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良夫解第六十三

芮伯这样说：“我小臣良夫，遵循道义进言：天子是百姓的父母，实行正道，再远的地方也不会不顺服；不行正道，身边的臣妾也会背叛。百姓归附于德，有德则百姓拥戴，无德则百姓仇视。这话的效果验证起来，离之前不远。商纣王无道，夏桀的暴虐横行，没有家室。唉！你天子继承文王、武王的基业，你执政的年轻人却与先王的臣子一样昏庸行事，不顾正道。君王不施仁政，垄断利益，作威作福，助长祸乱，百姓将无法忍受。治乱确实在于行动，这行动取决于君王和你执政的年轻人。古人追求多闻，用以警戒，不闻就是无知。为民除害而不是害民，害民就不是君主，而是仇敌。君主应当合乎规范，君不规范，百姓不知君主之德，就会怨恨。百姓多达亿兆，君主只有一个，寡不敌众，君主危险啊！

“唉！□□□如此。如今你们执政的年轻人，只以贪婪阿谀为事，不勤修德行来防备灾难。下层百姓都在怨恨，财力枯竭，手足无措，无法忍受上头的压迫，岂不是要生乱吗？我小臣良夫观察天下有封地的君主，他们的德行都不远，没有具备取代上天之德的。当前君王的忧患，就在于国人啊。唉！你们这些执政的朋友、年轻人，应当洗心革面，改过自新，能忧患往日的过失，来保住你们的地位。你们却耳聋于祸患，轻慢灾祸，始终不悔改，我不知道君王能安定多久，何况你们□□□。祸患发生在人们忽视的地方，在人们轻视的地方，□不存心。变故潜伏着。你们执政的年轻人不图谋善政，苟且偷生，安乐度日，爵位靠贿赂获得，贤能智者闭口不言，小人鼓舌，逃避祸害，谋求利益，都能得到所求，只能说可悲啊！

“我听说：根据言语取人，人就修饰言语；根据行为取人，人就尽力行动。修饰言语没有用处，尽力行动才有成就。你们这些年轻人，修饰言语侍奉君王，黑压压地有一大群。君王表面接受，终究不能任用，当面互相蒙骗，直到你们覆灭。你们自以为有余，我说你们不足。恭敬地思考以德行事，防备你们的祸难。祸难到来而后悔，后悔哪里来得及？不要说‘我是你们的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