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身体不衰老，以内在吸纳太和元气为首要。清净自我锤炼，放松身体，心无杂念，安定五脏六腑，彻底通达太和，长生久视，潜藏气息不动，意念如同流水般，前一波已经流去，后一波连续而来却不返回，这样持续不断，就得到了道的真谛。每天进入清净的房间，持守玄元。玄元指的是存想玄门。玄中有玄，这是我的命；命中有命，这是我的形体；形体中有形体，这是我的精；精中有精，这是我的气；气中有气，这是我的神；神中有神，这是我的自然。德以形体为车，道以气为马，魂以精为根本，魄以眼睛为门户。形体劳顿则德消散，气散逸则道背离，精耗尽则魂受损，眼睛劳累则魄微弱。因此要安静形体、爱惜气，保全精、珍视视觉，道德凝聚严密，魂魄固守不失。所以含道而不言语，得到气的真谛；肌肤润泽，得到道的根本。手足流汗，精气充盈饱满，不饥不渴，像龟龙一样胎息。绵绵不断长久存在，运用而不倦怠，饮用玄泉，登上太清，返老还童，这是道的自然规律。至道并不遥远，近在自己身上，用心精微，寿命就能绵延长久。道，有的传授服食五牙（五牙是五行的生气，《黄庭经》说：存漱五牙，不饥不渴）、八方、四时、日月、星辰等气，思虑这些气从头顶进入、从鼻子出来，虽然古经有记载，但做的人很少成功，也不是吃五谷的人所能施行达到的。所以服气的人大多得不到诀窍要领，只是白白精勤努力而已。既然得到了门径，又领悟了口诀，就在于精勤不懈了（桑榆子说：乌鸦鹖鸟想要到达天地，是不知量力。那些五牙、八方、四时、日月、星辰等教法，不是为初学者设立的，没有成就，应当等到他们稍微接近的时候才可以）。

凡是胎息服气，从半夜后服内气七咽，每一咽之后，调气六七息，就再咽。每咽如同水流过坎的声音，这是气通了。直接下到气海中凝结，腹中充满，如同怀孕的形状。气从有胎中停息（气海中有气充满，然后才是胎息之道），气形成后，清气凝聚为胎，浊气散出从手足和头发出去，胎形成后各种疾病自然消除，逐渐通晓仙灵。现在学习的人追求气长，有的得到古方，有的从非正道的人那里传授，都是闭口缩鼻，只以气息长为贵，却不知道隐藏拥塞闭藏蓄积，损伤正气，完全不是自然之息，只是烦劳形神，没有益处。

凡是服气的时候，必须关节通畅、胃海打开，纳入元气使其稳固。纳入完毕，关节就重新闭合，慢慢用鼻子呼出，吸纳外气自然内外不离，胎中的气也不出来。只是默默屈指计数呼吸，从十到百数，从一百到二百、三百，这是小通，就会耳目聪明，百病皆愈。如果抑塞口鼻，打算练习胎息，完全没有这种道理。口鼻的气既然不通，就会蓄积损伤脏腑，有什么益处呢！

凡是服食内气的人，用力少而见效多。只在于安神静虑，不烦不扰，那么气道舒畅，关节开通，内含元和之气，整日不散，肤体润泽，手足出汗，长生之道，诀窍就在这里。从半夜后服七咽，就闭气，只让内气不出，口鼻常常慢慢呼出吸入外气，内气都不相混杂，到五更又服七咽，平旦又服七咽，总共二十一咽停止。如果断粮的人，就不限这个数，肚子空了就咽内气，咽内气常常充满，自然没有饥渴。起初稍微困难，久而久之习惯，自然内外之气不相混杂。渐渐关节开通，毛发舒畅，气自然往来，也不需借助鼻子慢慢通外气了。胎息的妙处，到此为止。

◎茅山贤者服内气诀

侧卧，右胁着地，稍微蜷缩两脚，头朝南面朝东，两手握固，靠在面颊旁边，闭气吸取内气，极力开喉咽下，这样七咽一吐气（如果生病时服气，一咽两咽一吐，然后一七咽一吐气也可以）；又调息使出入气均匀，按前面方法再咽，总共四十咽；然后起来坐下炼气；竖膝而坐，两手交叉抱膝，闭气，鼓腹十四次或二十一次，气满就吐出，再调息，特别不能让人喘粗气，调息完毕，又闭气十四次或二十一次一吐气，使腹部调适才停止，有时汗出头脚都热，这是气遍全身，就会感到饱满，三关百节，宣通舒畅，坚持十年登仙，衰老的容颜返老还童。

以前的经典都是存想，恐怕会烦劳，反而使心意难以实行。服气本于胎息，只要没有思念，自然合乎元化之功。长久坚持，自然会知道其中的妙处。我游历蒙山，遇到这位贤者，年龄大约五十岁以下，精神清朗，很不同于世俗。于是询问，他说贞观以前就游历这座山，不报姓名，自称老夫。我殷勤拜见，蒙他传授这个口诀，实行后很有增益，妙啊！妙啊！

凡是想要得道不死，要肠中没有屎渣（音滓），想要长生，五脏精明。所以《黄庭经》说：为何不吃太和精之气，所以能不死入黄宁。《阴符》说：积火可以焚烧五毒，五毒就是五味，五味尽，可以长生。西王母对汉武帝说：能增益能变易，名字登上仙籍；不增益不变易，不离死难。所谓益易，就是能增益精、变易形体。常法能爱精、握固，闭气、吞液，那么气化为血，血化为精，精化为液，液化为骨。常做而不倦，精神充满，做一年换气；二年换骸（一本作换血）；三年换血（一本作换脉）；四年换肉；五年换筋（一说换髓）；六年换髓；七年换骨；八年换发；九年换形；十年道成。位居真人，变化自由，就有灵官、玉女侍奉。

◎胎息根旨要诀

古代修胎息的人，考察他们写的著作，都没有通达玄门，根据文字所陈述，都互有得失。有的说：无气是胎，闭气不喘是息。各执一门，没有旨趣，迷惑误导后学，疑惑更加滋生，而修生之人，性命已经危险，足以可悲啊！我现在所得，实在简单，将来的学人，要珍惜保藏。所谓服气，就是胎息的妙用。关键在于分析内气、外气，以及脏腑之气，统一身体所生，不可以知道。这气必须天天生长。凡是粗气在荣卫之中，是喘鸣之气。气原本粗的寿命短，气原本细的寿命长。众气在脏腑之内，是运动之气。这两者都不是修服的气。那胎息，是天地阴阳二气，最初结成的精之气，气结而成形，形体既已成立，那么精气光凝聚为双瞳子。双瞳子，就是父亲的精气，号称纯阳之精，所以能鉴视万物。又承受母亲的阴气，而成为玄牝，就是口鼻。因此知道形体是受气的根本，气是成形的根源，那么这两种气是形的根蒂。根蒂既成，就能随着母亲呼吸，绵绵十月，胎体长成而生，所以修养的人效法它。所谓恢复其根本，这是胎息的关键。古代都说：气海，是气的根本。这种说法不对。因为不知道它的止处，所以恢复它没有益处。古代神仙都是口口相传，不是写在文字之中，大概是要留给志同道合的人。所谓根本，正对着脐下第十九椎，两脊相夹的脊中空处，膀胱下靠近脊骨的地方，名叫命蒂，也叫命门，也叫命根，也叫精室，男子用来藏精，女子用来存月水，这是长生气之根本。现在恢复其根本，修其所生，这就是形中的母子，为什么不守持它。

气是母而神是子，气就是精液。气没有形质，随着精液上下，但先确立形体，则因形体而住，气为其母而子不舍母，则依母而住，神气住在形体中，所以能住世长生久视。所以修生之人，常让神与气合，子母相守，自然玄牝没有出入息。庄周说：真人的呼吸以脚跟。说的是他的呼吸深深。老子经说：深根固蒂，这就是复命。这是命门元气根本的意旨。将来的君子，不得轻易泄漏。

◎胎息杂诀

一经说：只慢慢引导气出入，那么元气也不出来，胎息也是这样。内外之气不混杂，这叫做胎息。然而用功的人，闭固内气完毕后，也在鼻子中微微通气往来，让气不至于到达咽喉而返回，气就会逆满上冲，不可抑塞。这样，就慢慢放行使其通畅，等气调匀，就再闭气。关键在于慢慢从鼻子出入，不要让气到喉，极力抑制忍耐，做一会儿，忽然自然调畅，内外安泰了（这是因为关节开、毛窍通的缘故）。到此，即使千息也不疲倦了。又胎息之妙，在于无思无虑，身体合于自然，心如死灰，形如枯木，那么百脉通畅，关节通了。如果忧虑百端，念头起灭相继，想要求得至道，只是白白费艰辛劳苦，终究没有成功（桑榆子说：有苦恼之气，有贪恶之气，诸如此类，都是邪气，横亘其中能成为元气的关防，也如同小人当道，那么君子无所施展其才能。此道最微妙，出尘之士，才可以做；未离名利之间，徒劳介意（桑榆子说：纵然未出尘，只要能使心不乱，不见可欲就可以了）。

一经说：咽气满后，就闭气存想，意念如流水，前波已去，后浪续起。凡是胎息用功后，关节开通，毛发通畅，就依此方法，只从鼻子中微微引气，想象从四肢百脉孔出去，往而不返，后气续到，只引而不吐。关键在于徐徐。虽说引而不吐，所引的气也不进入喉中，微微而散。这样，内气也不下流散失了。

◎尹真人服元气术

人身体中的元气，常从口鼻出去，现在控制它不让出去，便充满丹田，丹田充满就不饥渴，不饥渴就是神人了。所以人的初始胎孕，不饮不啄，不饮不啄，所以没有出入息，就是元气恢复，元气恢复就是长生的机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元气在丹田中，诸脏不隔，周流和布，无所不通，因为外气不入，内气不出，保全元气，守持真一，这就是内真的胎息。出生之后就开始饮食，饮食之后腑脏充实，腑脏充实就诸脏相隔，诸脏相隔就丹田之气失去了根本。居于脏腑之上，行于心胸之中，数寸往来，怎能长久？所以未到寿命终结，已经有头枯脚跛、形槁气丧的祸患，所以至人有先见之明，因此恢复其气，返还其根本，使得延年长生。

服用元气，首先要澄清内心，使其没有思虑、没有作为，恬淡宁静而已。所以知道断绝谷物的人，是长生的路径；服气的人，是不死的妙门。深信不疑，努力实行而不厌倦。经书上说：“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方法上说：顺着呼气，任其自然，在呼气还未到一半时，口鼻都关闭，慢慢地，气就向上运行，就抬起头来发出声音咽下它。仰卧时吸气从左，俯卧时吸气从右，这个方法在调气篇中记载，用气送通胃气。又说：用意念引导气，送到胃中，胃中的气流转向下，到丹田，丹田满了就流到四肢。再向下流转到丹田，又从容地像最初一样咽下。咽下剩余的气息，气息就不隔断丹田了，丹田不隔断就进入四肢，用意念运行，就流布全身了。大致上气息不想从口鼻出来，只让它流通，如果需要呼出都必须调适，不能粗喘。如果气被隔断未能到达丹田，虽然想强行，最终也难以达到。所以初学服气的人多防备胀满，只靠少量饮食，一定要勤加练习，用心勤行，气自然流转，自然之功就显著了。所谓饮自然以御世，朝神以入微，开始于三五，成就于七九，像这样的道，难道是虚言吗？说气进入腹中，有三处有隔断。初学的人，先觉得胃中防备胀满，打嗝不止，只要少吃饭来练习，就觉得通到生脏，后来自己感觉到达丹田，然后才觉得气在周身运行，身体调畅，神明自然就到来了。所以必须居住在安静的地方，刻意去练习，如果功业成就，任何地方都可以。如果妄动，气就难以运行。刚开始练习时，先俯卧仰卧，一天一夜，限定取四时。四时不缺，气息就相接，气息相接，丹田就充实，丹田充实，就任意练习，中间停歇也可以。那四时，是指寅时、午时、戌时、子时。用仰卧的方法，低枕躺卧，收缩两肩、两膝，伸展两手放在两肋旁；用俯卧的方法，以腹部贴着床，用被子支撑胸部，手足都伸展。仰卧咽气时，就让气从左下；俯卧咽气时，让气从右下。咽气的时候，都要发出声音，如果有津液到来，也必须另外咽下，而且必须呼气。如果使用吸气，就会产生风随之进入，不可不谨慎。咽气中间，就另外任意休息，等心气喘息都平定，然后才可以再做。刚开始用气时，必须安稳，坦然无事，气就流通。如果心有所拘束，就窒塞不流注了。谨慎不要疑虑，也不要害怕失败，也不要担心不成功，只求进取，勤勤恳恳的功夫，一点点的效果，自然至诚感动神明，神明自然到来。

服气断谷，不能想吃东西，如果不能自己安静，必须克制。如果口渴或发热，就煮薜荔汤，喝了就安定。汤里放少许生姜，或者煎姜蜜汤也行。如果觉得心中满闷，就咬嚼一些甘草、桂心、五味子等也很好。只要服气不失去节度，气自然充盈饱满，即使出入办事，或者应对宾客谈话，各种活动，百无妨碍。等到成功之后，不再服气，气也自然充足。穷尽神理，妙不可言。需要吃就吃，需要休息就休息，再吃再服气，只随心意。每天饮少许酒引气，特别谨慎果子、五辛、邪蒿、胡荽、芸台、椿等，这些食物深深扰乱人气，慎重不要吃。如果能至诚，二十一天之内，可以内视五脏，历历在目，神清形静。练习七天，其效验已经自己知道，更需要专精，二十天不吃东西，腹中谷物就尽，腹中尽之后，吃一两杯煮菜、苜蓿、芥菜、蔓菁及枸杞、叶葵等，并放少许苏油、酱、醋取味吃，不要放米、面，目的是让腹中谷气尽。再四五天，除去菜只吃汁，又三天后，就全部停止。可以三十天，就自己看见了，所谓不寒不热，不渴不饥，修行到此，世间称为神人，就是我的道成了。

◎服元气法

服用元气在气海。气海，是接受元气的初始，传布形体的开始，位置在肚脐下三寸。婴儿诞生时，只有脐带与母胞相连，脐带中空，像管子，就是传气的地方，从此逐渐凝结。人想要长生，必须修养根本，树想要茂盛，必须巩固根系。人不知道根本，向外求修助，万无一成。气海与肾相连，属于壬癸水，水归于海，所以叫气海。气以水为母，水为阴，阴不能单独生成，必须以阳相配。心属南方丙丁火，是盛阳之主，既然知道气海，用心来守住它，阳既下临，阴即上报，于是化为云雾，蒸薰百骸九窍，无所不达，也能化为津液，像甘雨滋润草木。正气流行，他气自然隐匿，用久了逐渐微弱，意念思虑则长久。初用与已成，不可同年而语。凡是气困的人，身体都有疾病，沉结在内，有时医药不能治疗，尤其需要精诚，并去除外想，闭气于气海，用手在脐下候察，气应的时候，冲容如喘、如触，或鸣，或痛，如掣，如物动于掌下，也必须静候它。同时用眼睛向下注视，这是阳气照阴，阴气腾上又能成为津液。如此久了，鼻中喘息都没有出入，只觉气海中时时动用而已。初用意时，必须平卧去枕，稍微努气海，就使腹部充满，用意不要让它到心肺，到就心闷妨塞，就不能下照，下照是心守气海。良久，元气遍身，无处不暖。每个关节难通，如果到腰关，尤其难过，应当稍微用气闭住，用力努两三次，突然就通过，通过后气就常到腰和脚跟。庄子说：用脚跟呼吸。以后筋骨常要活动，每动有声，是气到没有拥塞，常能如此，是长生之道。私下使用这个道，不传授口诀，反而会受病。凡是要鼓腹，不在于吸气是要诀。想要过腰关，应当侧卧收缩两脚，并且握拳两手，向后弯腰极力努，这样，就不觉通了。不然，终成闭塞。如果能常用不断，即使在众人之中秘密地做，用心令熟练，外事不扰，尤其好。如果膈上以及头面之间有疾病的地方，就向上攻击它，平常就向下到脚跟及气海中，微微用它，病息自消。久了，津液应当满口，像逆吃东西，往下消用后随尽。每次用气后，必须微调息使气散，如果不散，以后会成疮肿，终究不好。须先用意念在疾病处攻击它，徐徐用意念攻击令散，疾病好后，就不能注令留滞，应当让它通遍全身，微微如雾露是正常。收散都归气海中。闭目为想，开目为存，存则不专就着，着则气滞。觉到感应就止，叫做常，觉觉而昧叫做滞，候应专静叫做守，流液满口叫做报，报与应是一回事。早晨饮少许酒，傍晚吃少许面，不可多。

◎胎息口诀并序

序说：在胎中称为婴，刚刚出生叫做孩。婴儿在腹中，口含泥土，呼吸不通，用脐咽气，养育形体，所以得以成全，就知道脐为命门。凡是婴孩有的刚出生还活着，一会儿就停止呼吸的，只要用暖水浸脐带，向腹部捋三五次就苏醒，于是知道脐为命门，确实不假。修道的人，想要追求胎息，必须先知道胎息的根源，按照去做，呼吸像婴儿在腹中，所以叫胎息。于是知道返本还元，却老归婴，确实有原因。绵绵不断，胎仙之道成就。所以先序经纪，体用兼明完备。

凡是要修胎息，必须先到静室中，不要让人进入，正身端坐，以左脚搭在右脚上，解开宽松衣带，慢慢按捺肢体关节，两手握固放在两腿上，然后吐纳三五次，使没有结滞，涤除思虑，清闲，虚心实腹；左右慢慢摇动身体，使脏腑舒展，完了，再慢慢放着实；然后鸣天鼓三十六次，漱满华池；然后存想头戴朱雀，脚踩玄武，左肩有青龙，右肩有白虎；然后想眉间一寸为明堂，再进入二寸为洞房，再进入三寸为丹田宫也叫泥丸宫，宫中有神人，长二寸，戴青色冠，披朱褐色衣，执红色简；然后存想中丹田，中丹田是心，也叫绛宫，中有神人，也披朱褐色衣；然后存想下丹田在脐下二寸半紫微宫，也叫气海，中有神人，也披朱褐色衣。桑榆子说：《金刚经》说：如来说诸相具足，即非诸相具足，之所以立相生名，以为是戒洁的阶梯。神岂止于上？岂住于下？岂留中间？舒展润泽弥漫大千世界，提起来也复无物。如果随迹观相，随相强名，恒河之沙，岂足以算数。神啊，变化不测，难道像九品郎，执笏兢兢不出局门吗；然后存想五脏，从心开始，遍想五脏六腑。存想五脏中各出本方的气，以及三丹田中素云合为一气，从头后出来，焕然分光九色上腾，可长三丈多，想自身在其中。这时就口鼻都闭，心存在气海中，胎气出入呼吸，只在脐中。如果气急，就鼻中细细放通气息。等气平，还依前用心存想。以汗出一遍为一通，也不限次数。如果身体热闷，就心存想气遍身出，像饭甑中的气，这叫满息。久久练习，进入玄寂中，出妙默中，再咽洞观形中五脏六腑及大小腹，胃容受一二升，像黄土色，脾长一尺二寸，在胃上，前后摩动不停，停就不和，饭食不消，如果饭食不消，就是不摩了。应当闭气，用手摩腹一百下，就自然转摩了。然后存想心，心如红莲花未开下垂，长三寸，上有九窍，二窍在后，正面有黑毛，茎长二寸半；然后存想肺，肺似白莲花开，五叶下垂，上有白脉，膜在心上覆盖心；然后存想肝，肝在心后，七叶，紫苍色，上有黄脉，膜从左边第三下，胆在这里，胆色青黄，长二寸半；然后存想肾，肾形状如覆杯，黑色，靠着脊，离脐三寸，上小下大，左为上，右为下。遍观一形，三十六位、三百六十骨节，都有筋缠，骨青白如玉色，筋色黄白，髓若冰雪；有三百六十穴，穴穴之中都有鲜血，如江河、池潭。以及见左脚中指第二节，是血液上源，其中涌出通流一形，一夜绕身三万六千匝，到右脚中指第二节就化尽。所以人如果睡，必须侧卧蜷曲，阴魄全。也觉，就须伸展两脚及两手，让气通遍浑身，阳气布散。如果这样修行，就与经所说的动息善时之义相合。久久练习，口鼻都没有呼吸，如婴儿在胎，以脐通气，所以叫胎息。绵绵不断。经过三十年，用绳勒脖子，不让通气，也不喘息。呼吸常在脐中，水底坐经得十日、五日也行。以独行此事，功效如前。如果觅得真，更须修道。此事乃是一门，不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