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邑解第四十四

王战胜了殷商，国君诸侯、以及那些被献祭的百姓、主事的官员、九州的官长都在殷都郊外拜见王。王登上汾水边的高地眺望商邑，长叹说：“唉，不善啊，违背了上天的对应。”于是下令说：“要一天之内，显明敬畏不可忘记。”王回到周地，从鹿地到了丘中。彻夜不眠，王的小臣御告诉叔旦，叔旦急忙奔到王那里，说：“您长久忧虑操劳，为什么不睡？”王说：“安下心来，我告诉你。”

王说：“唉，旦！上天不享用在殷商的祭祀，从我出生之前，到现在六十年了，夷羊在野外，飞鸿布满原野。上天不享用殷商的祭祀，如今才有成功。上天建立殷商时，征兆的天民有名号的三百六十人，殷商不顾念他们，也不加以灭杀。因此延续到今天。唉！对于忧患，这些难以接近的忧患充满了忧虑的时刻，这居室不成家。我未能安定天命的保佑，怎么能睡得着。”

王说：“旦，我能够获得上天显明的命令，安定天保，依靠天室，记住我的厌恶，专心跟从殷王纣，日夜辛劳安抚，使我在西方安定。我只有显赫奉行，等到德行显明的时候。”

叔旦悲伤流泪，不能回答王。□□传给后来的王。

王说：“旦，你是我的通达之弟，我有事派你，你吃饭都来不及，何况你还有家室。如今上天派我来，二位神灵授予我美好的期限，我尚未达到，我休息了，我近来怀念你。我嘱托你，你是幼子却有大的智慧。从前皇祖直到现在，勉励他的遗留，得以显明义理，告知期限交付给我自身，如同农夫种田，饥饿时盼望收获。我有不显明之处，我使皇祖不能在高位受享于上帝。你幼子端正其心，希望你能前来辅佐，我大大地环绕这些于有虞，心里却怀念你的妻子儿女，德行不能追及上民，也不能回答于我，下不能尊奉高祖，上天不嘉许下降省视，你怎能在此得到痊愈？如今我们兄弟相继，我占卜龟甲又到哪里去用呢？如今要建立庶子为继承人。”

叔旦恐惧，流泪沾湿了手。

王说：“唉，旦！我图谋平定，这个殷商，应当依靠上天，它会有宪章命令，求取这些不会远。上天有求取寻绎，辅佐我不难。从洛水弯曲处延伸到伊水弯曲处，居住在阳地没有险固，那里是夏朝的旧居。我向南望超过三涂山，向北望超过岳山，回头环顾超过黄河弯曲处，眺望伊水洛水。不远于天室，这就叫做度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