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九张晋亨等

张晋亨（好古）

张晋亨，字进卿，是冀州南宫人。他的兄长张颢曾任同知安武军节度使事、兼任枣强县令，率领冀州数道的部众，在青崖归附严实，后来跟随严实归顺朝廷，被提升为安武军节度使，西征时战死。戊寅年，太师、国王木华黎奉旨让张晋亨承袭张颢的爵位。张晋亨涉猎经史，小心谨慎，处事周密，严实很器重他，把女儿嫁给他。严实征讨泽州、潞州时，偏将李信、晁海相继投降宋朝，张晋亨跋涉险阻，昼伏夜行，才幸免于难。严实派儿子严忠贞入朝为人质，命张晋亨一同前往。丁亥年，跟随国王孛罗征讨益都，因功升任昭毅大将军，兼任恩州刺史，并代理行台马步军都总领，又升任镇国大将军。严实征讨淮楚、河南时，张晋亨都跟随。甲午年，跟随严实入朝觐见，被任命为东平路行军千户。围攻安庆时，守将逃走，张晋亨率军截击，斩首百级，俘获无数。攻打光州的定城，俘虏其将士十五人。袭扰信阳，抓获复州将领金之才。攻打六安，将其攻克。大小数十战，论功居多。

严实去世后，他的儿子严忠济奏请张晋亨代理东平府事务。东平的贡赋通常比别道多一倍，迎送供应、文书狱讼，每天应接不暇，历时七年，官吏畏惧而百姓安定。辛亥年，宪宗即位，张晋亨随严忠济入朝觐见。当时实行包银制度，朝廷商议每户征收银六两，各道长官有人请求在百姓中试行，张晋亨当面责备他们说：“诸位职责在于亲近百姓，百姓的利弊，难道不知道吗？如今皇上近在咫尺，知道却不说，是罪过。奉命回去，事情办不成，罪过又该如何！况且各地土产不同，根据其土产征税，百姓就方便且容易满足，一定要责成缴纳银两，即使倾家荡产，也有办不到的。”大臣将此话上奏，第二天召见，张晋亨按原话回答。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于是减免了每户三分之一的税额，并允许百姓缴纳其他物品，于是成为定制。皇帝想赐给张晋亨金虎符，他推辞说：“虎符是国家的重器，由主管一道的人佩戴，我隶属于严忠济部下，再佩戴虎符，不符合制度。我不敢接受。”皇帝更加高兴，改赐玺书、金符，任恩州管民万户。中统三年，李璮叛乱，张晋亨随从严忠范在遥墙泺作战，获胜，改任本道奥鲁万户。四年，授予金虎符，分领本道军队，充任万户，戍守宿州。他首先建议：“汴堤南北，沃土闲置，应当屯田以补充军粮。”于是分兵列营，按时种植，挑选千夫长监督鼓励，事情办成，一年后都获得了收益。至元八年，改任怀远大将军、淄莱路总管，不久兼管军事。十一年，下诏征伐宋朝，张晋亨在入选之列，接到命令就出发，说：“这是报效朝廷的时候了。”分道由安庆渡江，丞相伯颜留他戍守镇江，并兼管民政，全部以安定为要务，在焦山、瓜洲作战，都有功绩。十三年，在任上去世。他的儿子叫张好古。

张好古字信甫，年少时读书，善于写文章，器识宏远，勇敢而有谋略。父亲张晋亨代理东平府事务时，严忠济奉旨让张好古代理其父亲的军职，戍守宿州。戊午年，上奏正式授予行军千户，攻打樊城时，身中流箭，作战毫不退却，主将表彰其功绩，赏银百两。袭扰扬州，沿泰兴、海门而回。攻打邵伯埭，将其攻克。随大军攻打鄂州。中统元年，回到宿州，严忠济命他兼任恩州刺史，访求民间疾苦，革除吏治弊端，订立规章条约。不久，移防戍守蕲县。李璮叛乱，占据济南，宋人进攻蕲县，张好古率兵迎击，因兵力不敌，战死。当时张晋亨在济南军中，听说后，哭着说：“我儿子死得其所了。”弟弟张好义承袭职位，攻下江淮有功。

王珍

王珍，字国宝，是大名南乐人，世代务农。王珍慷慨有大志。金朝末年战乱，各地盗贼兴起，南乐人杨铁枪聚集部众保卫乡里。太祖派兵攻破河朔，杨铁枪率兵响应，行营帅按只任命王珍为军前都弹压。杨铁枪与金军作战而死，众人推举苏椿代领其部众。宋将彭义斌率军侵犯大名，苏椿作战不利，投降彭义斌，彭义斌于是占据大名。王珍抛弃家眷，从小路逃回军中，按只赞赏他的忠诚，待遇更加优厚，把他当作养子。又跟随速鲁忽击退彭义斌，苏椿献出大

他的五个儿子：浩、泽、澧、渊、淮。浩在中统四年承袭千户之职，至元八年战死。泽从近侍出身出任荆湖北道宣慰使。澧任长宁州知州。他们都早早去世。渊在至元十一年佩戴金符，被授予进义副尉，担任徐、邳屯田总管下属的丁庄千户。九月，率兵巡逻泗州，到淮河九里湾，遭遇宋军，战胜他们，夺取船只三十多艘。十二年三月，与宋安抚使朱焕在清河交战，击败他们，俘虏十四人，夺取他们的辎重。九月，跟随右丞别乞里迷失攻打淮安。十三年，与宋军在昭信军南靖平山交战。都立有战功。十四年，北上觐见，晋升为武略将军、管军总管。十五年，跟随元帅张弘范征讨闽、广、漳、韶等州，因功授予武德将军。十六年，跟随攻打崖山，张弘范命令渊率领后翼军，水战有功。十七年，晋升为安远大将军，担任副招讨。二十一年，调任颍州副万户。二十四年，跟随征讨交趾，镇南王脱欢命令他率领水步兵两万攻打万劫江，俘虏十六人。接着攻打灵山城，敌军前来迎战，大败他们，军队返回。二十八年，在浙东追捕盗寇，抓获其首领三人。三十一年，兼管绍兴浙江五翼军，镇守杭州，随后因病去世，大德十一年去世。儿子无晦，至大元年承袭被授予昭信校尉、颍州副万户，不久晋升武德将军。延祐五年，因病免职。六年，改任河南江北行省都镇抚。泰定四年，加授宣武将军。

岳存

岳存，字彦诚，是大名冠氏人。起初归附东平严实，按制度授予岳存武德将军、帅府都总领，保卫冠氏。恰逢金朝从宜郑倜重新占据大名，距离冠氏仅三十里，派兵前来进攻。郑倜未能得逞，又亲自率领一万人合围，声势很大。岳存率领敢死之士一百多人，从西门突围而出，勇气倍增。金人退走，岳存追击，越过边境才返回。己丑年，跟随严实和武仙在彰德西边交战，击败他们，升任明威将军，代理冠氏主簿。第二年，岳存率领骑兵二百、步兵三百，从彰德北返。到达开州南边，与金将张开相遇。张开部众一万多人，岳存军队依托大树林，告诫他的军队说：“敌众我寡，不可轻举妄动，应当听我的鼓声为号令。”于是命令骑兵在前，步兵在后，与敌军相距仅二十步，一鼓作气，无不一以当百。张开部众大败，追击二十多里，没有损失一个士兵而返回。攻破河南，攻打淮、汉地区，没有哪次战役不参与。辛丑年，升任本县县丞。庚戌年，调任治理楚丘，数年，有仁政。乙卯年，告老退休回乡。中统三年，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九岁。

儿子天祯，承袭父亲职务为冠氏县军民弹压，跟随围攻襄樊，帅府按制度授予管军百户，修筑百丈山、鹿门等堡垒。天祯率领精锐士兵，冒着箭石，从樊城东北率先登城，被檑木所伤，掉到地上，又踏着梯子攀登，亲手杀死数人。修筑正阳东西城，以及在镇江建造战船，天祯都监督这些工程。在焦山作战，平定奉化贼寇，记录功劳升任管军千户。江南平定后，跟随元帅张弘范在柳林觐见皇帝，赏赐金锦、银鞍勒。授予昭勇大将军、福州路总管，平定尤溪贼寇。任期届满，改任吉州，平定永新贼寇，后来调任赣州。七年，调任建康，首先制定救荒政策，百姓立碑纪念他的遗爱。至大二年，在建康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儿子岳果，任会昌州同知。

张子良与张懋

张子良，字汉臣，是涿州范阳人。金末四方战乱起，各地招募士兵自保。张子良率领一千多人进入燕、蓟一带，耕种已经断绝，于是聚集州人，凭借水势，整治船筏，取蒲草和鱼来自给，跟随他的人很多，以至于容纳不下。张子良部署统领定兴、新城数万人口，到东平就食，东平守将接纳了他们。过了很久，守将放弃东平返回汴京，发文书命张子良向南驻守宿州，又向南驻守寿州。夏全劫掠这些百姓出鸡口，李敏占据州城。张子良率领部下到李敏那里，李敏想害他，张子良逃回宿州，于是用宿州守帅的部众夺回夏全所劫持的老幼数万人返回。夏全发怒，联合徐、邳的军队前来进攻。张子良与宿州守帅袭击他的营寨，夏全丢失了他的军符，逃到扬州死去。当时金朝在汴京受到重围，声援完全断绝，有个叫国用安的人，图谋用涟水的部众支援，道路阻塞，游兵不能前进。张子良与一个偏将昼伏夜行，得以进入汴京，传达了国用安的意图。金朝君臣以为是从天而降，特意加以慰劳，凡是所要求的，都如国用安所请求，于是将徐、宿授予张子良。第二年，张子良向汴京进献米五百石，被授予荣禄大夫，总管陕西东路兵马，仍治理宿州。在这个时候，命令已经不能在陕西施行，而国用安也最终不得志。徐、宿之间，百姓没有食物的，出城拾取禾穗来吃，张子良派兵严密保护他们，以防止抢掠。突然遭遇敌军，张子良受重伤，于是率领部众到泗州就食。泗州守将检阅军队，图谋对付他们，张子良与部下十几人就在军中活捉了守将。百姓不想北归的，想逃往邻郡，张子良资助他们船只，没有人敢掠夺他们的财物。

戊戌年，率领泗州西城二十五县、军民十万八千多人，通过元帅阿术前来归附。太宗任命他为东路都总帅，授予银青荣禄大夫，升任京东路行尚书省兼都总帅，管理原来和归附的军民，晋升金紫光禄大夫。庚子年，赐给金符。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张子良辗转迁徙南北，依靠他得以保全活命的人，不可胜数。癸丑年，宪宗任命他为归德府总管，管理原来和归附的军民。中统二年夏四月，世祖任命他为归德、泗州总管，颁降虎符，仍管理泗州军民总管。七年，撤销原来管理的民户，隶属各郡县，改授昭勇大将军、大名路总管，兼府尹。八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昭勇大将军、佥枢密院事、上轻车都尉，追封清河郡侯，谥号翼敏。

有两个儿子：长子懋，次子亨。亨佩戴金虎符，任管军千户。儿子与立承袭，去世。儿子鉴承袭。张懋字之美，未满二十岁，已有父亲的风范。侍奉张子良在京东任职，所以张懋率领其部众，跟随丞相阿术的军队，设立归德府，用他的军队镇守。调防下邳，主持归德府事务。李璮在济南反叛，张懋率兵戍守蔡州。中统元年，被宣授为泗州军总把，佩戴金符。至元七年，被提升为济南诸路新军千户。九年，因参与攻破襄樊有功。十一年，丞相伯颜南征，他的行军队列以铧车弩为先导，而众军紧随其后。张懋以勇猛凶悍，率领弩兵前行，凡是所经过的山川道路险要狭窄之处，都架设桥梁筏子，填平壕沟陷阱，安营设伏，出谋划策，伯颜信任重用他，提升他为省都镇抚，水陆并进，他的责任很重大。大军逼近临安，灭亡宋朝，将宋朝皇帝及母后群臣北返。驻扎瓜洲，伯颜命令张懋前往淮西招谕夏贵，配备两名随从，率领骑兵直趋合肥。夏贵出迎，以宾客之礼相待。张懋向他说明逆顺祸福，言辞雄壮严厉，夏贵叩首接受命令，献上地图、降书。张懋骑马飞驰返回报告，伯颜大喜。又命令他巡行招降镇巢、安丰、寿春、怀远、淮安、濠等州郡，都归降了。又让他普遍告谕各城军民，使他们知道皇帝的恩德之意。十三年，张懋乘驿马到达上都，伯颜上奏他的功劳，宣授张懋为明威将军、泗州安抚司达鲁花赤。十四年，改安抚司为总管府，设宣慰使来统管，任命他为同知淮西道宣慰司事。十六年，改授怀远大将军、吉州路总管。

张懋穿粗衣吃粗食，以节俭为表率，审慎刑罚公平施政，以公正处事，新建府衙，设立义仓，即使是能干的官吏也比不上。部使者刘宣称赞他，凡是有所惩治，早上到晚上就回报，豪强们为之震惊。郡里的万户苏良，依仗权势作恶，为他助长气势的，有十虎之称，百姓很受其苦。张懋于是将实情上报到宪府，将十虎全部诛杀，剥夺苏良的虎符并将其罢黜，百姓非常高兴。有一群盗贼率领部众准备白天抢劫城池，张懋听说后，率领随从骑兵直捣他们的巢穴，将其首领捆绑回来。百姓中流亡的和从远郡前来归附的有数千家，纷纷建生祠来祭祀他。十七年二月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昭勇大将军、龙兴路总管、上轻车都尉，追封清河郡侯，谥号宣敏。有两个儿子：文焕，凭父亲恩荫，任承务郎、江州路瑞昌县尹。文炳，任三汊河巡检。文焕的儿子珪，起初任高安县尹，有优异的政绩，因此被提升为江西检校，拜任南台御史，接着任淮西、江西二道廉访佥事，因为能继承家业而闻名。

唐庆

唐庆，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事奉太祖，任管军万户。太祖征伐金朝，任命唐庆代理元帅左监军。丁亥年，赐给虎符，授予龙虎卫上将军，出使金朝。壬辰年，太宗又任命唐庆为国信使，索取金朝人质，催督岁币，带领金朝曹王前来，在官山拜见皇帝。七月，派唐庆再次前往，命令金朝皇帝废除帝号称臣。金朝皇帝不听，唐庆就用言语侵犯他，金朝君臣于是谋划杀害唐庆。半夜，派兵进入馆舍，杀死唐庆和他的弟弟山禄、兴禄以及随行人员十七人。灭金之后，悬赏寻找唐庆的尸体没有找到，厚加抚恤他的家人，赏赐黄金五十斤，下诏给他儿子官职，并统计他家的人口，供给粮食来供养。

齐荣显

齐荣显，字仁卿，是聊城人。父亲齐旺，金朝同知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荣显幼年聪慧，童年时与一群儿童游戏，在地上画成战阵，端坐指挥，各自按行列站好。九岁时，代替父亲任职为千户，佩戴金符，跟随外祖父严实前来归附，屡立战功。攻打濠州，宋兵背靠城墙列阵，荣显逼近他们，所向披靡。他的部下王孝忠奋力作战，被钩戟刺中，荣显折断钩戟把王孝忠救出，又追击败兵，进入外城而返回。主帅察罕认为他勇壮，赐给马铠和银器。军队奔赴五河口，到达大堤，荣显与数名骑兵前行侦察敌情，遇到巡逻骑兵数十人，随从将要退走，荣显说：“彼众我寡，如果表现出胆怯，必然被他们乘机攻击。”拉弓策马，射杀两人，才返回。进而攻占五河口，升任代理行军万户，镇守宿州。从马上摔下来伤了腿，不能再次从军，改任提领本路课税，又改任本路诸军镇抚，兼提控经历司。恰逢断事官核查各路累积的欠款，官吏常常遭受责骂侮辱，荣显从容处理，全部免除。跟随严实入朝，被授予东平路总管府参议，兼管博州防御使。当时十个投下商议各自分属所属，不隶属东平，荣显在朝廷上极力辩论，于是停止。等到攻打淮南，军队经过东平，民间供给，耗费银子二万锭，荣显到断事官那里申辩，得以折合充抵赋税，百姓因此不困乏。中统元年，请假侍奉双亲，闲居十年，去世。

石天禄

石天禄，父亲石珪，是山东诸路都元帅，陷入金军殉节而死，事迹见于《忠义传》。天禄承袭爵位，孛鲁按制度授予他龙虎卫上将军、东平路元帅，佩戴金虎符。当时宋将彭义斌攻取大名和中山，天禄与孛里海率兵击败他，俘虏了彭义斌。又击败金将武仙，屡立战功。丙戌年，孛鲁将功劳上奏，升任金紫光禄大夫、都元帅，镇守边境，多次与金人作战，未尝败北。壬辰年，皇太弟拖雷南渡黄河，天禄担任前锋，交战击退金兵，夺取战船数艘。夜晚到达归德城下，袭击其营寨，杀死三百多人。金将陈防御出兵追击包围天禄，天禄突围再战，金兵退走。率兵攻掠亳州和徐州，所过之处闻风归降。癸巳年秋九月，攻破考城，再次包围归德。冬十二月，归德投降。甲午年，入朝觐见，改授征行千户，济、兖、单三州管民总管。乙未年，跟随札剌温火儿赤渡淮河，攻打随州，到达襄阳夹河寨，交战击退宋兵，札剌温火儿赤赏给他战马。又跟随攻打蕲州、黄州，功劳居首位。当时下诏让天禄在东平括户，军队和百姓的赋税全部按照天禄已经登记的册籍，严实不得征收。天禄因病不能任职，让儿子兴祖承袭。第二年，天禄去世，享年五十四岁。

有十个儿子，兴祖袭任千户，官至武略将军。己未年，跟随征伐宋朝，攻打鄂州。至元四年，从宿州率兵沿淮河各郡抄掠，抓获宋朝侦察人员十多人，统军司赏赐马二十匹、银五百两、锦二十端。十二年，攻打常州，担任先锋，功劳在众将之上。宋朝灭亡后，评定功劳，升任宣武将军、管军总管，戍守温州。当地土贼林大年等作乱，出兵包围他们，斩首一千多级，招抚南溪山寨归农的有三万多户。十六年，升任显武将军，佩戴金虎符。十九年七月，在军中去世。儿子刘琎继承职位。

**石抹阿辛**

石抹阿辛，迪列纥氏。乙亥年，率领北京等路百姓一万二千多户前来归附，太师、国王木华黎上奏授予镇国上将军、御史大夫。跟随攻打蠡州，战死在那里。

儿子查剌，仍以御史大夫身份统领黑军。当初，他父亲阿辛所率领的军队，都是猛士，穿黑衣作为标志，所以称为黑军。己卯年，诏令黑军分别屯驻在真定、固安、太原、平阳、隰州、吉州、岢岚之间。不久南征，以黑军为前锋。与南方军队在黄河相遇，查剌大声呼喊驱马冲入敌阵，渡过黄河再次作战，全部歼灭了敌人，所遇到的城邑都争先归附，长驱直入直捣汴州，从仁和门进城，收取地图户籍，整顿军队返回。评定功劳，黑军为最。当跟随国王的军队征讨万奴，包围南京，城墙坚固如同铁铸，查剌命令偏将先在东北方向骚扰，亲自奋力挥动长矛大喊，登上西南角，摧毁了敌人的望楼，亲手斩杀守城士兵数十人，大军乘机进攻，于是攻克南京。第二天早晨，木华黎解下锦衣赏赐给他。多次授任真定路达鲁花赤，在柳城去世。儿子库禄满继承职位，跟随攻打襄樊，与堂弟度剌竖起云梯冲击城垛，度剌战死。中统三年，库禄满跟随征讨李璮，率先登城，飞箭射中额头而死。

**刘斌（思敬）**

刘斌，济南历城县人。小时候失去父亲，由祖父抚养长大。有勇力，跟随济南张荣起兵，担任管军千户。壬辰年，攻打河南，因功授予中翼都统。攻打睢阳军，驻军杏堆，距离陈州七十里。听说陈州在近郊整顿军队，刘斌率众连夜攻破。又击退太康守兵，擒获其将领，三天后，太康被攻陷。张荣对主帅阿术鲁说：“平定太康，摧毁敌军锋芒的，是刘斌。”转移驻守襄阳，军队缺粮，刘斌知道青陵有很多存粮，前面有大湖阻挡，水深不能渡过，陈述可以夺取的情况。众人认为困难，刘斌斥责说：“他们仗恃险要，不防备我们，夺取是必然的。”于是率一百骑兵夜间出发，抓获敌人，让他们在前面带路。在沼泽中行军五十多里，遇到敌兵，刘斌下马挥动长矛冲击敌人，击败了他们，获得粮食几千斛。升任知中外诸军事，跟随攻打六安，率先登城，攻破城池。癸卯年，提拔为济南推官。辛亥年，授予本道左副元帅。乙卯年，升任济南新旧军万户，移镇邳州，宋朝将领畏惧他。己未年，生病，对儿子说：“做官应当廉洁正直自守，不要贪财而丧身败家。”说完就去世了，享年六十二岁。追赠中奉大夫、参知政事、护军、彭城郡公，谥号武庄。儿子刘思敬。

思敬，赐名哈八儿都，继承父亲职位，担任征行千户。世祖南征时，跟随董文炳攻打台山寨，率先登城，被流箭射中，伤势严重，皇帝亲自慰问赐酒，改换金符。中统二年，授予武卫军千户。跟随征讨李璮，赏赐银六十锭。四年，授予济南武卫军总管，捕盗有功，又赏赐银千两。至元三年，授予怀远大将军、侍卫亲军左翼副都指挥使。四年，受命修筑京城。八年，授予广威将军、西川副统军，佩戴金虎符。九年，宋朝嘉定守臣昝万寿乘虚攻打成都，哈八儿都拦击，击败了他。在青城作战，宋军大败，夺回被俘的二千人放还。十二年，转任同佥行枢密院事，再次攻打嘉定，攻占该城。泸州、叙州、忠州、涪州各部，以及巴县筹胜、龟云、石笋等十九寨的部族，和西南夷五十六部，全部前来投降。十三年，包围重庆，击败宋将张万，俘获其战船一百多艘。六月，泸州再次反叛，哈八儿都的妻子儿女陷没在那里。于是率兵讨伐，擒获其将任庆，攻破盘山寨，俘获九千多户，又抓获其将刘雄和王世昌等。夜间攻入东门，进行巷战，杀死王安抚等人，于是攻克泸州。再次攻打重庆，其将赵牛子投降，擒获守臣张珏。十六年，蜀地平定，授任中奉大夫、四川行省参知政事。行省撤销后，改任四川北道宣慰使。十七年，授任正奉大夫、江西行省参知政事，治理吉州、赣州的盗贼，百姓依赖得以安定。二十三年去世，享年五十三岁。追赠推忠宣力果毅功臣、平章政事、柱国，封滨国公，谥号忠肃。儿子刘思恭，字安道，历任昭毅大将军、右卫亲军都指挥使。刘思义，宣武将军、昌国州军民达鲁花赤。

**赵柔**

赵柔，涞水人。有胆略，善于骑射，喜欢施舍。金朝末年躲避战乱到西山，凭险设栅栏来保护家乡。当时刘伯元、蔡友资、李纯等人也各自聚集民众数千人，听说赵柔有信义，共同推举他为首领。赵柔明确号令，严格约束，重视赏罚，被众人信服。癸酉年，太祖派兵攻破紫荆关，赵柔率领部众投降，行省八札上奏朝廷，任命赵柔为涿州、易州二州长官，佩戴金符。丙戌年，各处盗贼并起，赵柔单人匹马遍入各个栅栏，劝说招降其部众，因功升任龙虎卫上将军、真定涿等路兵马都元帅，佩戴金虎符，兼管银冶总管。庚寅年，太宗命令兼管各处打捕总管。丙申年，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去世。至顺元年，追封天水郡公，谥号庄靖。曾孙赵世安，荣禄大夫、江西行省左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