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阔阔不花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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阔阔不花 按札儿(忙汉 拙赤哥) 肖乃台(抹兀答儿 兀鲁台 脱落合察儿) 吾也而 拔不忽 槊直腯鲁华(撒吉思卜华 明安答儿) 乃丹 忒木台(奥鲁赤 脱桓不花)
阔阔不花,按摊脱脱里氏。身材魁梧,有臂力。太祖命木华黎征讨金国,将水马赤分为五部,各设置一名将领,阔阔不花担任五部前锋都元帅。他不喜欢杀人,靠威信使人服从。攻占平定滨州、棣州等州,俘获流民四百多人,都登记了他们的姓名,遣返回乡。巡视益都时,守将迎降,他把所有财物分给将士。
太宗四年,跟随大军攻打汴京,分兵渡淮河,攻取寿州,射劝降信告知祸福。城中百姓感动流泪,用彩轿抬着金国公主打开城门表示归顺。阔阔不花下令,军士擅自入城抢劫的处死,城中安定。公主是哀宗的姑姑,东海郡侯的女儿,就是所谓的小四公主。
八年,太宗命令五部将领分别镇守中原:阔阔不花镇守益都、济南,按札儿镇守平阳、太原,孛罗镇守真定,肖乃台镇守大名,怯烈台镇守东平。搜括民匠,得到七十二万户,将三千户赐给五部将领。阔阔不花分到六百户,设立官府管理赋税,设置长吏,每年供给五户丝。后因病去世。
儿子黄头接任木马赤都元帅,跟随丞相伯颜征讨宋朝,途中去世。儿子东哥马袭职,累官至右都威卫千户,去世。
按札儿,客列亦秃别千氏。跟随太祖征讨金国,不久隶属国王木华黎麾下,担任五先锋之一,转战河北、山东、山西及辽东,没有一次战役不参加。
太祖十四年,河中府投降,木华黎北还,任命按札儿领前锋总帅,代理国王事务,率领所部驻扎平阳。金将乞石烈牙吾答驻守陕西,窥伺河东,畏惧按札儿的威名,不敢进犯。十七年,元帅石天应镇守河中,在黄河上建造浮桥,通往陕西。次年正月二日,金将侯小叔从山中乘夜袭击,城陷落,石天应战死。侯小叔烧毁浮桥自守。按札儿从平阳进兵,攻杀侯小叔,重新夺取河中。
同年三月,木华黎去世,孛鲁继承国王位,因平阳是重要地方,仍命令按札儿驻防。太宗元年,金将武仙围攻潞州,嗣国王塔思从大同南下救援。武仙退驻州东十多里,塔思到达时营垒尚未筑好。当夜,金将布哈来袭,我军作战不利,按札儿的妻子奴丹氏被俘,送往汴京。金主听说按札儿的名声,因而召见奴丹氏,对她说:“现在放你回去,如果能带你丈夫来,当有厚赏。”奴丹氏假意答应,于是得以返回。太宗听说后嘉奖她,下诏让奴丹氏参与前锋事务。
二年,按札儿随驾围攻凤翔,次年攻克。四年正月,又跟随塔思会合拖雷的军队,在钧州三峰山击败金军。四月,皇帝北还,留下按札儿与都元帅速不台围攻汴京。城中人认识按札儿的旗帜,害怕地说:“他的妻子尚且勇敢有义气,何况她丈夫呢!”金朝灭亡后,论功行赏,赐给平阳一百一十余顷土地、驱户三十、猎户四。不久去世。两个儿子:忙汉、拙赤哥。
至元十五年,忙汉担任管军千户。先后随征乃颜、海都。二十七年,授蒙古侍卫亲军千户,佩金符。元贞元年,命令率领探马赤军,跟随宗王出伯西征。改授昭信校尉、右都卫成千户。大德元年,召回。至大四年,去世。儿子乃蛮袭职。
拙赤哥,随世祖渡江,围攻鄂州。至元三年,随诸王不者克征讨李璮,战死。
儿子阔阔术,任御史台都事。三十一年,国王速浑察的孙子硕德去世后,家中有旧玉玺,将要出售,命阔阔术拿给中丞崔彧、御史杨桓鉴别,印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认为这是秦玺。崔彧献给皇太子妃,赐给阔阔术钞二千五百贯、金织文缎二匹。成宗继位,授阔阔术佥汉中道廉访司事,最后官至廉访使。
肖乃台,客列亦秃别干氏。以忠勇侍奉太祖左右。当时木华黎、博尔术为左右万户,太祖从容问肖乃台:“你愿意归属谁?”回答说:“愿意归属木华黎。”当即赐给金符,率领蒙古军,隶属木华黎麾下为前锋。
二十年,武仙杀史天倪,占据真定叛变。监军李伯佑向嗣国王孛鲁求援,孛鲁命肖乃台率领蒙古兵三千,与史天泽的军队合兵进逼中山。武仙派骁将葛铁枪来抵抗,肖乃台攻击他,在新乐击败他。恰逢天黑,依水扎营。贼军连夜逃走,于是攻取中山、无极,进而攻克赵州。武仙放弃真定,逃奔双门寨。肖乃台与史天泽入城,安抚百姓。不久,武仙暗中勾结水军作为内应,夜间打开城南门接纳武仙。肖乃台仓促间率步兵七十人翻墙逃往藁城。天亮时,部众逐渐集结,气势重新振作,回攻真定。武仙逃往西山抱犊寨。将士们愤怒于城中百姓反复无常,驱赶一万多人出城,准备屠杀他们。肖乃台说:“反复的是贼人,百姓被胁迫,有什么罪?如果忍不住一时的愤怒,不仅削弱自己的力量,而且会使其他城投降的决心动摇。”杀了叛变者三百人,其余全部释放。
当初,武仙叛变时,他的弟弟武贵在国王中军做人质,听说后逃走。肖乃台派弟弟撒寒追到紫荆关杀了他,俘获他的妻子儿女返回。肖乃台于是越过太行山,攻克太原长胜寨,斩杀武仙的治中卢奴。引兵东进,击败宋将彭义斌,追击斩杀他。到达大名,守将苏椿开城投降。进军在阳谷击败金安抚使王立刚,金东平行省蒙古纲弃城逃走,别将截击败他,于是平定东平。又和蒙古不花巡视河北的怀、卫、孟等州。
太宗四年,跟随大军渡河,巡视睢阳。到达阳驿后,遇到金将完颜兀里及庆山奴,临阵斩杀完颜兀里。庆山奴逃跑,马跌倒,被擒获。五年,金哀宗进入蔡州,塔察儿会合宋军包围他。肖乃台与史天泽分攻北面。六年正月,编筏渡汝水,血战连日,攻克。金朝灭亡,肖乃台功劳很多,命令他统领史氏三万户军,镇守东平。八年,赐给东平三百户的食邑,并且命严实为他建造宅第,分拨牧地,每天供应两只羊以及衣粮等。因年老生病去世。儿子七人,抹兀答儿、兀鲁台最出名。
抹兀答儿,跟随嗣国王忽林池在襄阳行省,攻掠两淮。宪宗八年,随世祖渡江,攻打鄂州。中统元年,随征阿蓝答儿、浑都海,有功。二年,随军在昔木土击败阿里不哥。三年,随军平定李璮。授提举本投下诸色匠户达鲁花赤。去世。儿子四人,火你赤,任江南行台御史大夫。
肖乃台次子兀鲁台,中统三年跟随百高山奉旨召集探马赤军,授本军千户。至元八年,授武略将军,佩银符。十年,随军攻打樊城,因功换金符。十一年,随军渡江伐宋,因功累升武节将军。次年四月,在军中去世。
儿子脱落合察儿袭职,跟随参政阿剌罕攻打独松关,授宣武将军,不久命管领侍卫军。枢密院记录他渡江以来的前后功劳,十八年升怀远大将军。二十年,江西行省命讨伐武宁叛贼董琦,平定,换虎符,授江州万户府达鲁花赤。二十四年,移镇湖州,成张文惠、罗半天等聚众造反,奉江西行枢密院檄文讨伐,斩杀贼首罗大老、李尊长等。在军中去世。
吾也而,撤勒只兀歹氏。父亲图鲁华察,以武勇著称。吾也而相貌非常伟岸,腰大十围。
太祖六年冬,与者别袭击攻破东京。十年,随木华黎攻取北京,即任北京总管、权兵马都元帅。金将挞鲁据守惠和渔河口不下,攻击斩杀他。又率史天祥在兴州擒获赵守玉。次年,木华黎征讨锦州张致,吾也而另外率军攻打溜石山。张致平定后,因功赏马十匹、铠甲一副。十二年,兴州监军兴儿反叛,吾也而前往征讨,所骑马中箭倒毙,仍力战破贼。十五年,随木华黎围攻东平,率先登城冲锋,活捉两员将领返回。次年,随军攻打延安,不克,箭射中右腿。攻打鄜州攻克,擒获金骁将张铁枪献上。又次年,随军攻打凤翔不下。
十八年,随嗣国王孛鲁征西夏。次年,攻克银州。二十一年三月,随郡王带孙在益都包围李全,李全投降,所属三十余城全部攻克。太宗元年,入朝觐见。命与札刺亦儿台豁儿赤征辽东。三年,又一同征高丽,攻克受、开、龙、宣、泰、葭等十余城。高丽畏惧,请求讲和,于是回师。不久又反叛,再次征讨。十二年,攻拔昌、朔等州,高丽多次请求停战,吾也而对他说:“如果能送质子来就可以。”十三年四月,高丽王王㬚于是以同族儿子永宁公王綧作为自己的儿子,充当秃鲁花,随吾也而入朝。因功任北京、东京、广宁、盖州、平州、泰州、开元七路兵马都元帅,佩虎符。
定宗时,高丽不按时进贡。宪宗即位,召问这件事。吾也而回答说:“臣虽然年老,倘若凭借威灵,指挥三军,敌国尚且可以攻克,何况东夷小丑呢?”皇帝赞赏他的话,问能喝多少酒?回答说:“听从赐予。”当时有一位驸马在旁,向来能饮酒,皇帝命与他比酒取乐,赐给锦衣、名马。不久因病辞官回家。七年,又来朝见,宪宗怜惜他年老,说:“太祖时的老臣,只有你健在。”赏赐很丰厚,命他的次子阿海代替他领军。八年秋九月,去世,享年九十六岁。追封营国公,谥忠勇。儿子撒礼。
撒礼的儿子拔不忽,幼年聪颖,他的老师周正方为他改名叫介,字仲清。起初任同知北京转运司事,累迁濮州尹、平滦路总管、江南浙西道提刑按察使,调任山北淮东道,召为刑部尚书,又任江东宣慰使。因眼病辞官,延请名儒张须立、吴澄教授他的儿子。至大元年去世。
槊直腯鲁华,蒙古克烈氏。率领他的部属二百人跟随太祖征讨乃蛮、西夏有功。到征伐金国时,派他任木华黎前锋,袭击金国群牧监,获得很多战马,分给各军,军势大振。七年,随军攻破辽东、西各州,只有东京未攻下,俘获金国使者,派他去劝降。槊直腯鲁华说:“东京是金国旧都,防备严密而城防坚固,攻打不易,可以用计攻破。请换衣服与使者一同前去劝说,他们不会怀疑,等城门打开,用大军赶到,就可以攻克。”按照他的计策,于是攻取东京。后来随军攻打大名,中流箭去世。武宗时,追赠太傅,追封卫国公,谥武敏。儿子撒吉思卜华。
撒吉思卜华,继承父亲职务。太宗元年,赐金符,安抚河北、山东各州。史天泽任真定、河间、济南、东平、大名五路万户,命撒吉思卜华佩金虎符以达鲁花赤身份监督他的军队。
金宣宗迁都汴京,在新卫设立河平军以自固。撒吉思卜华多次进攻,不能攻拔。四年正月,太宗从白坡渡河向南,撒吉思卜华从河阴渡河,攻打郑州,守将马伯坚投降。到金哀宗出逃时,皇帝命撒吉思卜华追击他。恰逢金节度使斜捻阿卜放弃新卫赴汴京,撒吉思卜华于是进入并占据新卫。次年正月,哀宗从黄陵冈渡河。撒吉思卜华与他的将领白撒在白公庙交战,击败他。
哀宗逃到归德,撒吉思卜华逼近北门驻军,四周都是水。史天泽对撒吉思卜华说:“这里不是驻兵的地方,如果对方来进攻,就会进退失据。”撒吉思卜华不听。在此之前,河北之战中,金将蒲察官奴的母亲被蒙古军俘获,蒙古军挟持她企图诱降。官奴于是通过母亲与忒木台约定和谈,谎称要劫持金主投降。忒木台相信了他,归还了他的母亲,从而确定了和谈计划。官奴每天在军中往来商议,有时乘船到河中央会饮,探知撒吉思卜华的营地在王家寺。于是在五月五日,率领他的忠孝军四百五十人,从南门登船,由东向北行进。我军常见官奴往来,还以为是议和,没有设防。当夜,官奴军杀死我外堤巡逻士兵,四更时到达王家寺袭击军营。我军仓促应战,官奴军稍稍后退,又用小船载其军七十人从后方夹攻。撒吉思卜华腹背受敌,全军覆没,溺水而死的人共有三千五百多人。
金朝灭亡后,命令大臣忽都虎清查人口分封功臣。撒吉思卜华的妻子杨氏陈诉说:“我的公公和丈夫都为国事而死,唯独我被遗漏,这是为什么?”事情上报后,赐给新卫百姓二百户。撒吉思卜华被追赠为太师,追封为卫国公,谥号忠武。他的弟弟是明安答儿。
明安答儿,善于骑马射箭。撒吉思卜华战死后,嗣国王塔思秉承制命让明安答儿统领他的行营。不久被任命为蒙古汉军万户。后来跟随围攻淮安,从敌人那里获取粮食,从不匮乏,军士都乐意为他所用。宪宗三年,跟随昔烈门太子攻打宋朝,在钧州去世。追赠太保,追封卫国公,谥号武毅。
儿子腯虎,跟随世祖向北征讨叛王,持戈出入敌阵。皇帝认为他很勇壮,赐号拔都,赐白金四百五十两。跟随讨伐李璮,也有战功。次子普兰溪,官至光禄大夫、徽政使。
乃丹,是达里伯氏。他的部落在和林之外一千多里,世代拥有都刺合之地。乃丹听说太祖起兵,率领部众前来归附,命令隶属于国王木华黎部下,跟随攻取云中、九原,夺取辽西,都有战功。去世。有两个儿子:忻都、合剌。
忻都,凭借才能勇武跟随国王平定河朔,早年去世。有八个儿子:哈剌、朵忽兰、瘦瘦儿、阿里罕、爱不哥察儿、忽里罕、万奴、众家奴、忙驴,都有勇略,常常成为各军的先锋。忽里罕、万奴、阿里罕的儿子高奴以及合剌的儿子纽邻,都战死了。爱不哥察儿,至大元年被授予宣抚将军、韶州路达鲁花赤,去世。儿子纳怀,廉洁正直,武宗听说他的名声,任命他为监察御史,累官至吉安路总管,兼管劝农事。
忒木台,是札利台氏。祖父豁火察儿、父亲朔鲁罕都骁勇善战,善于骑马射箭。太祖亲征时,豁火察儿常常担任前锋。朔鲁罕,跟随太祖在野狐岭击败金人,中流箭,太祖亲自为他敷药。等到去世时,太祖叹息说:“朔鲁罕,是我的一臂,现在失去了。”赐给他家马四百匹、锦绮万段。
忒木台,跟随征讨康里,俘虏其部长献给朝廷。又跟随太祖征讨西夏有功。木华黎去世后,命令忒木台以行省身份统领兀鲁、忙兀、怯烈、宏吉剌、札剌儿五部之众。河南平定后,赐给二千户。跟随宪宗征讨蜀地,在军中去世。忒木台曾屯兵河南、太原、平阳,百姓感激他。去世后,都为他立祠。儿子奥鲁赤。
奥鲁赤,早年侍奉宪宗,特别受亲近信任,跟随攻打钓鱼山。至元五年,又跟随阿木攻打襄阳,被授予蒙古军万户。第二年,赐给虎符,继承父亲职务,统领蒙古军四万户。十一年,跟随伯颜渡江,围攻鄂州。派遣许千户同宋朝俘虏持金符到城东南门招降,守将张晏然献城投降。升任昭毅大将军。大军出独松关,宋兵败溃。
十三年,宋主投降,分兵讨伐未降的州郡,加封镇国大将军、行省参知政事。不久,任湖北道宣慰使,下诏搜捕逃亡者;官府拘押良民一千多人,无处可归,众人议论将其收为官府奴仆。奥鲁赤说:“百姓遭受战乱,幸而骨肉团聚,再拘禁他们可以吗?”全部释放为民。征召入朝,赏赐优厚,升任行省左丞,行宣慰使。十八年,将宣慰司迁到澧州,讨平大盗周龙等。又召入朝觐见,进升右丞,改任荆湖行枢密院副使。
二十三年,被任命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夏四月,下诏到上都,命令辅佐镇南王征讨交趾。让他的儿子脱桓不花继承万户;不久,出兵无功,改任江西行省平章政事。二十六年,因病请求退休,未获批准,改任同知行枢密院事。
成宗即位,进升光禄大夫、江西行省平章政事。大德元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推忠开武协运佐治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大司徒、上柱国,追封郑国公,谥号忠宣。有两个儿子:拜住、脱桓不花。
拜住,任蒙古亲军副都指挥使。
脱桓不花,任行省左丞、蒙古军都万户。跟随世祖征讨乃颜有功。又辅佐仁宗入朝平定内乱,被任命为湖广行省平章政事,进升左丞相。去世,追赠守忠翊正济美演德功臣、上柱国,追封郑国公,谥号宣简。有两个儿子:普答剌吉、察罕估木儿。
普答剌吉,继承都万户,任枢密副使。去世,追赠保忠经武致德宣惠功臣、江西行省右丞,追封常山郡公,谥号荣襄。
察罕估木儿,继承都万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