都铁木禄宣慰福建、浙江。后来在任上去世。侄子塔海。

塔海,年少时隶属土土哈部下充当哈剌赤,至元二十四年,随从皇帝征讨乃颜。二十六年,入朝觐见,皇帝命令他充当实儿赤,随从皇帝到和林,被赐予只孙服。大德四年,被授予中书直省舍人,升任中书客省副使。武宗即位,赐予中统钞五百锭。不久进任和林行省理问所官,改任通政院佥事,历任和宁路总管,改任汴梁路。

先前,朝廷命令百姓自己申报田产,官府用严厉的法律约束,很多人虚报以应付命令,后来赋税无从征收,百姓很多逃窜。塔海向朝廷说明这个弊端。因此减省虚粮二十二万石。后来改任庐州总管,有飞蝗从北方来,百姓忧虑他们,塔海向天祈祷,蝗虫自行离去,也有掉入水中死的,人们都认为奇异。年成饥荒,百姓缺乏粮食,打开粮仓减价出售,救活很多人。

天历元年,枢密院上奏让塔海守卫潼关和河中府,赐予白金、钞、币,宣授佥书枢密院事。不久,西军侵犯南阳,塔海督率各卫兵抵御;赐予三珠虎符,升任大都督,官阶资善大夫。去世。

拜延八都鲁,札刺台氏,年幼时侍奉太祖,被赐名八都鲁,太宗七年,命令他带领所部军队,与塔海甘卜从秦、巩进入蜀地,有功。

宪宗三年,又与总帅汪德臣建立利州城。四年,攻破宋军鹿角寨,夺取他们的军资。七年,跟随都元帅纽邻修筑成都城和围攻云项山,宋将姚统制投降。皇帝亲征,纽邻进兵渡过马湖江,留下拜延八都鲁镇守成都,降服属县各城,得到当地百姓,全部安抚平定,赐予黄金五十两、衣服九套。诸王哈丹、乃欢、脱脱等征讨大理返回,命令拜延八都鲁各率兵迎接他们。路过新津寨,与宋潘都统相遇,一战击败他。中统二年,元帅纽邻上奏他的功劳,被授予蒙古奥鲁官。

儿子外貌台,孙子兀浑察。至元六年,拜延八都鲁告老,兀浑察代替他统领军队,跟随行省也速答儿征讨建部有功。十六年,跟随大军征讨斡端,又有功劳,赏赐银五十两。二十一年,诸王术伯命令兀浑察在乞失哈里之地屯田,以抵御海都时敌军众多。兀浑察用勇士五十人抵御他们,擒获他们的将领也班胡火者并献上。王赞赏他,把他的功劳上报,赐予银六百两、钞四千五百贯,授予蒙古军万户,赐予三珠虎符。三十年,去世。

次子继承被授予曲先塔林左副元帅,不久去世。弟弟塔海忽都继承,进升镇国上将军都元帅,改授四川蒙古副都万户。至治二年,因病退休。儿子勃罗帖木儿继承。

纽儿杰,脱脱里台氏。身高八尺。善于骑马射箭,能制造弓箭。曾经在路上遇到太祖的骑士别那颜,邀请他一起去见太祖,看他携带的弓箭很好,问是谁制造的,回答说:“臣自己制造的。”恰巧有野鸭在前面飞翔,射它,射中两只,并把这两支箭献上然后退下。别那颜跟随他到住所,看到他的儿子布智儿,别那颜认为他奇特,答应把女儿嫁给他。布智儿父子于是都侍奉太祖。纽儿杰被赐号拔都,宪宗时去世。

布智儿,跟随征讨回回、斡罗斯等国,每次面对敌人,必定奋力作战。曾经身中数箭,太祖亲自看望他,让人拔掉他的箭,流血,昏倒几乎死去。太祖命令取一头牛,剖开它的肚子,把布智儿放入牛腹,浸泡在热血中,过了一会儿就苏醒了。宪宗即位后,让布智儿充任燕京等处行尚书省事、天下诸路也可札鲁包赤,印造宝钞。赐予七宝全带只孙十套,又赐予蔚州、定安作为食邑。

布智儿性格残酷暴虐,一天杀了二十八个人,其中一人已经杖责,又追去斩首来试他的刀,被世祖严厉责备。世祖即位后,布智儿依附阿里不哥,有二心,皇帝把布智儿迁徙到中都,让孟速思监护前往。不久,去世。

有四个儿子:长子好礼,侍奉世祖,担任宿卫。丞相伯颜征讨宋朝,上奏好礼督率水军攻打襄樊,跟随渡江进入临安,因功升任昭毅大将军、水军翼万户府达鲁花赤。次子别帖木儿,吏部尚书。三子补儿答思,云南宣慰使。四子不兰奚,继承兄长职位担任水军翼万户招讨使,镇守江阴,移驻通州。儿子完者不花,辽阳省理问。

唵木海,八刺忽解氏人。和父亲孛合出一起侍奉太祖,征伐有功。太祖曾询问攻城策略,他回答说:“攻城应当用炮石,力量大而能射得远。”太祖当即任命唵木海为炮手。九年,木华黎南征,太祖告谕他说:“唵木海说攻城用炮很好,你能任用他,什么城攻不破。”赐给金符,任命为随路炮手达鲁花赤。唵木海挑选了五百多人教授他们,后来平定各国,多依靠他的力量。

太宗四年,跟随围攻南京。宪宗二年,特授虎符,升任都元帅。跟随宗王旭烈兀征伐木刺夷、报达,都有功劳。去世。儿子忒木台儿。

忒木台儿,因战功被授予金符。承袭炮手总管。至元十年,修筑正阳东西两城,设置火炮二百门,与宋军大战,击退了他们。十三年,跟随丞相伯颜征伐宋朝,驻军在临安的皋亭山,同忙古歹等八人,率领三百甲士进入宋宫,夺取传国玉玺。宋太后请求解除武装在内殿接见,约定第二天出降。到了约定时间,果然派遣贾余庆等人捧着玉玺到军营。因功升任行省断事官,又命他的儿子忽都答儿承袭炮手总管。

十四年,进升昭勇大将军、炮手万户,佩戴原降虎符,镇守平江路的常熟。州中有乱民聚众自称太尉,行省会合各军讨伐他们,忒木台儿父子自成一军,斩杀贼酋戴太尉,擒获朱太尉。十五年,兼任平江路达鲁花赤。不久改任徽州、湖州。去世。忽都答儿后来升任炮手万户,改授达鲁花赤。去世。

抄儿,别速氏。跟随太祖平定各国,有功劳。又跟随征伐金朝,战死于阵中。

儿子抄海,跟随平定山东、河南。又战死于阵中。

抄海的儿子别帖,跟随世祖攻打鄂州,又跟随忽哥由太子西征大理国,也战死。

别帖的儿子阿必察,至元五年被授予蒙古千户,赐金符,跟随征伐宋朝,渡江,夺取阳罗堡,升任宣武将军、蒙古军总管,统领左右手两万户。攻下广德,又跟随阿里海涯袭击琼州,率领敢死队夺取白沙口。十六年,命他管领侍卫军。去世。

纯只海,珊竹台氏。担任太祖的宿卫,跟随征伐西域有功。太宗五年,被授予益都行省军民达鲁花赤,跟随塔出攻占徐州。九年,因为益都是诸王伊克的分地,改任京兆行省都达鲁花赤。到了怀州,发生大瘟疫,士卒多病,于是留镇怀孟。不久,代替察罕总领河南军队,又授予怀孟路达鲁花赤。

十一年,同僚王荣暗中怀有异心,埋伏甲士,抓获纯只海,砍断他的两脚后跟,又用帛塞住他的嘴,放置在佛寺中。纯只海的妻子喜里伯伦率领众人将他夺出。纯只海带着两个儿子逃到旁郡,请求援兵讨伐并杀死王荣。皇帝派使者到怀孟,将王荣的妻子儿女和资产赐给纯只海,驱赶城中一万多人到城外要杀掉他们。纯只海极力争辩说:“罪在王荣一人,与百姓何干?如果朝廷怪罪使者不杀,我承担这个责任。”使者回奏,皇帝认为他的话正确。纯只海给王荣的妻子儿女发给凭证,放他们成为良民,将王荣的宅邸作为官署,一无所取。郡人感激他,为他立了生祠。入朝觐见,皇帝因为纯只海是太祖旧臣,在和林赐给宅第。不久去世,敕令葬在山陵旁边。皇庆初年,追赠推忠宣力功臣、金紫光禄大夫、上柱国、温国公,谥号忠襄。后又追赠宣忠协力崇仁佐运功臣,进封定西王。

六个儿子,知名的是塔出、昂阿刺、大达立。塔出,承袭管军总管,早逝。昂阿刺,承袭怀孟路达鲁花赤。孙子台加,瓜州等处达鲁花赤,改任镇守徽州路泰州万户府达鲁花赤。去世,儿子脱烈承袭。脱烈的儿子帖古迭儿。

帖古迭儿,字元卿。承袭父亲的职务,治军严整,百姓安居。前后多次平定大贼。漳州李志甫反叛,江浙万户率兵会合讨伐的有九人。帖古迭儿相貌魁伟,虬髯,贼人称他为黄胡子万户,见到他就败逃。平时延请接待儒生,探究经义,谦恭如同贫寒之士。

大达里,是纯只海的第六个儿子。中统初年,哥哥塔出以管军总管身份去世,他的母亲带着塔出的儿子黄头以及大达里入朝觐见,诏令大达里承袭哥哥的职务,大达里让给黄头,皇上嘉许他能够谦让,另授大达里怀孟军奥鲁官。

中统三年,跟随大军打败李璮。至元六年,跟随大军攻打襄阳、樊城,修筑万山堡,都有功劳。九年,宋将张顺从襄阳乘夜突围,企图逃走,大达里率领部下用火攻,全歼其部众,活捉都统副将四人,缴获战舰二十艘。又跟随大军围攻安阳堡。主将记录前后功劳,上奏,世祖大喜说:“大达里是名门之后,朕知道,将来当大用。”赐给白金、锦缎不等。十一年,樊城投降,进攻襄阳,大达里请求说服其守将归顺。等到进入襄阳城,守将吕文焕在城楼上宴请大达里,盟誓后出城。三天后,吕文焕出降。伯颜与诸将商议攻打郢州,大达里说:“郢州占据北岸,城坚固,不易攻。”伯颜派大达里率一千骑兵巡视地形,到了黄家原,有一条小河注入汉江约十里。回来后说:请求绕过郢州不攻,直接渡江就可以了。众人说:“水浅,船怎么行驶?”大达里请求编竹筏铺在泥淖上拖船行走,伯颜听从了。郢州将领赵都统率一万骑兵来追,大达里殿后,击败他们,斩杀赵都统,到达汉口。大达里说:“敌人都是巨舰,我们的船十个抵不上一个。可以分兵攻打阳逻堡,夜间用精兵乘战舰溯流而上,攻其不备,南岸就可以夺取了。”伯颜、阿术与大达里意见相合,第二天早晨,于是登上南岸。鄂州、汉阳、黄州、蕲州攻下后,伯颜留大达里与郑鼎守蕲州,说:“以郑鼎的勇猛,大达里的智谋,足以御敌了。”

十三年,调大达里守建德。不久,衢州、婺州等州都反叛,宣抚使唆都讨伐他们。大达里在射圃宴请唆都,众人报告贼人将到,大达里与诸将击球为乐,如同没听见。秘密与唆都率兵出击,大破贼军,境内得以安定。十七年,赐金虎符,升任福建道宣慰使兼万户。去世。追赠平章政事、柱国、温国公,谥号恭惠。

儿子和卓,承袭总管;次子帖木儿,任吏部郎中;次子咬住;次子合刺,任万户。

咬住,以功臣子的身份入值宿卫。跟随大达里攻下襄阳、樊城,所到之处有功,被授予行军上千户。大达里去世后,以昭勇大将军、虎符万户,统领其父的军队。不久奉旨:“你的祖父纯只海,侍奉太祖,征伐带阳汗、回鹘、唐兀;你的父亲大达里,辅佐伯颜、阿术伐宋;你是后代,可以担任你父亲的官职。”当即授予镇国上将军、福建宣慰使、管军万户。

当时江南刚刚平定,多有反叛反复,咬住将祸乱消弭于未发之时,百姓齐声颂扬他。不久,改任怀孟万户府达鲁花赤,又调任建德路达鲁花赤。杨振龙反叛,咬住擒获并斩杀了他。行省责备咬住擅自发兵,最终压制他的功劳赏赐,咬住言辞不屈。又跟随行省平章史杠讨伐处州、婺州二州的贼寇,释放俘虏一万多人。

至元二十九年,行省官员入朝觐见,上奏咬住的功劳业绩。皇帝说:“咬住,是朕所知道的。”升任征行左军元帅。

咬住在镇十年,约束部下严格,没有人敢放肆横行的。大德二年,退休。让儿子察罕承袭职务。七年,起用为大宗王府也可札鲁花赤。至大元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荣禄大夫、平章政事、温国公,谥号懿靖。儿子铁木儿,承袭万户,官至章佩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