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耀第五十三

高智耀，字显达，河西人。祖父高逸，曾任西夏大都督府尹。父亲高良惠，曾任西夏右丞相，封宁国公。高智耀考中进士后，西夏灭亡，于是隐居在贺兰山。太宗召见他，准备任用他，他坚决推辞。

皇子阔端镇守平凉，高智耀进言：“儒生免除赋役已经很久了，不应该让他们与仆役同做劳役，请求免除他们的劳役。”皇子听从了他的建议。宪宗即位后，高智耀入朝觐见，上奏说：“儒生学习的是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道术，自古以来拥有国家的人，任用他们就能治理好，不任用就会混乱。然而要想利用他们的才能，应当先培养他们的人才，免除他们的徭役，这是教育人才的首要任务。”皇帝问：“儒生与巫医相比如何？”高智耀回答说：“儒生用纲常来治理天下，哪里是方技所能比较的呢。”皇帝说：“好。之前没有人把这些话告诉我。”于是下诏恢复各路儒户的待遇，徭役不再参与。

世祖在藩邸时就已经听说他的名声，等到即位后，更加礼遇他，称呼他为高秀才而不直呼其名。命令铸印授予他，凡是儒户都发给公文作为凭证。当时被俘的读书人，都被没为奴隶，高智耀请求朝廷赎回他们。随即被任命为翰林学士，奉命巡视各路，赎免了三千多人。有人说他虚报不实，皇帝责问他，他回答说：“读书人好比是金子，金色的深浅不同，但不能说它不是金子；才能有高低，但不能说他们不是读书人。”皇帝很高兴。高智耀又说：“建国初期各项事务草创，纲纪没有建立，应当仿照前代设置御史台来负责纠察弹劾。”至元五年设立御史台，就是采用了高智耀的建议。

不久，被任命为西夏中兴等路提刑按察使。恰逢西北藩王派使者入朝，上奏说：“蒙古旧俗与汉人不同，如今留在汉地，修建城郭宫室，礼仪制度遵用汉法，这是为什么？”皇帝挑选使者回访并告知他们，高智耀请求前往。到达上都时，因病去世。

自从太宗考试选拔各路儒士后，各地并不注意抚恤，仍然与普通百姓没有区别。高智耀前后上言，整顿户籍，免除力役，从此儒学才开始受到重视，人才逐渐涌现。学校中大多立祠祭祀他。后来追赠崇文赞治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徒、柱国，追封宁国公，谥号文忠。儿子高睿。

史臣说：赵氏南迁后，中原的文献典籍荡然无存，唯独拓拔氏建国二百余年，唐代的旧家遗俗还有留存，如高智耀、李桢等人都是。自从高智耀上言，整顿户籍，免除力役，中原的士人才开始知道向往学习。他在学校中受到祭祀，是应该的啊！

高睿，十八岁时，因父亲恩荫被授予符宝郎，出入宫禁，恭敬谨慎、文雅周到。过了很久，被任命为唐兀卫指挥副使，多次升迁后任礼部侍郎。

外任嘉兴路总管，升任江东道提刑按察使。盗贼起事，扬言要围攻宣城，城门白天关闭，高睿召集官吏责备他们说：“贼势正盛，我们先示弱，百姓依靠什么？”命令打开城门，听任百姓出入贸易，秘密整治军队防备盗贼。贼人害怕高睿，并且知道已有防备，不敢进攻，于是被讨平。被任命为同佥行枢密院事，升任浙西道肃政廉访使。有奸民勾结同党，把持官吏的短处，他们的首领叫十老，官吏不敢过问，高睿全部依法诛杀，全境拍手称快。被任命为江南行台侍御史，升任御史中丞，又改任淮东道肃政廉访使。盗贼偷窃真州库钞三万缗，有关部门大肆搜捕，逮捕囚禁了数百名良民。高睿查明了实情，全部释放。不久果然抓获了真正的盗贼。再次被任命为南台御史中丞。延祐元年去世，享年六十六岁。追赠推忠佐理功臣、太傅、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追封宁国公，谥号贞简。儿子纳麟。

纳麟，大德六年因丞相哈剌哈孙推荐，入宫担任宿卫，被任命为中书舍人。至大四年，升任宗正府郎中。皇庆元年，外任佥河南道廉访司事。延祐初年，被任命为监察御史。因进言触犯圣意，皇帝非常愤怒，中丞杨朵儿只竭力相救，才得以解脱。事情记载在《杨朵儿只传》中。延祐四年，升任刑部员外郎。外任为河南行省郎中。至治三年，入朝任都漕运使。不久，升任湖南湖北两道廉访使。天历元年，被任命为杭州路总管。

第二年，改任江西道廉访使。发生饥荒，商议发放粮食赈济百姓，行省感到为难。纳麟说：“朝廷如果不允许，我愿意用家产偿还。”商议才决定，救活的人无数。又弹劾罢免了贪官平章政事八失忽都，百姓尤其歌颂他。至顺元年，被任命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召入任户部尚书，未到任，改任江南行台侍御史，不久升任御史中丞。

后至元元年，被召入朝任中书参知政事。升任同知枢密院事。外任为江浙行省右丞，请求退休，未获批准。被任命为浙西道廉访使，推辞未赴任。至元六年，被任命为行宣政院使。上天竺僧弥戒、径山僧惠洲犯法，纳麟都依法查办。请求行宣政院设立崇教所，将行省理问官升为四品，以审理僧人案件。朝廷同意了。不久被任命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至正三年，调任河南行省。第二年，入朝任中书平章政事。至正七年，外任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再次被召入任御史大夫。至正八年，晋升金紫光禄大夫，请求退休，未获批准，加授太尉。随即被御史弹劾罢免，退居平江。

至正十二年，江淮盗贼起事，再次被任命为南台御史大夫，兼太尉，总制江浙、江西、湖广三省军马，朝廷下诏派直省舍人慰问晓谕，允许他便宜行事。恰逢杭州失守，淮南行省平章失列门率兵来援，驻扎在采石。纳麟因宣城危急，请求失列门先救援宣城，调部将脱火赤率蒙古军接应，在閟下门大败贼军，宣城之围解除。

不久贼军攻陷徽州，游兵到达集庆，纳麟命治书侍御史左答纳失里守城，御史中丞孙伯家奴屯驻城外，派监察御史郑鄈到湖广行省平章也先帖木儿处征兵。也先帖木儿当时屯驻和州，率领步兵骑兵二千人赶往集庆，江浙行省平章三旦八、佛家驴也率兵来会合，贼军才败退。至正十三年，纳麟坚决请求辞职，朝廷同意了。至正十六年，南台迁到绍兴，再次任命纳麟为御史大夫，兼太尉。至正十八年，召入都城，到达黑水洋，遇风而返回。至正十九年，由海路赶往直沽，八月到达京师，不久去世，享年七十岁。

九个儿子：安安，任江浙行枢密院判官。纳麟再次担任南台御史大夫时，年老昏聩，政事都由安安决定，被当时人讥讽。当时同知秃坚不花在余姚组织民兵，与慈溪尹陈文昭、绍兴达鲁花赤迈里古思互相配合，安安忌惮他们，恐怕三人不受控制，诱骗秃坚不花到来，半夜派人杀了他。不久方国珍也抓住陈文昭沉入海中。拜住马接替纳麟为御史大夫，又杀了迈里古思，绍兴于是被方国珍占据。

李桢，字干臣，他的祖先本是西夏的宗族子弟。金朝末年，李桢以经童身份被选中。长大后，作为人质到蒙古。太宗赞赏他的文才，赐名玉出干必阇赤。跟随皇子阔出攻打宋朝，太宗命令他说：“凡是军事一定要咨询李桢后再行动。”阔出派李桢和吉登哥前往唐、邓二州，清查人口、充实地方。战乱之后，连年灾荒，百姓流亡殆尽。李桢到后，赈济饥寒，返回的人像集市一样多。十年，又跟随察罕攻打宋朝，因功赐金符，授军前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李桢上奏：寻访记录天下儒士，命令各地优厚供给他们。

乃马真皇后称制六年，跟随察罕围攻宋朝寿州，未能攻克。进攻扬州，恰逢连绵大雨，于是撤军。李桢上表说：“襄阳，是宋朝的咽喉要地，得到它就可以作为攻取宋朝的基础。”定宗赞赏并采纳了，赐虎符，授襄阳军马万户。宪宗六年，命李桢巡视襄樊。八年，宪宗征伐蜀地，召李桢议事。秋九月，在合州去世，享年五十九岁。

刘容，字仲宽。他的祖先是西宁青海人。高祖刘阿勒华，是西夏主的尚食官。西夏平定后，迁移西宁百姓到云内，刘容的父亲刘海川在迁移之列，后来就成为云内人。

刘容自幼聪颖，稍长大后，喜欢读书。国俗向来崇尚武功，刘容也善于骑马射箭，但这并不是他的爱好。中统初年，因国师推荐，入东宫侍奉皇太子，命他专门掌管库藏。每次退值后，就到国子祭酒许衡那里学习。至元七年，世祖驻跸称海，听说刘容懂得吏事，召见他，命他代理中书省掾，以忠诚正直著称。

至元十五年，奉命出使江西，安抚新归附的百姓。有人劝他接受馈赠，回去贿赂权贵。刘容说：“剥削百姓来为自己谋利，我心中怎能安宁。”出使返回时，只装载了几车书籍，献给皇太子。嫉妒他的人趁机进谗言，因此逐渐疏远刘容。但刘容始终不辩解。恰逢设立詹事院，刘容上言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如果不得端方正派的人左右辅佐，使倾邪侧媚之徒得以进用，必定会有损美德。”听到的人认为他说得对。不久被任命为太子司议。改任秘书监，外任为广平路总管。

有富家同姓争财产，诉讼连年不能决断。刘容到后，取来族谱查考二人父祖的名字，得知实情，立即判决。皇子云南王到汴京，途经广平，达鲁花赤想要厚敛财物来贿赂皇子身边的人。刘容请求自己前往，减少了供应招待的费用，百姓因此不感到困苦。后来在任上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阔阔出，唐兀氏。

祖父小丑。太祖平定西夏时，搜罗各类工匠，小丑因制造弓箭进献，赐名怯延兀兰，任行营弓匠百户，迁到和林，去世。

父亲塔尔忽台袭职。阿里不哥叛乱时，塔尔忽台在失亩里秃之地作战，战死。

塔尔忽台有两个儿子：长子朵罗台，跟随万户也速觞儿、玉哇赤等多次作战有功，授前卫亲军百户，累官至昭信校尉、芍陂屯田千户所达鲁花赤，因病去世。

阔阔出，是他的弟弟，也制造弓箭，曾进献所造的弓。皇帝称赞，问他父亲叫什么名字，阔阔回答：“塔尔忽台，是我的父亲。”皇帝见他身材魁伟，问能否射箭，左右回答说：“能。”一试果然如此，于是命他侍从左右。第二年，武备寺又献上他的弓，并且奏请任用他。皇帝说：“孔子说三纲五常，人能够自我修养，然后才能治理别人，能够齐家，然后才能治国。你可以用这些话告诉阔阔出，我任用他还不晚。”不久升任他为大同路广胜库达鲁花赤。广胜库储存兵器，当时总管兀海涯把库房当作官署，将甲仗放在空仓里，被虫鼠咬坏。阔阔出向皇帝报告，恢复了库房原状，并且责令赔偿。使者薛绰不花、纳速鲁丁拿着文书来取鹰房军的衣甲弓箭，阔阔出要求他们出具文书。当时副使速鲁蛮已经命有关部门封存锁好库房，准备清点检查，阔阔出不答应。事情上报，皇帝命笞打速鲁蛮，罢免其官职。

大德元年，升任大同路武州达鲁花赤，兼管本州诸军奥鲁劝农事。又监管建州、利州，改任佥四川道廉访司事。被任命为监察御史，累官至中大夫、大宁路总管。在任上去世。

儿子脱欢，起初在宿卫值班，多次升迁至监察御史，改任四川行省左右司员外郎，四川廉访司佥事，枢密院都事、断事官。在四川时，曾上疏说：

“朝廷内外修建寺庙，虽然支出官钱，但一椽一瓦都耗费民力，百姓怨恨，伤感和气，应该暂且停止，并减省供佛、饭僧的费用，以舒缓国用，这样就能上应天心，下合民志，不求福而福自然到来。回回户籍，多是富商大贾，应该与军民一体服劳役，这样赋役就均平了。治理国家以善为宝，凡是子女、玉帛、羽毛、齿革、珍禽、奇兽之类，都足以丧失德行、丧失志向，今后回回等各色人等，不许携带宝物进献交易，以免虚耗国用，违者治罪没收，这样富商大贾就无法施展他们的奸诈虚伪，而国用就充足了。”

他的言辞恳切直率，当时的人称赞他。

朵儿赤，字道明，西夏宁州人。

曾祖父斡道冲，是西夏著名儒臣，官至宰相。

他的父亲斡扎箦，镇守西凉，大军到来，率领父老乡亲献城投降，太祖任命他做撒都忽的副手，担任中兴路管民官。太后西征时，他督办转运物资，没有丝毫私心，当时人称他为“满朝清”。世祖即位后，斡扎箦去世，留下奏疏通过高智耀进呈，请求慎重对待名爵，节约财政开支。皇帝赞许并采纳了。

朵儿赤，十五岁时，通晓《论语》、《孟子》、《尚书》。皇帝听说他聪敏，想试用他，在香阁召见。皇帝说：“我听说儒者有好话。”朵儿赤上奏说：“陛下圣明仁智，拥有天下，只应当亲近君子，远离小人罢了。古代帝王，没有因为任用小人而灭亡的，希望陛下明察。”皇帝说：“我对耿直忠言，没有不高兴地接受，违逆我的也不肯加罪，大概是想培养忠直，斥退奸佞。你的话很合我意。”于是问他想做什么官，朵儿赤回答说：“西夏的营田，实际上占用了正规军，如果有什么调动，又会妨碍耕作，土地贫瘠荒芜，十成没有开垦一成。自从南军屯聚以来，子弟繁衍逐渐增多，如果把成年男子编入户籍，用来充实屯田户，那么土地得到开垦而兵力也有余了。请求担任那里的总管，以便全力筹划。”皇帝认为对，就任命他为中兴路新民总管。到任后，大力兴办屯田垦荒，堵塞黄河支流，疏浚其中三条用来灌溉。总共三年，赋税数额增加。于是转任营田使，任期届满，入朝觐见。皇帝非常高兴，提升他为潼川府尹。当时官府没有禄田，朵儿赤把官方的空闲土地给百姓，收取他们的地租作为官俸，潼川的官员有俸禄从此开始。

不久，御史台大臣上奏任命他为云南廉访副使，升任山南廉访副使，调任云南廉访使。恰逢行省丞相帖木迭儿贪婪残暴，擅自诛杀。罗织罪名陷害安抚使法花鲁丁，将要处以极刑。朵儿赤对他说：“生杀大权，属于天子，你作为一方的大臣，却擅自杀人，想干什么？小民犯法，尚且应该审理复核，何况朝廷命官呢！”法花鲁丁最终得以免死，不久恢复了他的官职。僰夷和蛮人互相仇杀，当时行省官员受贿，诬告蛮人反叛，杀害良民。朵儿赤弹劾罢免了他们。六十二岁时，死于任上。

儿子仁通，担任云南省理问。天历二年三月，云南诸王与万户伯忽等人反叛，仁通率领官军讨伐，战死在阵中。

暗伯，唐兀人。祖父僧吉陀在不伦答儿哈纳之地迎接太祖，太祖赞赏他归顺效力，任命他为秃鲁花必阇赤兼怯里马赤。父亲秃儿赤承袭职务，侍奉宪宗，多次升官至文州礼店元帅府达鲁花赤。

暗伯性格严厉刚毅果断，有大志向。二十岁时，在敦煌娶妻，因战乱阻隔无法回乡，于是投靠宗王阿鲁忽。世祖派遣彻干等人出使阿鲁忽，以通友好，阿鲁忽扣留使者多年不让他们回去。暗伯用马匹骆驼厚礼赠送他们，让他们逃走。薛彻干等人得以脱身回去，详细地告诉了世祖，世祖赞叹了很久。不久，命令元帅不花帖木儿等人征讨于阗，暗伯乘机到了行营，在帐中见到薛彻干。薛彻干说：“您的忠义，已经上报给皇上了。”对不花帖木儿说了，于是按照制命让暗伯暂时充任枢密院客省使，护送他的妻子儿女来到京师。不久，宗王乃颜反叛，世祖亲征。暗伯在军中，被任命为客流速、不鲁合、不周兀等处万户，等到诸王哈鲁、驸马秃绵答儿等人反叛，暗伯率领所部在客流速石巴秃之地作战，身上中了七处创伤，所乘的马被箭射中两箭，从早晨到傍晚，激战更加用力，刺死秃绵答儿，活捉哈鲁献上。论功，命令他统领唐兀卫，兼佥枢密院事。凡是分立诸色五卫军职、袭替屯戍之法，多有更定。历任同佥、副枢、同知，直至知枢密院事，因病在任上去世。追赠推忠保节功臣、资善大夫、甘肃等处行中书省右丞、上护军、宁夏郡公，谥号忠遂。

儿子阿乞剌，担任知枢密院事；次子亦怜真班。

亦怜真班，性格刚正，举止有礼法。仁宗召见他，命他入宫担任宿卫。延祐六年，越级提拔为翰林侍讲学士。至治二年，调任同知通政院事，升任虎符唐兀亲军都指挥使。泰定初年，升任典瑞院使。天历二年，被选为太子家令。不久升任资政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升任侍御史，仍兼任指挥使。至顺初年，授任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升任功德使，指挥使照旧。不久授任陕西行省平章政事，还未赴任，又担任翰林学士承旨。当时伯颜任丞相，嫉恨他论事不阿谀，将他外放为江南行台御史大夫。不久杀了他的儿子答里麻，将亦怜真班贬谪到海南。伯颜失败后，才被召回。

至正六年，授任御史大夫。升任宣政院使。外放为甘肃行省平章政事。事先平息了西羌的叛乱，百姓立石碑歌颂他，被召回担任银青荣禄大夫、知枢密院事，提调太医院。不久加封金紫光禄大夫，再任御史大夫、领经筵事，兼宣忠斡罗思扈卫亲军指挥使。上奏说：“风俗人心一天比一天浅薄，请求禁止旧吏不许弹劾年长的长官。”太师马札儿台与儿子丞相脱脱被贬谪在外，当时的宰相想倾覆他们，唆使人告发他们谋反，并且牵连御史台臣同时上奏。亦怜真班说：“做宰相的，谁没有闲退的时候？何况脱脱父子在官任上没有大过错，为什么要把他们逼到险境？”最终没有听从。等到监察御史弹劾丞相别儿怯不花，皇帝不听，亦怜真反复论奏。因此违逆了皇帝旨意，外放为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升任湖广行省左丞相。又召回担任知枢密院事。

十一年，颍州、亳州盗贼兴起，亦怜真班多次进言，皇帝不听。又授任江浙行省左丞相。十二年，调任江西。当时贼寇从蕲州、黄州攻陷饶州安仁县，乱民响应他们。亦怜真班途经安仁，命令儿子哈监朵儿只与江西右丞火你赤等人，凭借高地放火，进攻打败了他们，其余贼寇都投降了。在此之前，江西行省平章政事道童以宽容为政，军民松懈涣散。亦怜真班到任，威名大振。十四年八月，因病死于任上。当时舆论为之惋惜。事情上报，追赠推忠佐运正宪乘义同德功臣，追封齐王，谥号忠献。

九个儿子：长子答里麻，被伯颜杀害；普达失理，担任翰林学士承旨、知制诰兼修国史；桑哥八剌，担任同知称海宣慰司事；哈蓝朵儿只，担任宣政院使；桑哥答思，担任岭北行省平章政事；沙嘉室理，担任岭北行省参知政事；易纳室理，担任大宗正也可札鲁火赤；马的室理，担任佥书枢密院事；马剌室理，担任内八府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