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摄养枕中方——太白山处士孙思邈撰写

养生修身的方法，保存在书卷中的非常多。其中有些深奥隐秘，恐怕会让人心生疑惑。至于澄净心神、内观自省、遨游玄妙、探求真谛，本来就不是小智慧所能达到的。我常想，即使能触及这些，志向却不能坚守，事情不随心，方法就不灵验。实在是因为过去的错误交织切近而难以排遣，养生之道遥远而容易违背，因此混同于俗世，断绝了思考。嵇叔夜领悟得很透彻，论述却不完备，所以将来的有志之士看到会感到畏惧。现在我所撰写的记录，都在重要的典籍中。事情虽然隐秘，却都容易理解容易做，用来弥补这些缺漏。学习的人不违背情欲的本性，就能随时遵循；不放弃耳目的享受，就能随时效法。主旨简约而应用广泛，花费少而功效多。我研究药方书籍，已经很久了。搜求隐秘道术，几乎没有遗漏。如果不是极其精妙神奇，不会收录进来；确实诚信有效，才放在篇首。选取其中有益的内容，来留给后代。如果不是正确的道，千万不要轻易传授；传授给错误的人，灾祸会殃及三代。总共写了五章合成一卷，和我志同道合的人请珍视并实行它。

自慎

天道有盈有亏，人事多有艰难。身处艰难危险之中，不能自己谨慎而能成功渡过的人，天下没有。所以养生的人，不知道自慎的方法，不足以和他谈论养生之道，因此把自慎放在首位。

圣人安定时不忘危险，常常以忧虑畏惧为根本。如果无所畏惧，那么各种事情都会败坏。《经》上说：人不畏惧威严，大的威严就会降临。所以用来修身的人，如果不忧虑畏惧，朋友会远离他；治家的人，如果不忧虑畏惧，奴仆会轻慢他；治国的人，如果不忧虑畏惧，邻国会侵犯他；治天下的人，如果不忧虑畏惧，道德会离开他。所以忧虑畏惧，是生死的门户，礼教的主宰，存亡的缘由，祸福的根本，吉凶的源头。因此做官的人没有忧虑畏惧，那么身名就不能树立；农夫没有忧虑畏惧，那么庄稼就不会茂盛；工匠没有忧虑畏惧，那么规矩就不能设立；商人没有忧虑畏惧，那么货物就不会增多；子女没有忧虑畏惧，那么孝敬就不会深厚；父亲没有忧虑畏惧，那么慈爱就不会显著；臣子没有忧虑畏惧，那么功勋就不会建立；君主没有忧虑畏惧，那么社稷就不安定。养生的人，失去了忧虑畏惧，就会心乱而不能治理，形体躁动而不能安宁，精神涣散而气机奔越，志气放荡而意识昏乱，应当生的会死，应当死的会灭亡，应当成功的会失败，应当吉祥的会凶险。忧虑畏惧，就像水火一样不能片刻忘记。人如果没有忧虑畏惧，子弟会成为强劲的敌人，妻妾会成为仇敌。因此最上等的是畏惧道，其次畏惧物，其次畏惧人，其次畏惧自身。所以忧虑自身的人不会被人拘束，畏惧自己的人不会被别人控制，在小事上谨慎的人不会惧怕大事，在近处警戒的人不会为远方后悔。能懂得这些的人，在水里行走蛟龙不能伤害，在陆地上行走老虎犀牛不能伤害，处世时诽谤诋毁不能加身。善于懂得这些的人，万事就都完备了。

各种疾病横生，寿命短促，大多是由于饮食的祸患。饮食的祸患，超过了声色。声色可以断绝一年以上，饮食却不能一天废除，带来的益处既广，造成的祸患也深。而且百种滋味，有的气性相互冲突，触犯禁忌，更会形成沉疴。慢的累积多年而成病，快的灾祸突然到来。

凡是夏至之后到秋分之前，不要吃肥腻的饼羹之类。这些与酒浆瓜果相妨碍。有的当时没有察觉就生病，到了秋天节气变化会产生多种突然腹泻，都是因为经历夏天时取冷太过，饮食不节制的缘故。而有的人把生病的那天当作得病的开始，不知道病情由来是逐渐的。想要懂得自慎的人，应当在细微处去除它。

养生的人，应当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实行这十二少，是养生的总纲要。多思则精神疲惫，多念则意志散乱，多欲则损害智慧，多事则身体劳累，多语则气机争抢，多笑则伤害脏腑，多愁则心惊胆战，多乐则意气洋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理，多恶则憔悴无欢。这十二多不除去，是丧失生命的根本。只有无多无少，才接近道。所以处士少病，游子多患，是繁简的差别。因此田夫长寿，富贵人短命，是嗜欲多少的验证。所以俗人争利，道士很少营求。平常人不可以没有欲望，又不可以没有事情，只要约束私心，约束狂念，静身减思，就会渐渐自然止息。

封君达说：身体要时常劳动，饮食要时常减少；劳动不要过度，减少不要过虚。常常去掉肥腻浓味，节制咸酸，减少思虑，捐弃喜怒，除去驰骋追逐，谨慎房事，春夏宣泄，秋冬闭藏。另外鱼脍生肉，各种腥冷之物，大多损害人，应当赶快断绝，这样更好。内心常常想着善，不要谋划欺诈恶事，这很辱神损寿。

彭祖说：厚重的衣服和褥子，身体不能承受辛苦，会导致风寒的疾病；甘美的食物肉干，醉饱满足，会导致疝气积聚的病；美色妖艳，会导致虚损的祸患；淫声哀音，怡心悦耳，会导致荒诞耽溺的迷惑；驰骋游玩，在原野上打猎，会导致发狂的迷乱；谋取战胜，攻取混乱兼并弱小，会导致骄横安逸的失败。这些都是圣人警戒的失理之处，怎能不思考来自我勉励呢？

养生的方法，不要久行、久坐、久听、久视，不要勉强进食，不要勉强饮水，也不可忧思愁哀。饿了才吃，渴了才喝。吃完后，行走几百步，对人非常有益。晚上不要吃，如果吃了就要行走大约五里路，才不会生病亏损。每天早晚都有所经营作为，不停歇才好，但不可到极度疲劳，也不可过分安逸无所作为。所以说：流动的水不会腐臭，门轴不会蛀蚀。因为它们劳动不息的缘故。

想尔说（想尔是仙人的名字）：不要与人争辩曲直，会减少人的寿命。如果身体不安宁，把舌头反转抵住喉部，漱口吞咽口水，咽无数次，一会儿就好了。道人患病，闭目内视，让心中生火，用火烧身体，把身体烧尽，存想它，使精神仿佛，病就好了。如果有疼痛的地方，都存想火烧它，很灵验。

仙经禁忌

凡是甲寅日，是尸鬼竞相作乱、精神躁动污秽的日子，不得与夫妻同席、说话、见面，一定要清净，洗澡不睡，警戒防备。

凡是服用药物，不要吃蒜、石榴、猪肝、狗肉。

凡是服药，不要面向北方，这是大忌。

凡是亥子日，不可吐唾沫，会减损年寿。

凡是进山的日子，还没到百步，先退百步，再转身登山，山精就不敢侵犯人。

凡是求仙，一定不要见尸体。

另外忌讳三月一日不得与女人同处。

仙道忌十败

一不要好淫，二不要做阴贼凶恶的事，三不要酒醉，四不要污秽轻慢不干净，五不要吃父亲本命肉，六不要吃自己本命肉，七不要吃一切肉，八不要吃生五辛，九不要杀一切昆虫众生，十不要面向北方大小便，不要仰视日月星。

仙道十戒

不要在八节日施行威刑，不要在晦朔日发怒，不要在六甲日吃有鳞甲的东西，不要在三月三日吃五脏肉、百草心，不要在四月八日砍伐树木，不要在五月五日见血，不要在六月六日动土，不要在八月四日购买附脚的东西，不要在九月九日起床席，不要在八节日混杂居住。

学仙杂忌

如果有崇奉六天、以及事奉山川魔神的人，不要住在他的房间，不要吃他的食物。

以上禁忌法则，是天人的大戒。有的会使三魂相互嫉妒，七魄竞相流散；有的会遭胎神憎恶，是三官受罚的时机。如果能奉行修持就是仙材，不奉行修持失去禁忌，就会受损伤失败。

阴丹内御房中术，七九朝精吐纳的要诀，六一回丹雄雌的方法，虽然获得仙名，但上清不认为这能比德；虽然同样达到化境，但太上不认为这高明。未能弘扬至道，怎能看见玄妙的门径？不要亲近怀孕的妇女，时而饮酒于华池，酣畅自乐，保全真性独自安卧。古代的养生，尤其需要适意，不知道秘术，怎能怡悦呢？不要抱婴儿，这是仙家大忌。

立志内学、养神求仙的人，要常常沐浴，以招致灵气。像学道的人，每件事都要让它隐秘。泄露一句话一件事，就会减少一弄。一弄，是三天。

凡是咽口水的时候，要常闭目内视。学道的人，应当另外住在一间房间，不要与人杂居，穿干净衣服烧香。

凡是画符应当面向北方，不要混杂用笔砚。

凡是耳中忽然听到啼哭呼喊以及雷声、鼓鸣，如果鼻中闻到臭气、血气、腥气，都是凶兆。立即烧香、沐浴斋戒，守护三元帝君，求乞救护。施行阴德，做别人不能做的事，行别人不能行的，就会自然平安了。

喜怒损害意志，哀乐伤害本性，荣华惑乱德行，阴阳耗竭精气，这都是学道人的大忌，是仙法所痛恨的。

学习真道的人，完全没有情欲的感触、男女的念头。如果丹白存于胸中，那么真感就不应验，灵女上尊就不降临。被阴气所接，永远不能修至道。我常以此为憾，幸亏改正得快。所以真道不能对着别人去求，要言不能偶然听到，要谨慎啊！

导引

常常用两手摩擦面部，使人有光泽，斑皱不生。这样做五年，面色像少女。摩擦到十四下为止。睡起后，平气正坐，先交叉双手掩住后颈，眼睛向南看，让颈部与手相争，做三四次。使人精气调和，血脉流通，风气不能侵入，经常做就不会生病。又屈伸身体，四肢向后伸展侧拉，摇动全身关节，每个动作做三次。

又睡起后，先用手指裹着厚帛，擦项部四面及耳后周围，直到发热，温暖舒适。顺着头发按摩头顶很久，用两手按摩面目，长久做会使眼睛自然明亮，邪气不侵入。全部做完，咽口水三十次，引导内液咽下。又想经常按揉耳朵左右，次数不限，使耳朵不聋，鼻子不塞。

常在生气时咽口水十四次，按揉身体疼痛的地方。每次静坐常闭目内视，存想看到五脏六腑，时间久了自然分明显了。

常用中指按眼睛靠近鼻子的两个眼角（眼角，使眼睛明亮），闭气做，气通才停止。周而复始地做，能看遍万里。

常用手按两眉后的小穴中（此处是眼睛通气的地方），做二十七次。又用手心和手指摩擦两眼及额头，又用手旋转耳朵各三十次，都不拘次数和时间。做完后，用手逆着向上推额头二十七次，从眉中开始，向上进入发际中。常做，不要说出它的情状，时间久了就能上仙。修习时，都不要触犯华盖（华盖，就是眉毛）。

行气

凡是想求仙，大法有三种：保精，引气，服饵。这三件事，也是从浅到深，不遇到至人，不经历勤苦，也不能突然知道。然而保精的方法，列叙有上百种；服饵的药方，大概有上千种，都以勤劳不勉强为要务。所以行气可以治疗百病，可以去除瘟疫，可以禁制蛇兽，可以止血疮，可以居在水中，可以解饥渴，可以延长寿命。其中重要的，只是胎息罢了。胎息，就是不再用口鼻呼吸，像在胞胎之中，那么道就成功了。

善于用气的人，嘘水，水会逆流；嘘火，火会熄灭；嘘虎豹，虎豹会伏藏躲匿；嘘疮血，疮血就会止住。听说有毒虫咬伤，即使不见那人，便远远地嘘咒我的手（男左女右），那人即使身在百里之外，都能痊愈。又中毒或突然得病，只要吞三九（九当作九之气），也会立刻好。只是人性大多急躁，很少能安静，所以修道难以成功。

凡是行气的方法，应当在密室内关上门，安稳的床温暖的席子，枕头高二寸半。正身仰卧，闭目闭气，让气停于胸膈，把鸿毛放在鼻子上，毛不动，经过三百次呼吸，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心无所思，应当逐渐除去这些。如果吃生冷、五辛、鱼肉以及喜怒忧恚时引气，不但无益，还会增加气病，导致气逆上冲。不能闭气，就慢慢学。开始三息、五息、七息、九息而舒一次气，再吸气。能到十二息不舒气，是小通。一百二十息不舒气，是大通。这是修身的重要方法。常在夜半之后生气时闭气，用心数数，让耳朵听不到，恐怕有错乱，可以用手按着（寿？），能做到千息，就离仙不远了。

凡是吐气，要让人呼出的多吸入的少，通常用鼻子吸气，用嘴呼出。如果遇到大雾、恶劣的风、猛烈的寒冷，就不要行气，只是闭气，这是关键奥妙。

彭祖说：最高的道并不繁琐，只要不思念任何事物，那么心就始终不会疲劳。再加上导引、行气、胎息，真的可以活到千岁。再服用金丹大药，就可以与天地同寿不朽。清静斋戒，断绝粮食，存想日月在口中，白天存想太阳，夜晚存想月亮，让它们像环一样大，太阳赤红色，有紫色光芒九道，月亮黄色，有白色光芒十道，存想并吞咽光芒的液体，经常秘密地做无数次。如果修持存想的时候，常让日月返回到脸部的明堂中，太阳在左边，月亮在右边，让这两种光景与瞳孔相合，气息相通。因此能够运转生成精气，理顺利于魂魄精神，六丁神奉侍，天兵护卫，这是真正的道。凡是夜间行走以及睡眠心中恐惧的时候，存想日月返回到明堂中，片刻百种邪祟自然消灭，在山中居住常这样做。凡是每月初五的半夜，存想太阳的形象在心中，太阳从口中进入，使阳光照耀全身之内，与太阳的光互相融合。应当觉得心腹有霞光映照。完毕，咽下唾液九遍。到十五日、二十五日，也这样。自然能够百脉通畅，脸上有玉一般的光泽。另外男子服食太阳的形象，女子服食月亮的形象，一天不要废止，使人聪明透彻，五脏生出光华。

◎守一

守一的道法，眉毛中间向后一寸是明堂，二寸是洞房，三寸是上丹田。中丹田，是心脏。下丹田，是肚脐下一寸二分的地方。每个丹田都有服色姓名出自《黄庭经》，男子长九分，女子长六分。

从前黄帝到峨嵋山，在玉堂中见到皇人。黄帝请问真一的道法，皇人说：长生飞升成仙，唯有金丹；守护形体防止衰老，则只有真一。所以仙人重视它。各种存想思神，有上千种，用来自我护卫大多烦琐杂乱使人劳累，如果知道守一的道法，那么一切都不需要了。

仙师说：凡是服用金丹大药，虽然还没有离世，各种邪祟不敢靠近人。如果服用草木小药，服食八石，只能除去疾病延长寿命，不足以消除外来的灾祸，有时会被各种鬼怪冤枉，有时会被泰山强行召走，有时会被山神轻视，有时会被精魅侵犯。只有真一，可以一切都不畏惧。守一的方法，全都记载在《皇人守一经》中。

◎太清存神炼气五时七候诀

身体是神气的洞穴住宅。神气如果存在，身体健康有力；神气如果散失，身体就衰败了。如果想保存身体，先要安定神气。气是神的母亲，神是气的儿子。神气如果完备，就能长生不死。如果想安定神，必须炼养元气。气在身体之内，神安住在气海；气海充盈，心安神定。如果神气不散失，身心凝然安静，安静达到与定境合一，身体长存寿命永久，常住在道之本源，自然成为圣人。气通向神境，神通达本性智慧，寿命注写身体长存，与真性相合。日月增长寿命，道功修成究竟。依照口诀炼气，想学此术，必须先断绝谷物，安心在气海，存神在丹田，收摄心念清净思虑。气海如果俱足，自然就饱了。专心修持的人，百日小有成就，三年大有成就。最初进入五时，然后通达七候，神灵变化，出没自由存在，峭壁千里，去留没有障碍，气如果不散失，就气海充盈，神静守丹田，身心永远坚固，自然返老还童容颜不变，转化形体成为仙人，隐现自由，通灵百变，名叫度世，号称真人，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存。这个方法不吐纳服气，不咽津液，不辛苦，想吃就吃，想停就停，自在自由，没有障碍五时七候，进入胎息定观罢了。

◎五时

第一时，心动的时候多静的时候少，思虑攀缘种种境界，取舍没有定准，思量算计，如同野马奔驰，这是平常人的心。

第二时，心静的时候少动的时候多，收摄动心入静，但心散乱放逸，难以制服，收摄它又动，这是进入道途的开始。

第三时，心动静各半，心静时好像收摄住了，但不能经常静，静散各半，用心勤勉策励，渐渐调伏成熟。

第四时，心静的时候多动的时候少，收摄心念渐渐成熟，动就收摄它，专注在一境上，失念后立刻又得到。

第五时，心一向纯粹安静，有事触动也不动，因为收摄心念成熟，坚固稳定了。

从此以后，处于显达而进入七候，任运自然得到，不是造作所能了。

◎七候

第一候，旧病全部消除，身体轻快心情舒畅，心停住在内，神静气安，四大适然，六情沉寂，心安于玄妙之境，抱一守中，喜悦一天比一天新鲜，名叫得道。

第二候，超过通常的年限，面色返回童颜，身体愉悦心情安宁，通灵彻视。移居到别的郡县，选择地方安住，邻里的人，不要让他们认识旧时的你。

第三候，延年千载，名叫仙人。游历各个名山，飞行自在，青童侍卫，玉女歌唱，腾踏烟霞，彩云捧足。

第四候，炼身成气，气环绕身体有光芒，名叫真人。存在消亡自在，光明自照，昼夜常明，游历各个洞宫，各位仙人侍立。

第五候，炼气成神，名叫神人。变化通灵自在，作用无穷，力量振动乾坤，移山竭海。

第六候，炼神合色，名叫至人。神既然通灵，色相形体不定，对着机缘施行教化，顺应事物显现形体。

第七候，高超超出物外，远远超出常伦，大道玉皇，共同居住在灵境，贤圣集会，弘扬演说至真之道，造化通灵，万物无不通达。修行到这里，方才到达道之源，万行休止停息，名叫究竟。

现在的人，学道日浅，连一候都没有，怎能通灵？只是保守愚昧的情见，保持污秽的体质，四时迁移运化，形体衰败颜色枯槁，身体谢世归空，却称为得道，荒谬啊！这胎息定观，乃是留神驻形，真元祖师相传到这里。最初真人传此术，术在口诀，凡是写在文字上的，有德行有志气的人才能遇到此法，仔细详察留意，必定获得无疑，贤明智慧之人，逢遇这神圣的文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