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廉第六十四

冰壶

杜诗：“冰壶玉鉴悬清秋。”姚元崇所作的《冰壶》，说的是它通透无瑕，清澈空明，一眼见底。杜诗清廉，与此相似。

斋马

唐代冯元叔历任浚仪、始平尹，独自骑马赴任，从未带妻子儿女到任所。所骑的马，不吃民间的一草一豆。人们称之为“斋马”。

廉能

《周礼·天官》说：用六条标准来评判官吏的政绩，一是廉洁而善良，二是廉洁而有才能，三是廉洁而恭敬，四是廉洁而正直，五是廉洁而守法，六是廉洁而明辨。

冰清衡平

华康直任光化知县，丰稷任谷城知县，既廉洁又公平。当时人们歌颂说：“华光化，丰谷城，清如冰，平如衡。”

釜中生鱼

晋代范丹字史云，桓帝时任莱芜县长。人们歌颂他说：“甑中生尘范史云，釜中生鱼范莱芜。”

留犊

三国魏时苗，任寿春县令。刚到任时，乘坐的是简陋的柴车，驾车的是一头黄色的母牛，带着布被和口袋。一年多后，母牛生了一头小牛。等到离任时，他留下小牛，对主簿说：“我来的时候，本来没有这头小牛，它是淮南生的，所以留下它。”明代交河县令叶好文，也留下了三头小牛给贫民耕种。

酹酒还献

后汉张奂，任安定属国都尉。有羌人进献金子和马匹，张奂召主簿张祁进来，在羌人面前，把酒洒在地上说：“即使马多得像羊群，也不牵入马厩；即使金多得像谷米，也不放入怀中。”全部归还了礼物，威德教化大行。

食馔一口

北方彭城王元攸从沧州被召回，父老乡亲们一起准备了食物，说：“殿下只饮过此地的水，未曾吃过百姓的饭食，姑且献上些粗茶淡饭。”元攸只吃了一口。

画菜于堂

徐九经任句容知县，等到任期届满离任，父老乡亲和小孩拉着他的衣服哭泣说：“大人有幸教导我们！”徐九经说：“只有勤俭和忍耐罢了。”他曾画了一棵菜在堂上，题词说：“百姓不可有此色，士人不可无此味。”到这时，父老们刻下他所画的菜，并在上面写上“勤俭忍”三个字，说：“徐公三字经。”

御书褒清

程元凤官拜右丞相兼枢密使。皇帝御笔书写“清忠儒硕昭光”六个字褒奖他。

清白太守子

王应麟任徽州知州，他的父亲王撝曾担任过这个郡的知州，父老们说：“这是清白太守的儿子。”

刘穷

刘玺，是龙骧卫人。年轻时学习儒学，长大后承袭世袭的职务，做官廉洁，人们称他为“青菜刘”，也有人称他为“刘穷”。后来被推举总领漕运，皇帝知道他的名字，高兴地说：“是那个刘穷吗？批准他的奏请。”

清化著名

韦謏年轻时喜好文学，各种书籍的隐秘要义，没有不阅览的。后来在后赵石虎手下做官，历任七个郡的太守，都以清明的教化闻名。

廉让之间

范柏年初次拜见宋明帝，谈到广州的贪泉，明帝于是问：“你所在的州也有这种水吗？”范柏年回答说：“梁州只有文川武乡、廉泉让水。”明帝又问：“你的住处在哪里？”回答说：“臣居住在廉泉和让水之间。”明帝赞叹他回答得好。

清白遗子孙

郑述祖在北齐做官，任兖州刺史。他的父亲也曾任此州。百姓歌唱他们说：“大郑公，小郑公，相隔五十年，教化风尚还有相同。”等到他生病时，说：“一生富贵足够了！把清白的名声留给子孙，死了也没有遗憾。”

清有父风

柳玭，是柳仲郢的儿子，任岭南节度副使。官署中桔子熟了，他吃了之后，就把钱交给官府。被任命为御史大夫，清廉正直有父亲的风范。

悬鱼

羊续，任南阳太守。一进入境内，就穿着便服秘密出行，凡是县令的廉洁贪婪、官吏百姓的善良奸猾，他都暗中了解清楚，整个郡都震惊恐惧。府丞送给他一条活鱼，他接受了并把鱼挂在庭院的柱子上。后来府丞又送鱼来，羊续就把先前挂着的鱼拿给他看，以断绝他再送的心意。

自控妻驴

宋代李若谷赴任长社主簿，自己牵着妻子的驴，老朋友韩亿为他背着行李。将要进入境内时，他对韩亿说：“恐怕县吏会来迎接。”竹箱里只有六百钱，他把一半送给韩亿，两人相拥大哭而别。

埋羹

王琎，任宁波知府。操行廉洁，自己的生活尤其节俭。一天，看见饭菜中有鱼有肉，大怒，命令撤下并埋掉，人称“埋羹太守”。

进饼不受

明代戴鹏，任会稽知县，清廉谨慎自守。当时军队驻扎在四明，戴鹏前去供应粮饷。期限紧迫，他率领百姓步行，到傍晚非常饥饿，随从送上饼，他推辞不吃，捧起路边的水喝。

仅二竹笼

明代轩輗由御史出任按察使，清廉节俭自我约束，一年四季只穿一件布袍，常吃蔬菜。他约请各位同僚朋友，每三天才拿出俸禄买一斤肉，多数人难以忍受。招待老朋友，只有一个肉菜，有时杀鸡，就会惊讶地说：“轩廉使杀鸡待客了。”后来以都御史身份退休。皇帝问他说：“当年浙江按察使任满回家，只有两个竹笼，是你吗？”轩輗磕头谢恩。

符青菜

明代符验，任常州知府，不带家眷，带着两个破竹箱，一个童仆，每天只吃蔬菜，人们把他看作“符青菜”。他锐意铲除豪强，凡是横行乡里的人，即使逃窜隐藏，也一定追捕到，但如果他们守法前来，也不深究。那年大旱蝗灾，他每天巡视督促捕蝗。每次外出，用筐盛几升米、几捆柴自己供给，不劳烦百姓供应。

清乃获罪

南北朝沈巑之任丹徒县令，因为清廉耿直不与左右交往而被谗害，被逮捕关进尚方署。皇帝召见问他，他回答说：“臣清廉却因此获罪。”皇帝说：“清廉怎么会获罪？”回答说：“因为没有东西奉送给权要人物。”皇帝问权要人物是谁，他指着说：“这些穿红衣的诸位都是。”于是又任命他做丹徒县令。

橐无可赠

南北朝刘溉任建安太守。老朋友任昉寄诗给刘溉，求一件衣衫。刘溉翻查箱中没有可以赠送的，回诗说：“我的衣服本来百结，闽乡即使养八次蚕也不够。”

不持一砚

包拯任端州知州。端州每年进贡砚台，前任必定多进几倍以赠送给权要人物。包拯命令只够贡数就停止。任期届满回家，没有带一块砚台。

日唯啖菜

宋代姚希得任静江知府。官署中过去用锦缎做帷幕，姚希得说：“我出身书生，哪里用这个！”命令用布代替。每天只吃菜，一丝一毫不妄取。

命还砧石

宋代凌冲任含山知县，约束自己很严格，一丝一毫不妄取。看见回家行装中有一块砧石，惊讶地说：“这不是我来时带来的东西。”命令送还。

毋挠其清

唐代蒋沇历任长安、咸阳、高陵等县县令，多有卓越的声誉。郭子仪经过高陵时，告诫部下说：“蒋贤令供应，能吃到蔬菜就足够了，不要扰乱他的清廉。”

杯水饯公

隋代赵轨，任齐州别驾。东邻有桑椹落在他院子里，赵轨捡起来送还。等到被召回，父老们挥泪送别说：“大人清廉如水，不敢用酒浆来打扰，恭敬地敬上一杯水为您饯行。”赵轨接过水喝了。

挂床去任

三国裴潜，任兖州刺史。曾制作了一张胡床，等到离任时，把它挂在房梁上。人们佩服他的廉洁。

置瓜不剖

苏琼任清河太守。前辈赵颖献上园中的瓜，苏琼勉强留下挂在房梁上，不剖开吃。人们听说苏琼接受了赵颖的瓜，争相献上新鲜果品，到了门口，知道瓜还在，相互看着离去。

臣心如水

前汉成帝时，郑崇任尚书，喜欢直言进谏，贵戚们多进谗言。成帝责备郑崇说：“你家门前像市场一样热闹，为什么想要禁绝贵戚？”郑崇回答说：“臣家门虽像市场，臣的心却像水一样清澈。”

清乎尚书之言

后汉钟离意，任尚书令。交趾太守张恢，因贪赃被处死，把财物陈列在皇帝面前，皇帝下诏分赐给群臣。钟离意分到珠玑，全部扔在地上。皇帝奇怪，他回答说：“孔子在贪泉忍渴，曾参在胜母回车，是厌恶那些名称。赃物，实在不敢接受。”皇帝赞叹说：“尚书的话多么清廉啊！”

乘止一马

朱敬则任庐州刺史，任满回京，没有带淮南的一件东西，所乘的只有一匹马。

酌水奉饯

隋代赵范任齐州别驾。进京朝见时，父老们送他，说：“您清廉如水，请让我们斟一杯水为您饯行。”

郁林石

吴郡陆绩任郁林太守，罢官回乡没有行李，船太轻不能渡海，于是取了一块大石头放在船上回去。人们称为“郁林石”。

只谈风月

徐勉升任吏部尚书，常与门人在夜晚聚会，有人求他做官，徐勉说：“今晚只可谈论风月，不宜谈及公事。”

市肉三斤

海瑞任淳安县令。一天，胡总制对三司诸道说：“昨天听说海县令买了三斤肉，可以派人去察看。”才知道是为了给母亲祝寿所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