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九第一百五十三

斡罗斯（钦察 康里 马札儿 波兰）

斡罗斯，这个种族叫做司拉弗哀。北齐末年，日耳曼人向南入侵罗马，日耳曼地区就被司拉弗哀人占据。唐朝以前是西北的分散部落，隶属于柔然、突厥。

唐朝末年，司拉弗哀人柳利哥兄弟三人都有智谋和勇力，侵凌其他部族，成为众多部落的首领。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叫遏而罗斯，于是就以此为部落名称，遏而罗斯快速读成斡罗斯，也译为兀鲁斯，又叫厄罗斯。柳利哥建国在唐咸通三年，他的部落原本没有城池，到这时修筑了诺物哥罗特。诺物是新，哥罗特是城的意思。柳利哥也译为鲁立克。他的弟弟叫西纳非、忒鲁博尔，分别占据倭齐罗湖以北和伯位斯之地。后来西纳非、忒鲁博尔都去世了，没有儿子，柳利哥收并了他们的地盘，自立为斡罗斯王，在位十七年，去世。

儿子依哥尔年幼，他的宰相阿列克摄政，向南拓展领土，迁都到计掖甫。阿列克被毒蛇咬伤而死，依哥尔才开始亲政，率领四十万军队、一万艘船讨伐希腊，沿泥泊河逆流而上，渡过黑海，到达君士坦丁，希腊人击败了他。依哥尔到所属部落征收粮饷，被部落人杀死。

儿子萨威亚得司拉夫也年幼，王后哦葛听政。王后有智谋韬略，开始分设郡县，设置官员征税，国家治理得很好。萨威亚得司拉夫年长后，才归还政权给他。萨威亚得司拉夫两次讨伐希腊，又大败，战死在阵中。

儿子雅尔波拉克继位，后来被他的弟弟弗拉得莫尔杀死。弗拉得莫尔自立为王，当时是宋太平兴国五年。弗拉得莫尔去世，儿子斯昧挨多彼睦继位，他的弟弟雅儿阿司拉夫与他争斗，分裂为两部分。哥哥去世后，雅儿阿司拉夫才拥有全国之地。去世后，儿子衣士埃阿司拉夫继位，去世后，弟弟威司埃乌拉继位，去世后，衣士埃阿司拉夫的儿子斯昧埃多彼睦继位，去世后，威司埃乌拉的儿子弗拉得莫尔第二继位，去世后，儿子斯的斯拉继位。

从此以后，各部都拥兵自立，领土分裂，斡罗斯王国只拥有物拉的迷尔。历经十多个王，到威司埃乌拉第二，与各部和解，战争才停止。去世后，儿子攸利第二继位。

当时太祖已经平定西域，斡罗斯的邻部叫奇卜察克，收容了蒙古的逃亡者，太祖索要，他们不给。十六年，命令哲别、速不台进军里海以西，讨伐奇卜察克，杀死奇卜察克首领霍滩的弟弟玉儿格和他的儿子塔阿儿。十七年，就从阿索富海踏冰到黑海，进入克勒姆之地。霍滩逃入斡罗斯境内，向他的女婿哈力赤王穆斯提斯拉甫求援。

穆斯提斯拉甫善于用兵，多次战胜同族，轻视蒙古，答应了他岳父的请求，派人告知计掖甫王穆斯提斯甫拉罗慕诺委翅，召集各邦商议军事。于是，扯耳尼哥王穆斯提斯甫拉司瓦托司拉甫勒委翅和南境各王都到计掖甫商议，出境迎击，不要等他们到来，并告知首邦物拉的迷尔王攸利第二，请求出兵为援，分军从帖尼博耳河、特尼斯特河到黑海东北。

哲别、速不台听说斡罗斯起兵，派了十名使者来说：“蒙古讨伐的是奇卜察克，一向与斡罗斯没有仇隙，必定不会相犯。蒙古只敬天，与你们的宗教相似。奇卜察克一向与你们有兵怨，何不帮助我讨伐仇人！”各王说：“先前用这话引诱奇卜察克，现在又来引诱我们，不可信。”杀了使者。两位将领又派使者来，说：“杀了我的使者，是你们理亏，天夺走你们的魂魄，自取灭亡！现在带兵来请求决战。”霍滩又想杀他们，斡罗斯人放了使者回去，约定日期交战。

哈力赤王先率领一万骑兵向东渡过帖尼博耳河，打败了蒙古前锋，俘虏了副将哈马贝并杀了他。蒙古军撤退，追到喀勒吉河，遇到两位将领的大军。当时斡罗斯八万二千士兵分驻南北，南军是计掖甫、扯耳尼哥等部的军队，北军是哈力赤等部和奇卜察克的军队。哈力赤王轻敌贪功，不与南军商量，独自率领北军渡河，在孩耳桑之地交战，胜负未决。而奇卜察克士兵怯敌先退，阵形混乱，蒙古军乘势进攻，斡罗斯人大败。哈力赤等王逃脱，渡河向西，随即沉没了船只。后面到来的人无法渡河，全被杀死。南军不知道北军的战斗，也不知道他们战败。蒙古军突然到来，进攻他们的营寨，三天攻不下，诱骗他们交纳财物求和。等他们出营，急速进攻，几乎全部歼灭。俘获了计掖甫、扯耳尼哥等部的王，绑缚放在地上，盖着木板坐在上面，饮酒欢会，许多人被压死。哲别命令曷思麦里用囚车押送扯耳尼哥王到太子术赤那里，杀了他。这一战，斡罗斯损失了六个王、七十个侯，士兵十成死了八九成。

攸利第二接到请求援兵的信，命令他的侄子遏罗斯托王瓦西耳克康斯但丁诺委翅率兵前往救援，到达扯耳尼哥，听说军队战败，急忙撤退。这时，各城没有防备，不能作战防守，只等敌人到来乞降，全国大为震动。而哲别等人西到帖尼博耳河，北到扯耳尼哥城、诺拂郭罗特、夕尼斯克城就停止了。这年冬天，大军东返。斡罗斯虽然败于蒙古，境内未遭蹂躏，等到军队撤退，各部内讧如故，不再考虑外患。

太宗七年，因为奇卜察克、斡罗斯各部没有降服，派遣诸王出兵，以拔都为统帅，速不台为副帅。

八年，速不台首先进入不里阿耳。九年，进入奇卜察克。这年冬天，就进入斡罗斯。从孩耳桑之战到这时，已经十四年，斡罗斯人长久不把蒙古放在心上。毛儿杜因人因与斡罗斯有兵怨，引导大军从东南进入，攻取勃栾思克、别儿郭罗惕等城。南境诸王呦里和他的弟弟罗曼分别驻守列也赞、克罗姆讷二城，向攸利第二求援，援兵没有及时到来。蒙古军招降列也赞，命令交出百姓赋税的十分之一作为每年进贡，呦里不服从，城被攻陷，呦里全家殉城。攸利第二派儿子务赛服洛特率众来援，但列也赞已被攻破，于是救援克罗姆讷，在城下交战。罗曼阵亡，务赛服洛特逃回物拉的米儿，大军于是攻占克罗姆讷。

进军到莫斯科，长驱直入，俘获了攸利第二的孙子，向东直奔物拉的米儿。当时攸利第二命令他的儿子务赛服洛特木思提思老弗哀留守，而自己带兵向北驻扎在锡第河，等待计掖甫王牙罗思剌弗哀、珀列思剌弗哀勒王士委阿脱思剌弗哀的援兵。大军到来，让攸利第二的孙子在城下招降，不肯投降，于是杀了他。分兵攻下苏斯达耳城后返回。

十年春，合围物拉的米儿，共七天，城被攻陷。接连攻占攸利、计掖甫、遏罗斯托弗哀、雅洛思剌弗哀、喀辛特弗哀耳、的弥特洛甫勒、佛洛格的赤等城，所到之处都成为废墟。当时攸利第二还在锡第河上驻军，大军到来，攸利第二和两个侄子都战死，士兵逃脱的才十分之二三，拔都更向北赶往诺物哥罗特，离城还有一百多里，因道路泥泞而退回。这是斡罗斯最北境，他们建国时曾定都于此。

一支军队攻打秃里思哥城，该城王瓦夕里坚守不降，杀死蒙古军数千人，经过四十九天才攻克，屠城，血流成渠。俘获瓦夕里，扔到血渠中，杀死他。称这座城为卯危八里。这年冬天，围攻阿速蔑怯思都城。

十一年春正月，攻占该城。劫掠不里阿耳北境，直到乌拉岭西北地。计掖甫是斡罗斯旧都，南部的大城。攸利第二王战死后，他的弟弟计掖甫王牙罗思剌弗哀前往救援不及，乘大军撤退，于是进入物拉的米儿，继承他哥哥的王位。而扯耳尼哥王米海勒，也乘他北行，转而占据计掖甫。

十二年，拔都到达珀列思剌弗哀勒城，招降该城，攻下扯耳尼哥城，向东劫掠戛鲁和城，直到端河。已经断绝计掖甫的旁援，但帖尼博耳河无法渡过，蒙格驻扎在河东，派人招降计掖甫，使者被杀。冬天，帖尼博耳河结冰，大军渡河，米海勒逃往波兰，命令他的将领狄米脱里留守，防备非常严密。大军昼夜围攻，攻克该城，释放狄米脱里不杀。又攻下哈力赤城，达尼耳王也逃走。进攻波兰、马札儿，分军向西沿着奥斯大里亚边境，直达地中海以北的维尼斯国界。又有一支军队骚扰奥斯大里亚的柯伦城、韦儿乃斯达特城，都随即撤退。恰逢太宗驾崩，壬寅年春，噩耗传到军中，拔都下令班师。当时斡罗斯北部已经全部降服，其各邦都接受了蒙古的封号。

定宗即位，召见物拉的米儿王牙罗思剌弗哀、扯耳尼哥王米海勒入朝觐见，米海勒到达后，因不肯跪拜被杀，牙罗思剌弗哀回去途中去世，有人说是在和林中毒。拔都立他的儿子安德累第一主管斡罗斯北部，每年进贡赋税。其南部哈力赤王达尼耳，乘拔都进入马加，仍回到所部，计掖甫等地都归他所属。拔都回来后，派人招降，达尼耳向天主教王求援。教王威胁他放弃东正教，改信天主教，才肯援助。达尼耳听从了，但援兵仍不到，又改回东正教，臣服蒙古。定宗元年，亲自到斡儿朵，谒见拔都。二年，又来谒见拔都，受到厚礼相待，让他主管南部，缴纳年赋。

拔都扎营在亦的勒河下游，叫萨莱，营帐顶用金。凡是斡罗斯诸王继位，必须先到金斡尔朵谒见，再至上都朝觐，赐给册命。路途遥远往返经年，所属部族有时叛乱，不能迅速控制，都以此为苦。

宪宗七年，拔都的弟弟伯勒克继位为金斡儿朵汗，开始派遣官吏清查斡罗斯户口，计算赋税，每个成年男子每年缴纳狐皮一张、白熊皮一张、黑貂皮一张、普通貂皮一张、獭皮一张。用八思哈三人总管此事，一人治理苏斯达尔，一人治理勒冶赞，一人治理谟洛姆。田赋十分取一，牛羊马百分取一，教士都免赋。诺拂郭罗特城不服从，其他城响应。斡罗斯王阿拉克三德知道不能抵抗，安抚百姓，又谒见伯勒克，请求减赋，伯勒克拘留了他，随即放回，死于中途，有人认为被伯勒克毒死。

伯勒克不接受朝廷约束，斡罗斯诸王于是到萨莱朝觐，不再到上都。不久，哈力翅王达尼尔驱逐蒙古官吏，吞并其他部众。伯勒克派忽仑萨赫来讨伐，因兵力弱不敢轻进，又用布仑台代替。布仑台是跟随拔都征讨马加的旧将。布仑台命令达尼尔归顺，协助攻打力拖部，达尼尔畏惧而服从，派他的弟弟瓦西里克跟随布仑台平定力拖。当时是宪宗八年。过了一年，拔都诸弟诺垓等讨伐波兰，达尼尔的子弟又随从征讨，平定森他米尔直到克拉克。

等到忙哥帖木儿继位为金斡尔朵汗，斡罗斯诸王互相进谗构陷，洛斯多王喝来伯瓦夕里克委特，诬告勒冶赞王罗曼倭尔格委特信奉回回教。至元十六年，忙哥帖木儿召来勒冶赞王，杀了他。洛斯多王的儿子又向诺垓诬告勒冶赞王的儿子，引兵讨伐勒冶赞。这一年，阿剌反叛，向物的米尔王狄迷特里征兵，派他的弟弟安得累随军，平定阿速之乱，焚烧高喀斯山以北的脱甲柯甫城。

十七年，哈力赤王勒辅跟随金帐汗国的军队，攻打波兰的柳勃林城，进军到森地米尔，被波兰人打败。不久，弗拉基米尔大公安德烈·亚历山大罗维奇向金帐汗脱脱蒙哥控诉他的兄长逼迫他。十九年，脱脱蒙哥出兵攻打弗拉基米尔，一直打到诺夫哥罗德，狄迷特里逃到诺垓那里。二十年，诺垓仍然立狄迷特里为弗拉基米尔大公。当时库尔斯克王依附于脱脱蒙哥，诺垓发怒讨伐他，又杀了配思克服洛郭尔王士委托司拉拂哀，这些都是罗斯的诸位王公。二十七年，罗斯诸王又控诉弗拉基米尔大公狄迷特里过失，金帐汗脱脱讨伐他，狄迷特里逃到诺夫哥罗德。

这一年，狄迷特里去世，他的叔父米哈伊尔二世继位。莫斯科王尤里三世想要得到大公之位，脱脱认为米哈伊尔二世年长，没有同意他的请求。不久，月思别成为金帐汗，尤里三世娶了他的妹妹孔察哈，于是和蒙古将领喀瓦惕一起攻打弗拉基米尔，米哈伊尔二世退到特维尔之地。尤里三世追击，兵败，孔察哈和蒙古将士都被米哈伊尔二世俘虏。米哈伊尔二世知道她是贵主，以礼相待并送她回去，她在半路去世。尤里三世于是以鸩杀公主之事向金帐汗月思别控诉。月思别原本庇护米哈伊尔二世，等听说孔察哈被鸩杀，大怒，召米哈伊尔二世前来，囚禁了他。不久知道他没有罪，放他回去。尤里三世贿赂月思别身边的人，假传命令杀了他，继承王位并接受册封。

至治三年，尤里三世进贡不足额，月思别召他来责备，他在半路上被米哈伊尔二世的儿子德米特里所杀。月思别认为他擅自杀害，治罪处死，而封他的弟弟亚历山大为特维尔王，以洗雪其父的冤屈。亚历山大继位三年，想要杀尽居住在特维尔的蒙古人，事情被上报，金帐汗命令尤里三世的弟弟伊凡为王，各藩王都受他约束。进兵讨伐亚历山大，伊凡率领诸藩之众，攻陷特维尔，将亚历山大和他的儿子押送到金帐汗那里，杀了他们。伊凡知道想要消灭蒙古，非联合各藩王同心抵御不可，因为人心不统一，所以对蒙古的命令谨慎遵从。又因为各城的赋税都由蒙古官员征收，就用计欺骗他们，请求变通税法，由莫斯科大公定额征收转交给蒙古。于是财权在握，更加富强，各藩王中贫困的出卖他们的土地给自己。国人因为伊凡喜欢牟利，称他为“界利带”。当时希腊教最兴盛，其中最尊贵的是主教长。凡是主教长居住的地方就是都城。伊凡想要以莫斯科为都城，贿赂金帐汗，命令主教长从弗拉基米尔移居莫斯科，供给陈设非常盛大，以震动各藩王的视听。伊凡在至正元年去世，儿子谢苗继位，去世，他的弟弟伊凡二世继位，去世。

儿子德米特里继位，当时是至正二十一年，和宗族立下约定，王位由父子相承，定为法令，违抗者以兵讨伐。当时金帐汗国与白帐汗国、蓝帐汗国的诸汗互相攻击，不能兼顾罗斯各部落。德米特里于是下令说：“各藩部都是同一血脉，应该互相协和，以剪除仇敌。凡是军国诸事务都应听命于我。如果有依靠蒙古为援，抗不遵命的人，各藩共同讨伐他。”于是诸王都尊奉德米特里的号令，国势开始振兴。

后来，金帐汗集结六十万军队来讨伐，到达顿河，罗斯军队二十万列阵在北岸。德米特里问众人说：“等他们渡河再攻击，还是我们渡河迎击，哪个有利？”都说：“愿意渡河一战。”众人于是渡河。登岸后，砍断缆绳沉船，发誓没有退志。两军刚刚交战，杀伤相当。德米特里秘密派奇兵从上游渡河，抄袭蒙古兵后方，蒙古兵望见，怀疑是援兵大至，于是溃败逃跑。这次战役，罗斯人虽然侥幸获胜，但死伤也很多。

过了两年，白帐汗帖米斯汗乘其不备，进军包围莫斯科，特维尔叛降蒙古，德米特里于是派使者求和，进贡如初。

钦察，其祖先原是武平北折连川按答罕山部族。唐代以前称其种族为库莫奚，后来迁徙到西北居住在玉里伯里山，本是游牧之国，与蒙古相同。其酋长有叫曲出的，号称其部为钦察，也叫乞卜察克。曲出生唆末纳，唆末纳生亦纳思。

太祖讨平蔑儿乞部，蔑儿乞酋长之子忽都向西投奔钦察，亦纳思接纳了他。太祖派人去索要说：“你为什么藏匿我那带箭的麋鹿？赶紧还给我，否则祸患将波及你！”亦纳思说：“逃走的鹞鹰，丛林灌木还能庇护它，我难道还不如草木吗？”不给。太祖于是命者别、速不台移军讨伐他。

当时亦纳思已经年老，国内大乱，他的儿子忽鲁速蛮与钦察别部酋长库滩的弟弟玉儿格、儿子塔阿儿以及阿速、撒耳柯思等部来抵抗。大军进入高加索山，被险要所迫，于是用甜言蜜语引诱那些酋长说：“你们和我们同类，没有相害之意，为什么帮助其他部族？”忽都速蛮领兵撤退，哲别、速不台击败阿速等部，又追袭玉儿格、塔阿儿杀了他们。该部另一酋长八赤蛮逃窜到亦的勒深林间，太宗命拔都等讨伐他，擒杀八赤蛮。忽鲁速蛮率其子班都察举族迎降。

康里也叫康邻，是古代高车的后裔，赤狄的余种。有人说其先祖是匈奴的外甥。没有总汗，各有君长。随水草迁徙，穿皮衣，吃肉，畜牧与蠕蠕相同，只有车轮高大，轮辐很多。后来迁徙到鹿浑海西北，有人说该部侵掠其他部族，俘虏的骑兵多得无法驮载。有部人能制造高大的车，能承受重载，所以用高车命名其部。蒙古初期，康里的名称开始显著，其地在咸海以北，向西到达里海，与钦察为邻。

太祖十六年，命哲别、速不台讨伐钦察。十九年，乘胜东进，康里部众逃散，与钦察一起成为皇子术赤的封地。

马札儿，也叫马加，和波兰都在罗斯的南边，两国相依如辅车。马札儿的地境，三面环山，形势尤其险固。起初是匈奴别部，北宋时，马札儿人沿着北海之南，占据其地并定居下来。

太宗十二年，拔都平定罗斯，派遣贝达尔等进攻波兰、马札儿两国。当时波兰王波勒斯拉物去世，分地给四个儿子。兄弟交兵，波勒斯拉物的孙子波勒斯拉物第四为克拉考部主，娶马札儿王贝拉第四的女儿，属地有珊特米而。波勒斯拉物的儿子康拉忒为库牙费部主，都城叫孛洛此克，属地叫马速费。又有一个儿子叫亨力第二，为昔来齐部主。其东南鄂喷拉谛波而，部主是昔斯拉物，都城叫拉谛波。

拔都分五路并进，前锋进入路孛林城，然后退回。这年冬天，又到费斯伦而河，踏冰过河，抢掠珊特米而，进军到克拉考。其大将物拉狄米而与大兵战于泼兰尼也之地，溃败。大军分为二：一路往伦昔斯克、库牙费，一路留在珊特米而。于是珊特米而、克拉考的军队合兵在昔夺洛城攻打大军，又大败。波勒斯拉物第四与其母、妻逃入喀而巴脱山中，大军于是进入克拉考，进而攻克珊特米而。

当时亨力第二聚集三万人，分五军：第一军是日耳曼人，谟拉费牙王子波勒斯拉物率领；第二军是波兰人，克拉考将苏立斯拉物率领；第三军也是波兰人，米昔斯拉物率领；第四军是日耳曼人，其部长泊破渥斯台仑奥耳率领；第五军亨力第二亲自率领。战于乃寒河边瓦而司达忒之地。日耳曼人先进攻，大败。亨力第二战马受伤，想换马，被我方兵刺杀，把头挂在竹竿上，巡行各部。南到倭忒莫搠甫城，驻军十五天，西攻拉谛波而，又移驻波勒昔斯克。西南进入奥斯大里亚国，到白吕门部的谟拉费牙城。白吕门王叫文测斯拉物，惧怕大军到来，以重兵守白吕门和劳昔司两城，派五千人往援拉谟费牙。其将是日耳曼人斯德姆贝而克，有勇名，文测斯拉物告诫他在平地不要与蒙古交战，只守鄂而谋次、白伦两城。到了白伦，分城兵一千人与自己兵往鄂而谋次。斯德姆贝而克入城，大军已到城下，城中扎草人放在城墙上守城，一会儿箭如猬集射在草人上。大军诱他出城，不肯应战。贝达克以为他胆怯，不设防备，斯德姆贝而克乘夜袭击，我军失利，贝达克战死，于是解围向东南，进入马札儿，以接应拔都的军队。

起初，拔都亲自率军攻打马札儿，其王是贝拉第四，在位五年，拔都派使者招降，不答应，又不设防，仅派部将守喀而巴脱山口，砍伐树木堵塞道路。马札儿都城格兰城，也叫布达城，濒临杜恼河，河东是丕思城，王宫在那里。钦察王库滩来投奔，随从四万家。贝拉高兴得到部众，而马札儿人怨恨他们的国王接纳库滩招致敌寇，于是大哗。贝拉不得已，把库滩下狱。

十二年春三月，拔都到来，砍掉塞路的树木，长驱直入。贝拉下令征兵，集合西北部的军队于丕思，以等待各路援兵，送妃嫔辎重到奥地利。拔都从东北喀而巴忒山，越过达罗斯门。贝达克所部，从西北谟拉费牙，越过马札儿门。合丹、速不台从东面，到莫而陶，翻山前进，直抵丕思城下。贝拉坚守不出，有个教士乌哥领认为他胆怯，率所部出战。大军后退，诱敌进入沼泽中，马札儿人披重铠，陷入沼泽不能出来，全被大军杀死。乌哥领仅以身免，恼怒贝拉不出援兵，责备他。马札儿人认为兵祸是由于库滩，大军中又有很多钦察人，怀疑他们与库滩串通，于是杀了库滩。库滩余众渡杜恼河，逃到布噶而牙。

贝拉在丕思城等候援兵。大军攻破丕思北面的委琛城。贝拉军队集结后出战，大军后退，贝拉追击，屯驻在赛育河西，派一千人守河桥。大军在河东，出其不意，夜间进攻，用炮兵驱逐守桥兵，又从上游泅渡。天亮时，包围贝拉营寨。贝拉弟弟廓落蛮与乌哥奋力作战，不能突围，都受重伤。下午申时，大军故意开出一条路，让他们出去。马札儿人溃逃，大军在后面追击，斩杀殆尽。乌哥战死，廓落蛮逃回丕思西南，进入地中海，创伤发作也死了。贝拉因为有好马，逃到土洛斯，遇到他的女婿克拉考王波勒斯拉物第四。

大军攻打丕思城，民众坚守不降，过了三天，攻克后屠城。合丹从莫而陶翻山，进入脱兰吾西而伐尼，袭破路丹城，挑选日耳曼人六百为向导，到滑拉丁，是马札儿要害之地，外城是木城。大军到来，立即攻破，又用炮攻破内城。城民进入教堂，全部烧死，有逃入树林中的，出来找食物，又被巡逻兵杀死，几乎无幸存者。另一支军队进入札纳忒城，又到丕勒克，用罗斯、钦察、马札儿人作先锋，蒙古人在后面督战，踩着积尸登城。前面没有坚不可破的堡垒，与定宗军会合于拔都那里。

拔都渡过杜恼河，攻打格兰，派合丹追击贝拉。贝拉从土洛斯进入奥斯大里亚境内，到达勒泊斯波而克，遇到奥地利王勿来特吕希第二，劝他渡过杜恼河，贝拉听从了他。又趁机索要贿赂，用边境的三个城作为人质。贝拉带着他的家眷来到阿格拉拇城，侦察敌军的动静，又前往塔而马西的司巴拉城，他的妃子自己前往克立萨堡，后来与贝拉一起进入地中海岛中。合丹没追上贝拉，于是率领军队向东赶往塞而维亚，不久奉拔都的命令班师回朝。这时，太宗的死讯传到军中，正是乃马真皇后称制元年。拔都与合丹向东返回杜恼河，各路军队也撤退了。

第二年，贝拉才返回丕思。当初，贝拉多次向日耳曼王勿来特吕希求救，但因为与教主交战，不能前来救援，命令他的儿子严加防守边境。又写信告知英吉利等各国，如果塔塔儿人来了，我们的军队不能抵御，那么各国都会危险，不能保全，请求合力对付他们。正逢太宗去世，拔都急忙率领军队东返，所以日耳曼各国都没有遭受兵祸。

后来，金斡耳朵汗多次征伐波兰，焚烧了珊特密而。至元二十二年，脱脱哥王征伐马札儿，大败而归。第二年，又进入波兰没有城堡的地方，几乎烧杀抢掠遍及各处，因为发生瘟疫而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