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纪

乙巳日,下诏说:“武举第一名补任秉义郎,堂授各军计议官。”

作者:毕沅朝代:类别:编年体史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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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四月,壬子朔日,淮东和淮西两个总领所各自请求用金银兑换会子来支付开支。皇帝说:“纲运既然用会子对半交纳,为什么如此缺少?”叶衡、龚茂良回答说:“因为朝廷用金银换收会子,贮存不用,金银价格低,军人领取时折价亏损,所以想用会子。”皇帝说:“再想想为什么会子缺少的原因。”叶衡又说:“户部每年收入一千二百万,其中一半是会子。而南库用金银换收的有四百多万,在外流通的只有二百万,怎么会不少!”皇帝说:“这是户部的数目,不知道两总领所分纳的情况如何?两处暂且各给三十万,兑换金银。”不久钱良臣申报说:“民间交纳,缺少会子,并且两淮兑换铜钱,已经用完了会子,请求再拨给。”皇帝说:“会子真的这样少吗?”龚茂良说:“听说商旅往来贸易,只用会子,一来免去商税,二来节省运费,三来不再折价亏损。由此看来,会子大量流通。”皇帝命令供应,于是宣谕说:“你们研究本末,考虑善后的办法。”

乙卯日,赐礼部进士詹骙以下四百三十六人及第、出身。

闽人杨甲在廷对时,说恢复之志不坚定的两件事:一是说“妃嫔满前,圣意几乎迷惑沉溺”;二是说“策士之初,以谈论军事为忌讳”。皇帝看了对策,不高兴,将他放在第五等。

这个月,茶寇赖文政在湖北起事,转入湖南、江西。官军多次战败,命令江州都统皇甫倜招抚他;不久命令鄂州都统李川调兵讨伐捕捉。

五月,己丑日,下诏规定知县任期三年,这是听从了知饶州王师愈的奏请。

辛卯日,在澄碧堂设宴招待宰执。皇帝说:“从夏、商、周三代以后,直到汉、唐,太平日子少,乱世日子多,为什么呢?”叶衡回答说:“正因为圣明的君主不常有。比如周朝八百年,所称道的极盛之治,只有成王、康王时期而已。”皇帝说:“朕常读《无逸篇》,见周公为成王历数商、周君主享国久远,真是后世的鉴戒,未尝不以此警示自己。”叶衡等人说:“陛下能够以《无逸》为鉴戒,真是宗庙社稷无穷的福分。”皇帝又说:“陆贽对于唐德宗,不能说没有遇到知遇。朕曾读他的奏议,喜欢他的忠直,并逐步在施行。”龚茂良说:“苏轼在经筵讲席上,缴上《奏陆贽奏议表》说:‘人臣进言,正如医生用药。药必须经过医生之手,药方多传自古人。’陆贽没有遇到德宗,如今陛下深喜他的书,想要推行,这也是遇到了。”皇帝又说:“朝廷用人,只看他贤不贤,不能有朋党。比如唐代的牛僧孺、李德裕,他们的朋党互相攻击,四十多年不能解决,都是因为君主听断不明,所以到了这个地步。唐文宗竟然说‘消灭河北的贼容易,除去朝中的朋党困难’,朕曾笑他。作为君主只要秉持公是公非,怎么会成为朋党!”叶衡等人说:“陛下圣明英武,确实不是文宗能比的。”皇帝说:“这就是所谓坐而论道,难道不胜过丝竹管弦吗?”大家都起身拜谢。皇帝又说:“朝廷所做的事情,对或不对,自有公论。近来士大夫喜欢提倡清议的说法,这话一出,恐怕互相效仿成风,便把积极办事的人视为猥琐庸俗,把矫情激越、沽名钓誉的人视为清高。渐渐发展下去,如同东汉激成党锢之祸,大概都是由此而起。深深有害治国之道,怎能不警惕!你们可以写在自己的衣带上。”

龚茂良与周必大推荐宜黄知县刘清之,召他入朝应对。刘清之首先论述:“百姓困苦,军队骄横,大臣推诿退缩,小臣苟且偷安。希望陛下广览兼听,汇聚谋略智慧,清明安定,抓住纲要并努力实行。古今没有风俗不可改变、弊病不可革除的,变革通达,只在陛下一念之间而已。”又说用人的四件事:一是辨别贤与不贤,二是端正名实,三是使用才能,四是允许改授官职。皇帝深表赞同。

皇帝晓谕宰相,认为朝廷的过失,士人和百姓都可以进言。

六月,庚戌朔日,制定补外官带职的规格,这是听从左司谏汤邦彦的请求。汤邦彦说:“陛下忧劳勤政,规划恢复事业,但国势没有强盛,兵威没有振作,民力没有充裕,财用没有丰足,原因是什么呢?是由于群臣不努力。希望从今以后,朝廷内外的士大夫,没有功劳不赏赐,而用侍从的恩典对待有功的侍从,用宰相的恩典对待有功的宰相,担任侍从、宰相没有功劳而退职的,都按原官归班。只有那些能强国治兵、裕民丰财的人,就给予赏赐,并且根据功劳轻重分出等级。担任侍从而功劳大,给予宰相的恩典可以;担任宰相而功劳小,给予侍从的恩典可以。那些在外任的官员,虽然没有担任过侍从、宰相,但所立功劳可以给予侍从或宰相的恩典,也根据功劳给予。那么天下之士,也会把求进之心变为立业之心,而陛下的志向就实现了。”皇帝深表赞同,于是下诏:“从今以后,宰相、侍从,外任官职的,没有功绩,不授予职衔;在朝任职久的,特别给予转官;那些外任的人,没有劳绩效验,也不授予官职。”于是曾逮以代理工部侍郎出任秀州知州,不带职衔,这是用新制度。

辛酉日,撤销四川宣抚司,恢复制置使。

汤邦彦议论说:“西蜀重新设置宣抚司,应将原来所属的场务全部归还军中;另外,除统制司到宣抚司接受审察外,其余都让都统自己差遣,这是给予其名,剥夺其实。给予其名,那么以前的体貌如旧;剥夺其实,那么以前的事势就不存在了。用不存在的事势,维持如旧的体貌,这必然导致上下都厌恶,军帅不和睦,不仅无益而且有害。”皇帝采纳了他的话。于是沈夏以同知枢密院事的身份被召回朝廷,而宣抚司就被撤销了。

茶寇的势力日益炽盛,江西总管贾和仲攻击他们,被他们打败。下诏任命仓部郎中辛弃疾为江西提刑,节制各军讨伐他们,这是采用叶衡的推荐。

汤邦彦进言:“蒋芾、王炎,起初都发誓死力报效君父,等到得到权位后,心怀私念,失职渎职,深深辜负了使命。”又弹劾张说奸邪贪赃。丁卯日,剥夺蒋芾、王炎的观文殿学士职位,蒋芾贬到建昌军,在袁州居住。张说被剥夺节度使,在抚州居住。

这个月,茶寇从湖南侵犯广东。

秋天,七月,乙未日,皇帝对宰臣说:“会子在民间通行,铜钱日益增多,可喜。”叶衡说:“各处会子很难得到,认为应该适当拨给。”皇帝说:“向来正是因为发行数量多,导致有以前的弊端,现在需慢慢商议。”

辛丑日,有彗星出现在西方。

丁未日,皇帝告谕叶衡等人说:“贾和仲应该按军法处置,但他的罪过在于轻率进兵。朕观汉、唐以来,将帅被诛杀,都是因为逗留不进或不肯效命。如今和仲正是由于轻敌冒进,诛杀他,恐怕将士临敌时会退缩。”

八月,丙辰日,贾和仲被除名,编管到贺州。

丁卯日,免除湖南、江西遭受寇乱的州县的租税。

甲戌日,广西经略张栻上书说:“各郡赋税收入很少,用度不足。近年又实行官府专卖食盐,这确实是好办法;但官府专卖的办法虽然实行,而各郡的窘迫仍然存在。因为这一路的各州,完全依赖转运司,转运司发放食盐,让各州自己运输,除去运费,利润本来有限;而在利润中,按十分计算,转运司收取八分,各州仅得二分。每州所得既然微薄,导致无力全部运输,而转运司根据已拨付的数量,要求八分的利息作为寄桩,那么它们的穷困何时才能结束!幸而有勉强能运到的,高价强制购买,怎能保证没有这种情况!请求委托本司及提刑郑丙、漕臣赵善政,共同将一路的财赋通融斟酌,作为长远的计划,既使转运司的计费不缺乏,又使一路的州郡能够支撑,现行盐法不至于败坏。”听从了他的建议。

丁丑日,派遣汤邦彦出使金国。

皇帝曾晓谕执政官选择使者请求河南陵寝之地,叶衡说汤邦彦有口才,所以派遣他。

九月,乙卯朔日,下诏说:“扬州、庐州、荆南、襄州、兴元、金州、兴州,依旧分为七路,每路文官一人充任安抚使来治理百姓,武官一人充任都总管来治理军队,三年考察其政绩来决定赏罚。”这是听从汤邦彦的请求。

辛卯日,高丽西京留守赵位宠,以慈悲岭到鸭绿江间的四十多座城池叛乱归附金国。金主说:“朕安抚万邦,岂能帮助叛臣作恶!”拘捕他的使者,交给高丽。赵位宠不久被处死。

乙酉日,赈济淮南遭受水旱灾害的州县。

乙未日,叶衡被罢免。当时汤邦彦奉命出使,入朝辞行,恨叶衡排挤自己,于是上奏说叶衡有诽谤皇上的话。皇帝大怒,罢免叶衡为建宁府知府。

丁酉日,知荆门军黄茂材进言:“唐代李靖的六花阵兵法,出自诸葛武侯,曾因陛对时,画图进呈。近来帅司奉诏,命令州军现管的民兵,以七十五人为一队,正符合李靖的兵法。于是将本军的义勇民兵分为七军,每军旗帜各用不同颜色和字号,制造兵器,等到今年冬天亲自教习,大阵包含小阵,大营包含小营,角落相连,曲折相对,可以结成六花阵。如今荆南府差派将官前来本军教阅,恐怕只是沿袭军中的方法,请求将本军的民兵自己训练两个月,再差派荆南府的一名将官检阅视察。”听从了他的建议。

己亥日,龚茂良、李彦颖上奏说中书省、枢密院各只有独员,办事都不方便。皇帝说:“朕因为没有得到合适的人,所以拖延。”于是泛论朝廷内外臣僚,皇帝说:“为宰臣须心胸广大,才能包容事物。”龚茂良回答说:“《坤》卦的六二爻,是大臣的爻位,其爻辞说:‘直方大,不习,无不利。’直方的德行,必须大才能有包容。”皇帝说:“身居此位怎么可以不大度!”李彦颖说:“后来的辅政大臣,往往先有嫉妒之心,所以不能包容。”皇帝说:“士大夫经历外任官职时,不显其短处,刚踏上政途,就有这个毛病。”龚茂良说:“《秦誓》讲到能包容和嫉妒,苏轼为之训传,说‘前一人像房玄龄,后一人像李林甫。’”皇帝说:“对。”又说:“如今士大夫能写文章的多,懂道理的人少,所以平时读书不能用于实践。”

庚子日,下诏说:“阶州、成州、西和州、凤州,在职官员以下,命令本路的帅司、漕司在四路在部官员中共同举荐选拔,并审查现任官员确实衰老和不胜任的,都申报制置司,向朝廷请求指示。所举荐的官员,不许推辞回避。所有边防赏赐,命令吏部审阅,申报尚书省。”这是根据知成都府权四川制置使范成大的上奏。

丁未日,同知枢密院事沈夏被罢免。

追赠赵鼎为太傅,进封丰国公。

闰月,己酉朔日,金国制定应禁弓箭、刀枪的制度,只有品官的家奴和客商等允许携带弓箭。

金主对左丞相赫舍哩良弼说:“如今做官的人,必须职位符合自己的期望,然后才开始努力。如果稍微不如意,就只是以度日为务,这难道是忠臣之道吗!”

庚戌日,诏令:“各路常平司,每年在秋收的时候,要了解所辖郡县的丰收或歉收情况,如果有应当进行赈粜或赈济的,就要估算所需数量,以及现有库存粮米是否有短缺,应当如何安排调运,都要提前审慎考虑,并在九月初旬分条详细上奏。”

丁巳日,任命李彦颖为参知政事,翰林学士王淮为签书枢密院事。

金主对赫舍哩良弼说:“武灵皇帝时,领省秉德、左丞相言,都有能干的名声,但为政不谋求长远规划,只以苛刻为能事。海陵王为人如猛虎,这些人还想用权术要挟他,以至于卖弄正直而自取灭亡,这能算有才能吗?”

不久,济南尹梁肃上疏说:“刑罚的轻重因时代不同,自从汉文帝废除肉刑,罪刑达到徒刑的,戴上脚镣服劳役,期满释放;家里没有其他成年男子的,加杖刑以折算徒刑。现在采用辽朝末年的法律,徒刑一年就杖一百,这是一个罪受到两种刑罚;刑罚之重,到了极点。如今太平已久,应当使用中等刑罚,有关部门却仍用重法,臣实在痛心。从今以后,徒刑的罪犯,只服劳役,不再施杖刑。”奏疏没有被答复。

辛酉日,浙东提刑徐本中进言:“近来各州郡,大多按照私人意愿更换官吏,不向省部申报,不向监司报告。从郡调到县,从县调到郡,或者用其他官员兼任,或者以低职官员担任重任,往往辞去繁杂的职务而选择简便的,舍弃俸禄薄的而追求厚的,请求侥幸觊觎,唯利是图,调动频繁,逐渐扰乱旧制,按理应当告诫整顿。”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金主下诏,百官随从所穿的红紫色衣服改为黑紫色。

壬戌日,下诏命浙东提举监司考察浙西提举薛元鼎安排印给亭户缴纳盐的手历式样,将应当支付的本钱全部称量后下发支付,不要造成积压拖欠。

在此之前,薛元鼎印制了手历,普遍发放给亭户,让他们带着手历到称量处支取钱款,至此又命令浙东也施行这个办法。

丁卯日,因为浙东旱灾损伤,命令转运使和提举官兴修水利。

辛未日,淮南转运司请求濠州钟离、定远巡检耿成令连任,皇帝说:“祖宗定下的成法,只有监司和沿边郡守才允许连任。耿成虽然有功劳,但已经连任过一次,不想因为小官的差遣破坏了祖宗的成法。”

甲戌日,金主命令年老的人不要委任为县令;如果年老而担任政务,要选择壮年人辅佐他。

这个月,辛弃疾诱捕了赖文政,杀了他,茶寇被平定。于是上疏说:“近年来李金、赖文政等人相继起事,都能一呼百应聚集千百人,杀害抢掠官吏百姓,以至于烦劳大军剿灭。这实在是因为州郡把催办财赋当作急务,官吏有残害百姓、损害物资的情况而州郡不敢过问;县里把依托名目征收赋税当作急务,官吏有残害百姓、损害物资的情况而县里不敢过问。田间百姓,郡守用聚敛害他们,县令用科派害他们,官吏用索取害他们,豪强用兼并害他们,盗贼用抢掠害他们,百姓不去做盗贼,离开这里又能到哪里去呢!百姓是国家的根本,而贪婪的官吏逼迫他们成为盗贼,今年剿除,明年又荡平,好比一棵树,天天刻削月月剥削,不损伤就会折断。希望陛下深思导致盗贼的原因,讲求消除盗贼的方法,不要只依靠平定盗贼的军队;告诫整顿州县,以施惠养护百姓为意。”皇帝嘉奖了辛弃疾。

冬季,十月,戊寅朔日,下诏:“浙东应当缴纳内藏库的坊场钱,可以依照历来规定的租额。”

赏赐平定茶寇的功劳。湖南、江西、广东的监司、帅臣,升降各有不同。

壬午日,给德寿宫太上皇帝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文纬武太上皇帝”,给太上皇后加上尊号为“寿圣齐明广慈太上皇后”。

乙未日,金主进行冬猎。

壬寅日,皇帝对执政大臣说:“李川弹劾统制官解彦详等人不能平定盗贼,这非常令人高兴。风俗萎靡不振,一味姑息以顺从人情,这种弊端不是一天了。我每看到有能履行职责的人,必须加以激励。李川先前曾被降官,现在可以恢复原官,再升一级。”

丁未日,金主返回都城。

十一月,庚戌日,丽正门发生火灾。

起初,金朝唐古部族节度使伊喇穆敦的儿子杀了自己的妻子后逃跑,金主命令逮捕他。到这时,梁国公主请求赦免他,金主对宰臣说:“公主是妇人,不懂法典,她的罪过还可饶恕。穆敦请托到了这种地步,岂能宽恕!”不允许。

当时命令福建建造海船,征发两淮民兵前往合肥训练。李彦颖说:“两淮的州县,距离合肥远的有一千多里,近的也有二三百里。现在百姓家中三丁征发两人,限三月结束,事情还没办成,百姓先失业了。”皇帝变了脸色说:“你想完全撤除边防吗?”李彦颖说:“如今不得已,让三百里以内的,每户出一丁前往合肥;三百里以外的,就在本州县训练,每天增加供给钱米,限一个月结束。这样大概不会造成太大骚扰。”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戊午日,提点坑冶王楫请求进献宽乘钱以助庆典赏赐,皇帝说:“这不可接受,命令他在当地存管,用于制造军器。”

癸亥日,臣僚进言:“祖宗时有会计录,详细记载天下财赋,收支有账,一州由司法官掌管,一路由转运司属官掌管。绍兴七年,有臣僚请求仿照本朝三司的制度,专门设置提举帐司,总管天下账册,由户部左曹郎官兼任。但积习已久,被视为空文。请下诏户部规划申严措置,使天下财赋有据可查,不致流失。”皇帝听从了。

戊辰日,知静江府张栻上奏:“保伍的设立,确实是遏制盗贼的好办法。臣自从到任以来,研究安排,在静江境内施行,颇有成效,最近又推广到一路。请求下令有关部门考订斟酌,申明严格地推行。”皇帝说:“张栻很留意职守事务。”

张栻随后又上奏:“本路备边的郡有九个,其中邕管最为重要;邕管管辖的范围,方圆数千里,而左右两江最为关键。从邕的西北有牂牁、大理、罗甸,西南有白衣、九道、安南诸国,都是应当防备的。然而邕管的戍兵不满千人,所依赖作为屏障的,只有左右两江的溪洞共八十多处,民兵不下十万,首领世袭,各自为战,如同古代诸侯的民兵制度。距离邕管近的超过三百里,远的近千里,所依靠来维持安抚驾驭的,只有提举盗贼都巡检使四人,各自带领百余名戍兵作为溪洞的统领,他们的职责不可说不重,怎能不精选其人,谨慎守护这片土地,作为南方长久的屏障!请求依照大观年间的指挥,允许本司奏请辟举。”皇帝听从了。

己巳日,提举江东潘甸、提举淮东叶翥、权发遣平江府陈岘,上奏修治陂塘的事情,皇帝说:“先前委派各路兴修水利以防备干旱,今年灾害,竟看不到灌溉的益处,如果不是修筑得粗糙马虎,就是当初申报不实。江东受灾程度尤其严重,潘甸特降一级官职,免去职务;叶翥降两级官职,陈岘降一级官职。”

甲戌日,下诏:“大臣每天接见宾客,妨碍处理政事,已多次有指令。侍从、两省官、三省、枢密院属官,有公事,在聚堂集中禀报;在私宅,除侍从官外,其余召见请示等官,每天每人只允许接见一次。”

十二月,丁亥日,下诏:“近来赴朝的臣僚,在殿门内擅自行私礼,朝仪不严肃,命令閤门弹劾。”

甲午日,举行太上皇庆寿礼。因为太上皇帝明年圣寿七十,提前在立春日前往德寿宫举行庆寿礼。大赦天下。

这个月,重新修订强盗赃物法,比旧法增加一倍定罪。

合并左藏南库和封桩库。

提领左藏封桩库颜度说:“现在考虑,打算将南上、下库和封桩上、下四库合并为二库,以左藏南库、左藏封桩为名,将两处的钱物各自就近对兑,不用‘上下’二字,不须添置官吏,就使用各库的官吏和办事人员。”皇帝听从了。于是用左藏南上库充当左藏封桩库对兑。

当时内廷旨意调拨南库的缗钱,名目越来越广,龚茂良说:“朝廷最急迫的是财用,数十年来研究安排,没有遗漏,而有关部门却以窘迫匮乏不够供给为理由。臣于是取来账簿,探寻本末源流,详细看到历年收支的大概情况。大体上开支日益增多,收入不足以抵充支出之数。到绍兴十七年,积累全部消耗完,每年报告短缺不过二百万缗;到绍兴二十四年以后,短缺达到三百万缗;而乾道元年、二年,短缺六百多万缗。此后却有增收盐钱的名目,勉强可以应付。有关部门失职,没有办法,只依靠南库兑换借贷发给。臣又研究南库设置的原因,其中经常性的赋税收入本来也没有多少,而近来开支浩大,大约计算仅能准备二三年的用度。如果从今以后节省调度,可以消除仓促间不足的忧患。”于是分条上奏,皇帝醒悟。

这一年,江西转运副使李焘进献神宗、哲宗两朝的《续资治通鉴长编》,从治平四年三月开始,到元符三年正月结束。

任命王楫为都大提点坑冶;其应当差派的官员,命令王楫奏请辟举。不久把官署移到饶州,每年铸造钱币以十五万缗为定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