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昂吉儿第五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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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吉儿,西夏人,姓野蒲,世代担任西夏将领。太祖十六年,他的父亲甘卜率领部众前来归降,编入蒙古军籍,仍然任命甘卜为千户,后因病去世。
昂吉儿率领父亲的军队,随军征讨各国立有战功。至元六年,被任命为千户,佩戴金符,攻取淮南之地,所向无敌。当时蒙古马匹害怕暑热,常常患上疥癣病,昂吉儿率领部下的马匹进入山中治疗,病马很快痊愈,从此军中患病的马匹都交给昂吉儿,每年治疗的马匹数以万计。
宋朝运送粮草到金刚台,将要深入,昂吉儿率兵切断他们的运输通道,于是上奏说:“河南边境州郡与宋境相对,宋兵时常成为边境祸患。唐州东南都是大山,不是用兵之路。信阳州南面直通九里、武阳、平靖、五水等关隘,宋兵从各个关隘进入信阳,这里其实是咽喉要地。以往金朝灭亡时,朝廷得到寿州、泗州、襄阳、郢州,却不留兵驻守,最终让宋朝占据了它们。请求在信阳筑城以扼制宋朝。”朝廷命令昂吉儿率领河西军一千三百人筑城。九年,加封明威将军、信阳军万户,佩戴虎符,将阿术所统领的河西兵分拨给他。加封怀远大将军。
丞相伯颜渡过长江,留下阿术平定淮南东道,西道则归属昂吉儿,驻兵和州。宋朝淮西制置使夏贵派遣侯者统率四万军队前来进攻,昂吉儿将图谋内应的人全部诛杀,秘密出兵千秋涧,阻断宋军归路,击败他们,俘获人马数以千计。于是进攻庐州,夏贵派人来说:“您不要攻打我,临安投降,我就立即投降!”宋朝灭亡后,夏贵率领全部部众归降。昂吉儿进入庐州,百姓安居,没有受到侵扰。升任镇国上将军、淮西宣慰使。
宋朝丞相文天祥起兵,苏州人张德兴响应,攻陷兴国、德安等郡,回军占据司空山。皇帝下诏命昂吉儿进攻,一战平定,杀死张德兴,俘虏他的三个儿子献上。
江南初定,官制草创,权臣阿合马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官僚冗滥,一个州佩戴金符的官员多至三四人,由行省官推荐授予宣慰使的很多。昂吉儿入朝,详细向皇帝报告了这些情况。皇帝惊讶地说:“有这样的事!”于是对姚枢等人说:“这是你们所知道的,却不为我进言。昂吉儿反而说了出来!”立即命令昂吉儿与平章哈伯、左丞崔斌、翰林承旨和鲁火孙、符宝奉御董文忠裁减淘汰冗官,并通告江淮军民。
当时两淮地区荆棘遍野,昂吉儿请求设立屯田,以供应军饷。皇帝听从了他。不久阿塔海进言:屯田所需的人力、牛、农具很多,现在有征讨日本的事务,如果再调发民兵,恐怕难以承受这种骚扰。建议于是搁置。不久,宣慰使燕公楠再次提出此事,皇帝于是派遣数千人到芍陂、洪泽试办,果然如昂吉儿所说,于是用两万士兵屯田,每年收获米粮数十万斛。加封辅国上将军、河南行省参知政事、淮西宣慰使都元帅。晋升骠骑卫上将军、行中书省左丞,加封龙虎卫上将军、行尚书省右丞,两个官职都兼任淮西宣慰使和都元帅。
皇帝命令阿塔海等人率领十万军队征讨日本,昂吉儿上奏疏,大概说:“我听说军队以士气为主,而上下同心同德才能胜利。近来连续对外用兵,三军屡次受挫,谈不上士气。天下动荡不安,一遇到调发,上下愁怨,不是所谓同心同德。请求停止用兵,让百姓休养生息。”皇帝不听从。后来出兵果然无功而返。被任命为行省平章政事。
昂吉儿在淮西任职近二十年,专横刚愎,放纵自恣。宋朝灭亡后,原有的盗贼在淮海一带出没,昂吉儿包庇他们,收受他们的贿赂。按察使姚天福弹劾他,昂吉儿派遣小校丁文虎在半路刺杀姚天福,没有成功,事情记载在《天福传》中。皇帝下诏派遣近侍阿术和侍御史万僧审讯此事,昂吉儿因此被免官。元贞元年,昂吉儿又因擅自杀害他人一事到京城控告姚天福,事情被搁置没有回音。不久去世。
他有五个儿子,其中显达的:昂阿秃,最初任速古儿赤,随军征讨乃颜有功,承袭庐州蒙古汉军万户府达鲁花赤,大德初年随军征讨宋隆济,曾拿出私人财产,建造一百二十间房屋给军士居住,当时舆论称赞他。暗普,任海北海南道肃政廉访使。孙子教化的,世袭千户。
史臣说:世祖征讨日本,将相大臣不敢阻止这件事,只有昂吉儿上疏直言争论,认为军队以士气为主,而上下同心同德才能胜利,可以说是善于预测胜负的人。他虽然为人暴虐放纵,但他的言论怎么能废弃呢!
哈剌觞,哈鲁氏。
他的父亲八合,随从睿宗征讨金朝,在三峰山大战,射中金朝恒山公武仙,睿宗见到后认为他奇特,赐名奥栾拔都。当时天降大雪,军士饥寒濒临死亡,八合杀死自己的战马给他们吃,救活了很多人。后来随军攻破当州。去世。追赠怀远大将军、沿海翼管军万户、轻车都尉、当南郡侯。
哈剌觞,年轻时英武豪迈,胸怀奇谋。最初,随大军围攻襄樊,与宋军相持六年,哈剌觞睡觉不脱铠甲,因此知名。
十二年,随从丞相伯颜征伐宋朝,被任命为管军百户。十月,大军驻扎扬州,宋将孙虎臣派遣使者来说:“古时斗将不斗兵,现在派遣刘都统挑战,请挑选武勇善斗的人抵挡他,不要妄自杀害士兵。”伯颜召集诸将询问,大家都面面相觑无人敢应战。哈剌觞请求出战,伯颜拍着他的背说:“壮士啊!”恰好两将所骑的马都是黑色,在扬子桥列阵,力战数十回合,未决胜负,齐都统用槊刺中哈剌觞使他落马,刘都统的马受惊跑开,哈剌觞上马追赶。刘都统回身刺槊,刺中哈剌觞左腋下,哈剌觞夹住槊,斩下他的首级返回。观看的数万人,欢呼声震动天地。刘都统号称黑马刘,是宋朝骁将。当天,伯颜用帐前仪仗护卫送哈剌觞回营,呈上作战图,赏赐铠甲、银鞘刀。又随从丞相阿术与宋军在焦山交战,缴获海船两艘。阿术派招讨王世强建造白鹞海船一百艘,从四十一万户翼中抽调汉军三千五百人、新附军一千五百人,命哈剌觞与王世强统领,攻下宋江阴、许浦、金山、上海、崇明、金浦等县,缴获海船三百余艘,于是驻守澉浦海口。
十三年春,行省发文书让他代理沿海招讨副使。宋将张世杰率水军到庆元朐山东门,哈剌觞追击,缴获战船四艘,移防定海港口。秋天,宋昌国州、朐山、秀山的水军一千多艘船,进攻定海,哈剌觞迎击,擒获他们的副将,并缴获大舰三艘。宋兵又来进攻,哈剌觞击败他们,行省发文书让他代理蒙汉军招讨使。十月,哈剌觞率兵从温州青畲出击,招降宋温州守将家之炳。十一月,到达福州,缴获宋海船二十艘,擒获其将领毛监丞等。
十四年,赐金符宣武将军、沿海招讨使,行省发文书让他代理沿海经略副使,与万户刘深在庆元行使元帅府事。又发文书让他代理沿海经略使,兼左副都元帅,督造海船。八月,江西行省左丞塔出等进攻广南,命哈剌觞率部随从,晋升昭勇大将军、沿海招讨使,佩戴金虎符。当时宋兵攻陷温州,哈剌觞重新夺回,进而攻下朝阳县,宋将陈懿等率畲兵七千人投降。塔出进攻广州不利,哈剌觞率兵会合,劝谕宋安抚使张镇孙、侍郎谭应斗献城投降。又与宣抚梁雄飞、招讨王天禄在香山追击张世杰,擒获其将领李茂等人审讯。李茂供出张世杰与陈宜中进攻泉州,还有数千人、八百艘船,等到达虎头山,遇到大风,船损坏,众人全部淹死,陈宜中仅以身免。哈剌觞又在七洲洋追击张世杰,俘获宋主赵昰的母舅俞如靖,劝谕宋南恩州守将梁国杰率畲军一万五千人投降。
十五年,回军庆元,分条上奏防海事宜,从南恩州到上海设置三十一处水站,安排巡逻士兵警戒。七月,入朝,赏赐金织花纹衣裳、鞍勒,晋升昭武大将军、沿海左副都元帅、庆元路总管府达鲁花赤。十六年,日本商船到达庆元港口,哈剌觞侦察得知没有其他意图,向行省报告,允许他们贸易后离去。又擒获海贼贺文达等人,缴获船只六十多艘。十八年,晋升辅国上将军、都元帅,随大军征讨日本,遇到飓风返回。又命哈剌觞镇守庆元。二十一年,撤销都元帅,另立沿海上方户府,以哈剌觞为达鲁花赤。二十二年,入朝,赐名哈剌觞得拔都,上奏请求赐给兵士衣装以及禁止贩私盐等几件事,世祖赞许并采纳,赏赐锦衣、玉带、金鞍勒、弓箭不等。
二十四年,加封镇国上将军、浙东道宣慰使,仍兼管万户府。二十五年,枢密院因水军没有元帅,奏请由哈剌觞兼任。次年,授金吾卫上将军、中书左丞,代理浙东道宣慰使,仍兼原军职。
大德五年,入朝,晋升资德大夫、云南行省右丞,与刘深征讨八百媳妇,大军失利,刘深被处死,哈剌觞也被免官。十一年,因病在汝州去世。哈剌觞在浙东有仁政,去世后,浙东百姓多立庙祭祀他。皇庆二年,追赠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巩国公,谥号武惠。
儿子哈剌不花,承袭沿海万户府达鲁花赤。去世。儿子安坦承袭。
忽刺出,蒙古氏。曾祖阿察儿,侍奉太祖任博儿赤。祖父赤脱儿,随从太宗征讨钦察、康里等部有功,任涿州达鲁花赤。去世后,伯父哈兰术承袭其职,佩戴金符,因功逐渐升迁至益都路蒙古万户,死于军中。
忽刺出,承袭哈兰术的职务,最初被任命为昭勇大将军。至元十二年,攻打宋六安军,行省命他统领各军战舰,遭遇宋军并击败他们。大军驻扎安庆,忽刺出与参政董文炳为前锋,与宋孙虎臣等人在丁家洲交战,大败宋军。在朱金沙交战,又击败宋军。七月,与宋军在焦山交战。当时丞相阿术督战,忽刺出与董文炳冒着箭石,沿江鏖战八十里,身上多处受伤,不肯退却。宋张殿帅攻打吕城,又同万户怀都活捉了他。
十三年,大军到达临安。丞相伯颜命忽刺出守卫浙江亭和北门。当时扬州仍被宋军坚守,忽刺出在扬子桥击败扬州军,又击败真州军。追击李庭芝到卅海口。江南平定,加封昭毅大将军。不久升任湖州路达鲁花赤。
十四年,晋升镇国上将军、淮东宣慰使,驻守上都。改任嘉议大夫、行台御史中丞。晋升资善大夫、福建行省左丞。调任江淮行省,任右丞。授光禄大夫、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因病去世。
叶谛弥实,朵鲁伯觞氏,在元世祖潜邸时担任宿卫。世祖曾暗中察看卫士的腰带,见叶谛弥实的腰带特别精致,命他佩刀侍奉左右。随军在金刚台击败宋兵,又在稍箕窝作战,中流箭落马,换马再战,大败宋军,派遣儿子纽邻请求在光州筑城。被召入朝当面陈述得失,赏赐金鞍一副,授昭勇大将军、光州等处招讨使。随从伯颜伐宋,统领十二万户攻打阳逻堡。分兵镇守黄州。移驻浔阳,以扼守江西。攻下南康、瑞昌、德安。分兵攻打洪州章江门,未能攻克,便以祸福道理劝谕,守将随即开门投降。于是攻下抚州、建昌。抚州贼寇张青据险自保,叶谛弥实连夜疾行七十里,袭击其营寨,擒获张青,被胁迫从贼的人全部释放。乐安、崇仁、宜黄县都归降。与各路军队分道攻取福建,所向披靡。恰逢黄州再次叛变,帅府因叶谛弥实有威名,召他回军,命他总领江西军队讨平叛军。百姓为他建立生祠。
起初,湖广的军队驻扎在樊口,叶谛弥实报告说形势不利,但将领郑鼎不听,结果失败战死。叶谛弥实拿到郑鼎的虎符上奏朝廷,升任镇国大将军、广东道宣慰使,又任命为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因被同僚诬告陷害,降职为招讨使。他入朝觐见为自己辩白,改任江西道宣慰使,以平反先前的冤屈。又升任福建行省参知政事,之后再次调任江西。平定了邵武等地的土贼。世祖想设立行枢密院,征召行省官员一人入朝商议,叶谛弥实上奏应答符合圣意,被授予佥书江西等处行院事,至元三十四年去世,享年七十岁。
他的儿子伯帖木儿,任千户;纽邻,承袭万户;野仙帖木儿,同知咸平府事;保保,同知江阴州事。
塔里赤,是康里人。父亲也里里白,在太祖时被授予帐前总校。
塔里赤,自幼聪颖异常,喜好读书,尤其擅长骑马射箭,承袭了父亲的职务。行省上奏任命他为断事官。当时南北民户中本地人和外来人、良民和贱民混杂在一起,蒙古军的牧马草地也互相占据,朝廷命令塔里赤勘定,使军民各得其所。他跟随大军攻克了樊城、襄阳。又跟随丞相伯颜渡过长江,驻扎在临安。不久朝廷命令平章奥鲁赤等人分兵六路追击宋朝的广王和益王,塔里赤率领军队到达福建,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宋朝都统陈宗荣率领部众前来投降,因功升任福建招讨使。
当时各郡盗贼蜂起,陈吊眼拥兵五万,攻陷州城,行省按照朝廷旨意任命塔里赤为闽广大都督、征南都元帅,统领四省军队收复漳州,活捉陈吊眼,在集市上处死。又跟随征讨叛乱的蛮族,击败黄圣许等人,累积战功加封镇国上将军、三珠虎符、广西两江道宣慰使都元帅。贺州盗贼兴起,塔里赤讨伐平定了他们。改任福建宣慰使,又调任浙东。因金疮发作去世。追赠辅国上将军、浙东道宣慰使都元帅、护军,追封临安郡公。
儿子:脱脱木儿,任邵虎、汀州新军万户府达鲁花赤;万奴,任广西宣慰使都元帅。
沙全,是哈剌鲁氏人。父亲沙的,跟随太祖平定金朝。沙全原名杪儿赤,五岁时被宋军俘虏,十八岁时隶属刘整帐下。宋人因为他父亲名叫沙的,让他以沙为姓,取名为全。
中统二年,刘整以泸州归附朝廷,沙全与他同行,宋军追击他们,沙全力战得以逃脱,被授予管军百户。至元三年,刘整出兵云顶山,与宋将夏贵军队相遇,沙全击杀了很多敌人。五年,朝廷命刘整统领都元帅事,出兵围攻襄、樊,以沙全为镇抚。刘整派沙全率军攻打仙人山、陈家洞等寨,攻破了,升任千户,赐银符,击败宋将张贵,攻占樊城,与刘整军会合。修整阳城,领兵渡过淮河,击败宋将陈安抚。十二年,跟随丞相阿术与宋将张世杰、孙虎臣在焦山大战,水陆并进,宋军大败,俘获其将校三十三人。跟随攻打常州,攻克了,乘胜攻下沿海各城。到达华亭,告诫士卒不要杀人抢掠,宋将于是开门出降,因功授华亭军民达鲁花赤。
当时民心未定,有盐贩聚众数万,抢掠华亭,沙全击败了他们,登记名册得到六千人,向行省请求,将他们遣送到淮北芍陂屯田。行省认为这些人刚归附,恐怕有反叛之心,委派万户忽都忽等人调查,想要屠城。沙全说:“盐卒大多不是本地人,如果屠城,冤枉而死的人很多。”他以全家性命担保他们不会反叛,于是作罢。赐金符,加武略将军,兼管盐场,职务如旧。不久升华亭为府,以沙全为达鲁花赤,赐虎符。当时盗贼蜂起,沙全都招抚了他们,境内得以安定。改任松江万户府达鲁花赤,开始专门统领军政。
二十二年,被召见,升任隆兴万户府达鲁花赤,得到允许,恢复原名杪儿赤。不久,皇帝认为松江是沿海重要之地,又命他镇守,赐三珠虎符,在任上去世。
谒只里,是女真人。祖父昔宝味也不干,是金朝进士。谒只里在潜邸时侍奉世祖。中统初年,命他参议陕西行枢密院事,以商挺为辅佐。临行时,入朝上奏说:“关陕是要地,军务不轻。阿脱仰剌是国家的元老重臣,陛下正委任他。我担心临时议论不协调,必定会误大事,如果有不同意见,请允许我向上报告。”皇帝同意了他的奏请,赐宴后送他出发。不久,改任行省断事官。又入朝担任宿卫。李璮被平定后,朝廷商议选宿卫之士监督汉军,谒只里佩戴虎符,在毗阳监督军队。
至元七年,命他为军前监战,统领各军围攻襄阳,修建一字堡以壮大军威。当时名将刘国杰、李庭等,都隶属他麾下。十一年,跟随丞相伯颜驻扎在郢州,带领几名骑兵出营,与宋兵相遇,有一名部卒坠马,谒只里横持长戈,直冲入敌军,救回部卒。当时粮草供应不上,谒只里向西攻打江陵龙湾堡,获得粟米万石,众人靠此得以接济。大军东下,宋将夏贵在阳罗堡迎战,伯颜未到,众人想等他。谒只里说:“兵贵神速,机不可失,应该趁他们尚未稳定时攻击。”于是径直冲击夏贵军队,缴获战船百余艘,夏贵败逃。伯颜上报他的功劳,加定远大将军。
十二年,攻打常州,制造云梯和绳桥登城,攻克了。于是攻下安吉等州。十三年,宋朝投降,伯颜命谒只里监守宋宫,号令严肃,秋毫无犯。入朝,升昭勇大将军。不久,拜浙东宣慰使。十九年去世,享年四十二岁。
儿子:赤老温,承袭为万户,多次升迁至江东廉访使;脱脱,任淮东宣慰使。
囊加歹,是乃蛮人。曾祖父不兰伯、祖父合折儿,都是乃蛮大将。
父亲麻察。太祖平定乃蛮时,麻察迎降。太祖命他与察剌同总管蒙古、汉军。后来跟随世祖征伐宋朝,在失门秃击败阿里不哥,跟随诸王哈必赤平定李璮,都有功劳,赐金符,去世后追赠太傅,封梁国公,谥号桓武。
囊加歹,自幼学习军事,佩戴金符担任都元帅府经历。跟随阿术围攻襄阳,襄阳投降,因功授汉阳千户。跟随丞相伯颜攻打复州,在风波湖击败宋兵。渡江后,伯颜向南攻打鄂州,阿术向北攻打汉阳,囊加歹与张宏范等焚烧宋军艨艟战船三千艘,两城都因恐惧而出降。伯颜军队驻扎安庆,贾似道派宋京、袁克己等前来请和,伯颜派囊加歹与宋京一同回报贾似道,贾似道又派阮思聪与囊加歹一同到军中。当时暑雨连绵,世祖担心士卒不习惯水土,下诏退兵。伯颜、阿术与诸将商议,乘势径直进军,于是在丁家洲击败贾似道。大军驻扎建康。
皇帝听说囊加歹最近见到贾似道,召他回朝,详细陈述此事。又派他回去,告知伯颜北边尚未安定,不要轻易深入敌境,但大军已经攻克平江。宋朝使者柳岳、夏士林、吕师孟、刘岊等先后到来,都命囊加歹去回复他们。军队逼近临安,又派囊加歹入城取降表和玉玺。又派囊加歹带着降表和玉玺献到京师。赐金符,授怀远大将军、安抚司达鲁花赤。与阿剌罕、董文炳等攻取台州、温州、福州,不久兼任蒙古军副万户、江东道宣慰使,仍佩金虎符。升任江东道按察使,又任本道宣慰使,仍兼万户。
召为都元帅,东征日本,未到而返回。诏令将原管辖的军队与孛罗迭儿现管的军队合为一翼,充任万户,镇守建康。改赐三珠虎符,拜南行省参知政事,讨伐金齿、缅国,得了病,被召回京师。授南京等路宣慰使,改河南道宣慰使,命他承袭父亲职务为蒙古军都万户。
武宗在潜邸时,囊加歹跟随皇帝北征,与海都在帖坚古交战,第二天又战,官军失利,陷入重围,囊加歹力战突围而出。军队返回时,囊加歹殿后,被海都截击,囊加歹挑选勇敢的千人径直冲击,敌军溃败,皇帝于是经由旭哥耳温、称海与晋王军队会合。
成宗驾崩,仁宗在怀州,派囊加歹与八思能到诸王秃剌处议事。当时朝廷内外形势汹汹,众人犹豫不敢说话,只有囊加歹赞成秃剌,定计先发制人。回去禀报仁宗,仁宗反复询问是否可行,囊加歹回答说:“事情贵在速成,否则以后会受制于人。”太后与仁宗于是下了决心。内乱平定后,仁宗监国,命他同知枢密院事。武宗即位,拜同知院事,进阶资德大夫,赐七宝束带、鞍辔、衣甲、弓箭、黄金五十两,以表彰他决策之功。不久授开县万户府达鲁花赤,仍同知院事如故。仁宗曾对近臣说:“今年春天的事,依赖囊加歹一句话而决定。我听说周朝有尚父,囊加歹也是我家的尚父。”不久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未获准。仁宗即位,特授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佩金虎符。因病去世。追封浚都王。
两个儿子:教化,任山东河北蒙古军副都万户;执礼知台,任河南江北行省平章政事。孙子脱坚,任山东河北军大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