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太清金液神丹经并序

所谓玄虚的名号，既然不知道它的名称，就给它起个名字叫做“道”。道这个字的意思是觉，觉就是悟。有一夜的睡眠，就会有一日的觉醒。有了大梦，然后才有大醒，觉醒与梦的极致，大概可以简略地说一说吧！贪恋生存叫做弱丧，欣喜欢死叫做乐无。乐无所乐，有不足有。贪恋有就十分迷惑，欢喜无也没有通达。达观的人同时忘却两者，同归于玄虚。既然说是同时忘却，又忘却所忘却的东西，心智消失于有无之中，精神凝聚于重玄之境，这是穷尽事理、尽显本性的人所体悟的。独自运转在陶钧之上，暗中把握不疾不徐的途径，寂静地应对万感的请求，分散踪迹来乘着幽明之辙，所以不能通过一个形象来成就，用一个名称来征验。皇王的称号，已经不一样了。道与尧、孔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况且教化有内教与外教，所以道理有深浅之分。从形体上寻求，就有鳞身四乳、重瞳彩眉的奇异。缙云生下来就能说话，坐在朝廷上统领百灵。统治国家、征伐四方，就乘着云气驱赶虎豹；厌倦世间而升天远逝，就驾着飞龙而降落六合。回头看赤县之内，争让俯仰的事情，纷纷扰扰，不就像婴儿在一庭中游戏吗！又有悬枕在空同之上的、无虑无思的客人，顺着风跟从他，一起谈论营神之道。比起那些经世治乱的言论，就有精粗宾实之间的差别，仿佛看到了门窗户牖，却没有探究房屋内部的深邃。至于神化的旨趣，精要玄妙的言辞，无理的至理，不然的大然，已经完备地记载在玄宗之中，不是一丝一毫所能宣说的。

老子，也是阐发玄虚、记述道的人。他的神德之状，感兴的由头，之所以制经设教，记载异闻，弥合贯通道俗，剖判三极。先大明顺逆之理，然后用兼忘来荡涤，为人摄生罢了。违背生命就是逆，养护生命就是顺。得到顺的人就不会安于逆，得到逆的人就不会详于顺，这就是死生之途，理得其一者的界限。兼忘的忘，各自忘掉所忘的东西，就像井蛙不以成为海鱼为乐，林兽不愿成为牛马，各自受生而不同，天赋禀性不同自然相隔。盛称有德，然后用无待来统摄，这就是老子行气导引，嘘吸太和之液的做法。盛称吸新，必定得到统虚微，而吐故纳津，滑利无害，出入于玄玄之境，呼吸没有间断，使身神完备，不让他离开人体。利用出入，群生没有谁能看到它的端绪；百姓日用常善，却不知道它的由来。这是它的权变显现在清明，而为万物的津梁。利用，就是神气。神气每天成为尸骸的功用，而群生没有谁认识神气的端绪；神气每天成为四肢的功用，而愚俗不知道必须依靠神气才能生存。人不能片刻没有气，不能俯仰之间失去神。没有气五脏就会溃坏，失去神就会颠蹶而亡。尸体得到气就生，骸骨得到气就全。气与神，相随而行，神与气相互尊崇而强大。神离去则气被遗忘，气流逝则人丧亡。百姓都知道怕死而乐生，却不知道生活的功能在于神气。所以屡次凶残其心，而侵犯其气，屡次淫滥其神，而凋丧其命。不爱惜其宁静、持守其真的人，固然不免于伤残。既然不能期望年寿，就更加权变显现于清明。清明，是日月之先，既已看到日月而长流，就不知道生祸的痕迹在万物之中。万物既然微妙，它有得失，灾咎之后才有生，必定有津梁的关键，那灾祸必定显现，其对立互相产生。明智的人不可以不爱惜精气、持守元气，以求长久的寿视，和爱育养万物，作为枝叶之福。那《道经》，那《德经》，推尊宗本、阐明根本，穷尽玄妙极致。总汇众枝于真根，摄聚万条于一要。绵远而不断绝，光明而不耀眼。既洞明于至道，又俯身弘扩于世教，它的言辞，深而不淡，远而可品味，磊落高耸，恢弘开阔。炜烨寂静地观照三一的快乐，标镜营求六九之位。闭气长息，以争取三辰的寿命；胎养五物，以求取灵真的极致。三一，就是脑、心、脐三处。上一泥丸君，在头中；中一绛宫君，在心中；下一丹田君，在脐中。存想它则光明灿烂于三府，忽视它则幽寂于一身。好生的人存想它是快乐，亡身的人废弃它是欢娱。所以炜烨寂观，是三一的快乐。按《仙经》说：“你想长生，三一应当明晓。”道正在于此。从夜半到日中为生气，从日中到夜半为死气。常常在生气时正面仰卧，闭目握固，闭住气息在心中，数到二百，才从口中吐出。日日增加数目，这样身神完备，五脏安宁。能闭气数到二百五十，就绛宫神守护，泥丸常满，丹田充盛。数到三百，华盖明亮，耳聪目明，全身无病，邪气不再侵干，玉女来合，使人长生无极。“标镜营六九之位者。”六，指吐纳，驾驭六气；九，是九丹的品号，太真王夫人已经详细记载了。老子说：从早晨到傍晚，常常修习不间断，就长生。凡是行气法的人，内气为一，吐气为六。所谓内气一，就是吸；吐气六，就是吹、呵、嘻、咆、嘘、呬，都是出气。凡是人的呼吸，一呼一吸，想要做长久的呼吸，应该长。息气的方法：天寒可吹，天温可呼，吹用来去寒，呼用来去热，嘻用来去病，又用来去风，呵用来去烦，又用来下气，嘘用来散滞，呬用来解极。嘘和呬，就是长息的意思。能适应六气，位阶为天仙。营，就是自然，神气叫做标挹，九丹之位叫做镜，镜标在于丹经，气存则寿命长久而不坠落。“闭气长息，以争三辰之年者”，这都是说行气。行气的方法，先安顿身体，去除各种忿怒，排泄各种愁忧，而调和其气，不与意想争斗，如果不适宜就暂且停止，等到身体平和中正才去做，常常持守不疲倦。气至则形体安，形体安则和息，和息则气清，气清则清气来至，清气来至，则自己感觉呼吸长久，形热就嘘口闭中而自然甘香。滋液既多，五脏长存，则寿命与天地三光同岁了。“胎养五物，以要灵真之致者”，乃是胎食导养。胎食的方法：清晨漱口中之水而咽下，以饱足为止，也能长生。既饱而生的，则五脏自然灵明，灵真的极致，意在于此。《仙经》说：“玉池清水灌灵根，你能修习可长存。”“口为玉池太和宫，液为清水美且鲜。”这就是所谓饮食自然。养生只有气与丹，经文叙述婉妙，幽深而难论说。往昔听闻师教，今述说它。至于空同之辞，叙明道德玄真，并且已经陈述于既往，不是须要使用的要言，所以不烦劳一一注释，分别其事，而劳费兼宣。将来有道的人，其经营它吧。清冷如惠风叩击琼林，焕丽如晨光照耀宝肆。它的叙事，广大悉备，曲尽成就无遗漏，初看好像森严高耸，终则归于希夷。陶冶群象于玄炉，统领万殊于一揆。它的取类，辨析而不枝蔓，广博而不杂乱，好像细微而显明，好像乖异而相合，恢诡瑰奇于大方，幽隔忘异而自纳。大哉妙唱，可谓神了！言理之极，不可崇尚了。

至于金丹的功效，玄神洞高，冥体幽变，龙化灵照。它含枯绝者返回生机，抱生气者寿命久长，登上景汉而凌迈，游历云岭而逍遥。乃至面生玉光，体长奇毛，吐水漱火，没有翅膀而能飞，分形万变，随意而为。堵塞江川不异于翻覆小箱，劈开山梁不烦劳斧斤，叱咤则云雨昏暗，指挥则丛林可移。它的神妙难以记载，它的微妙不可穷尽，大哉灵要，不可详述。陵后生不达，未接高会，漂浪无涯，遂至千年。神师秉拽，拯救我于险津，超越困蒙，仰窥玄路。好像没有门但不可开，不是不可开，是不能开啊。诸弟子密视玄根，拔取它的关键钥匙。弟子赵升、王长，就顾影抚心，感慨惭愧交集，灵鉴无极，于是遇到深人。玄朗内镜，卓然先拔，钻研所通，几乎上圣之奥秘。侧闻其义，就旁以为解。又率其管窥，记录所见，标明高旨，而斟酌它。

金液丹华是天经，泰清神仙确实分明，应当树立精诚才可营求，玩味不休必长生。六一合和相须成，黄金鲜光入华池，名叫金液生羽衣，千变万化无不宜。云华龙膏有八威，却辟众精与魑魁，津入硃儿乃腾飞，所有奉词丑未衰。受我神言宜见随，九老九气相扶持，千年之鸟水人亡，用你求生又所攘。太上景电必来降，玄气徘徊为我用，委帛檐檐相缱绻，使你画一金玉断。不尊强趋命必陨，神言之教勿笑弄，受经佩身焉可放？乘云豁豁常如梦。雄雌之黄养三宫，泥丸真人自溢充，绛府赤子驾玄龙，丹田君侯常丰隆，三神并悦身不穷。勿使霜华得上通，郁勃九色在釜中。玄黄流精隐幽林，和合阴阳可飞沉，飞则九天沉无深。丹华黄轻必成金，水银铅锡谓楚皇，河上姹女御神龙，流珠之英能延年。华盖神水乃亿千，云液踊跃成雪霜，挹而东拜存真王，陵为山称阳为丹，子含午精明班琏。是用月气日中官，明朗烛夜永长安，天地争期遂盘桓。传你亲我无祸患，不相互营济殃乃延，冥都书罪自相生，先死父母何其冤！为子祸上考不全，祭书置废于明宣。玄水玉液朱鸟见，终日用之故不遍。山林石室身自炼，返你白发童子咽，太和自然不知老。天鼓叩鸣响怀抱，天中之山似头脑，玉酒竞流可大饱，只用挹取仍寿老。千年一剂谓究竟，丹文玉盛务从敬，见我外旨已除病，何况神经不延命？祸入泄门福入密，科有天禁不可抑，华精庵蔼化仙人。连城大璧愈更坚，长生由是不用牵，你将不信命九洲，秘要思之飞青天。此《太清金液神丹经》文，本是上古书，不可解，阴君作汉字显出之，合有五百六字。

◇作六一泥法

矾石、戎盐、卤咸、石

以上四物，分量相等，烧它们，二十天为止，再取左顾牡蛎、赤石脂、滑石，总共七物，分量相等，看土釜大小自在，使足以泥土釜口。混合捣治一万杵完毕，放在铁器中，猛火下烧九日九夜，药正红色，再治一万杵，过细筛，用醇酽苦酒调和，混合如泥，名叫六一泥。取两只赤土釜，随人做多少，确定土釜大小，用六一泥涂两只土釜的表里，都令厚三分，在太阳下暴晒十日，期限让它干燥。

◎合丹法

取九斤水银、一斤铅，放入陶土锅中，用猛火加热，从早晨到下午傍晚，水银和铅的精粹一起出来如同黄金，名叫玄黄，又名飞轻、飞流。把优质胡粉放入铁器中用火熬炼，变成金色，与玄黄等量混合，用醋调和，捣一万次，让它像泥一样。再涂在锅的中间上下、两锅内外，各涂三分厚。晾晒十天使其干燥，不要让它干燥开裂，如果开裂就用泥随即修补。取越地丹砂十斤、雄黄五斤、雌黄五斤，一起捣碎过筛。制作时根据人手多少，最少五斤，最多百斤。放入陶土锅中，用六一泥严密涂抹接口处，厚三分，晾晒十天。再捣碎白瓦屑筛出细末，用苦酒、雄黄、一片牡蛎，一起捣二万次，使之如泥，再用来涂抹密封，上面厚三分，晾晒十天，再次干燥。如果入火后开裂，开裂一半就散发的，神精会飞走。如果有细小裂纹，再用六一泥涂抹，仔细查看。先把锅放在铁架上使其安稳，然后用马粪烧锅，距离四边五寸，烧九日九夜。没有马粪可以用稻米糠代替。再用火靠近锅烧九日九夜，又在锅下烧九日九夜，再用火围住锅的半腹烧九日九夜，总共三十六天药就炼成了，冷却一天后打开查看，丹砂应当飞升附着在上锅，如同奔月坠星，云绣九色，霜流辉煌。又像凝霜积雪，剑芒翠光，玄华八暢，罗光纷纭。它的气息像紫花见到太阳，它的颜色像青天映照景云，重楼蜿蜒，英采繁茂。于是用三年赤雄鸡羽毛扫取它，名叫金液之花。如果没有成功，再按之前的方法烧炼，再烧三十六天，合计七十二天，按理没有不成功的。关键是要适时通火，不能冷热不均，均匀的话三十六天就成功，不需要重烧。锅开裂就没有神效，服用无益。涂抹泥时稍微留出三分，才好。又要用猛火，根据情况增减火候。清晨，沐浴更衣薰香，面向东方拜两次，心中存想天真灵官诸君，然后长跪服用如黍米大小，再逐渐增加到小豆大小。上等资质的人七天成仙，中等资质的人七十天升仙，愚民无知，一年才成仙。如果心至诚祈祷，斋戒完备，早晨服用三刀圭，立刻飞升成仙。

但道士恐惧，或担心不精纯，就敢于自己服用三刀圭，立即看到神丹的猛烈效验。初次服用三刀圭，都会暂时死亡，半天左右才苏醒，像睡醒的样子。苏醒后，再按之前粟米大小的方法服用，知道贤愚的日限。凡是已死未超过三天的人，用神丹如小豆一粒，放入口中含服立刻复活。先用一铢神丹投入一斤水银中，一起烧炼就能变成黄金，不能直接用，应当再烧炼一次。黄金做成筒盛放丹药，《丹经》用绣囊包裹。先洁净地制作苦酒使其浓酽，不浓酽不能用。制成后澄清，得到一斛，再用器皿放在清凉处，封泥密盖，在器皿四面涂泥，半寸左右。用古称称黄金九两，放入苦酒中，一百天后可以打开，用来调和六一泥使用，名叫金液。金在醋中，超过二十一天，都变软像糕饵，随人屈伸，它的精液都进入醋中，成为神气。一百天后要取出金，先取三两冷石捣成屑，搅动三斗冷水，慢慢取出金，澄清一夜，金恢复原样。最初打开器皿取金时，不要用手搅动，搅动会使金软碎损坏，如果没有金，也可以借用，如果土锅大则醋多，不限于一斛。又根据醋的多少，或减少金的重量。丹砂、雄黄、雌黄，先捣碎，用重绢筛过，调和均匀，放在密封器皿中。又让器皿的口像火一样热。又取二十斤云母粉捣碎，用细筛筛过，铺在地上，让上面见天。用十斤有虫蛀的桑叶铺在云母上，酉时用三斗清水洒在桑叶上，然后完毕。天黑时取出丹砂，把器皿露放在桑叶上，打开盖子隐藏显露。太阳快出来时，收回丹砂盖好，放在室内，另外用席子覆盖地上的桑叶。这样七天，从甲子斋日开始，到辛未日早晨结束，于是黄龙、云母的汁液全部进入丹砂中。下雨时在屋里进行，露放丹砂时，应当每次谨慎看护，恐怕虫物污秽侵犯。多次翻转丹砂，让它再次见到天日。结束后，再捣一万次封闭锁好。须在申时一起放入土锅中，用筒使平整端正。不要用手按压使其太紧，太紧则难以飞升。

◎祭祀受法

祭祀受法的方法，用好清酒一斗八升，千年沉一斤，即沉香，水人三头，即鸡头。都要如法使用。淘米使洁净，米或蒸或煮随意，用三个盘子，每个盘子用三杯，其余放在另外的盘子盛放。座位左右烧三炷香火，共用一个座，让座朝向西北。主人斋戒七天或三天后，举行祭祀，祭祀在子时，洁净衣服，拜三次，恭敬地请九天皇王、三天真皇、九老仙都君、九炁丈人、太上真人、虚无丈人真官、太丹玉女、天一君王、中黄夫人九皇真神，下降某郡乡里某甲室中，于是又拜三次叩头三次自搏说：

今日吉辰，斋志奉迎太上诸君丈人，乞求停驻华辇，休息片刻。于是重新上香，稍等片刻，又拜三次。跪了很久，我以胎生肉人，枯骨子孙，长久沉沦愚俗，积累罪过，祸咎深重，罪过如山，只乞求太上解脱三尸，让百厄解除。如今奉属太上道君，永远为神民，常思清虚，以正秽身，思遇因缘，得开玄路。当日受先师告知《金液之经》，披览妙祭，肃然重生。才知道天尊灵贵，不是世俗尸体所能陈述，岂是我这样顽朴之人所能希闻？因此不敢轻慢隐秘，所以祭祀启告天神至尊一书，委帛一传之誓，已备如本科。将一直抱佩永年，无泄无漏。只愿太上大道诸君丈人扶持我一身，使享寿延年，所向诸会，早得从心，神药速办，遁入山林。另外启告祈祷，高上诸皇，以合丹液之英，依传授之科，敬受师节度。说完，又九叩头九自搏，让声音慢慢发出。如果不能背诵本咒文，可以拿着卷读它。又重上香、酒，完毕，送神，站起来稽首说：有劳九天真王，又一拜，站起来说：有劳三天真皇九老仙都君，又一拜，站起来说：有劳九气丈人，又一拜，站起来说：有劳太上真人，又一拜，站起来说：有劳虚无丈人真官，又一拜，站起来说：有劳太丹玉女，又一拜，站起来说：有劳天一君王，又一拜，站起来说：有劳中黄夫人，又一拜，站起来。所有拜祭完毕，这些食物不能给俗人吃。用来写经的纸墨笔砚，另外放在祭品左右，并启告说：如今用这些纸写丹经，乞求常无毁败。祭盘应当各放三两生姜在盘上，共九两。其余甘果珍肴，随心增减，也不必过于丰厚，家贫以此为准。第二天不明白的，应当一一口诀请求解释。祭祀时，不要让俗人靠近房室，避开为好。没有戎盐，河东大盐可以用；没有卤咸，取好清酒微火煎，让它像饴糖一样坚硬，然后与矾石、?石等量使用，这是两种东西不可得而代替的，但自然不如真物的坚密。只是稍微加厚泥土，这种代替是穷极之法。

◇太清金液神丹阴君歌

金液还丹仙华流，高飞翱翔登天丘。黄赤之物成须臾，当得雄雌纷乱殊，可以腾变致行厨。灵人玉女我为夫，出入无间天同符。其精凝霜善沉浮，汝其震惊必来游。共六十三字，本是古书难懂，阴君显明它。

制作金液还丹的方法，其方用大铜筒开孔宽三寸半，筒厚四分，高九寸。两个，其中一个做盖，盖高五寸。炼制熟?石一斤，铅丹半斤，?石先火烧二十次，捣一万杵，又在铁器中，猛火九日九夜，再捣一万杵过细筛，用纯醋调和，和成泥，涂在铜筒内，上下都厚四分，这是第一次涂。修的方法，再应当用雄黄、雌黄的精华，用纯醋调和，再涂两个筒内，厚半分，这是第二次涂。第三次用霜雪。上面的筒盖也如下筒方法涂，放入霜雪不满一寸半。药放入霜雪中，用上筒盖住，再用代赭瓦屑如前涂其接口，牢固涂之，不要泄漏，泄漏则精华飞走，再重新涂。适宜在阴凉洁净处让它大干，放在芦苇火、马通火中央，用铁架安稳，筒离地三寸，糠火也好。火前后左右离筒都三寸，不可不仔细精占。这样到第十天再靠近，左右前后各二寸。这样到二十天再靠近，火离筒一寸。这样到三十天左右，前后五十天，名叫黄金。黄金是中神药，可以炼成黄金。这样再烧二十天，合计七十天，药成，名叫赤金。所谓赤金，此中神药可成赤金，名叫金液还丹。如果想做黄金，取还丹一铢，放入一斤铅中，即成真金。也可以先把铅放入器皿中，先火烧成水，再放入一刀圭赤药在器皿中，靠近观看，五色飞华，紫云乱映，蓊郁玄黄，如同仰看景云聚集，名叫紫金，是道之妙。其盖上的紫霜名叫神丹，服用时用龙膏泽调和，做成大豆大小，清晨用井华水送服，每天一丸。七十天，六丁六甲诸神仙、玉女都来朝拜，在前后左右导引。服用一百天，恍惚往来，无间出入，瞬间到达。一百五十天，玉女都来谒侍，早晚为其侍奉，变换形体如真玉之色，得变化自在，常见按摩，致送各种行厨宝物。金主为肌肉，还丹为血脉，主致神，上下无极，出入无间，得与日月神相见。又每天早晨应当漱华池玉浆，便常饱溢。玉浆是口中液。玉浆主为骨髓筋肉，有益人精气上升，不劳不倦，长生久视。龙膏泽是桑树上的露水，附着在桑叶上，清晨用绵布擦拭取来。煮大干枣取上清汁，合驾羊髓，等量煎成枣膏，也可以长期服用，令人丰满有美色。铜筒也可以做大，之前所做的寸数，是还丹一剂的量，增减随宜。

制作枣膏的方法，一剂用三斗大干枣，六斗水煮，让枣烂。再放入三斗水，再煮沸，共用九斗水。绞去渣滓，澄清，得到三斗。再放入六斗驾羊髓投入汁中，微火再煎如饴糖状。没有驾羊髓，驾羊膏也可以用。

取雄黄、雌黄精华的方法，雄黄雌黄各一斤，细捣一万杵，过筛得到所用。用六一泥固好土锅，把上下合在一起。取新烧瓦屑合并调和，用泥涂锅密封，不让泄漏气。晒干，开裂再涂。然后用苇薪烧三日三夜，烧锅底和左右。精华上附着如霜雪，即成。如果筒大也可以做，取锅盖上的精华霜雪使用。

制作霜雪的方法，取曾青?石、石硫黄、戎盐、凝水石、代赭、水银等七分，一起捣一万杵，不需要筛。用纯醋调和湿润，则淖自适，即放入土锅中，封泥都如泥神丹土锅的方法。再用代赭、白瓦屑涂，密封，不可泄漏。事事如之前封的没有不同。用苇火在其下和左右烧四日四夜，稍猛，神华霜雪上附着，用三年雄鸡羽毛扫取，名叫霜雪。可以加丹砂、雄黄、雌黄三种，并与之前等量，合为十种，名叫金华凝霜雪。如此，还丹之道完毕了。

如果不先祭祀还丹就炼不成，还要斋戒三天，用五斤清酒、一二斤白脯祭祀灶神。铜筒使用芦苇来烧制，是因为天马极应当用芦苇，关键必须用马通火。芦苇火本来就难以掌握。至于烧炼雄黄、雌黄的精粹以及烧炼霜雪，自然应当用芦苇火，与铜筒的火不同。金华凝精霜，正可以服用使人长生不死，但不是霜雪，不能用于铜筒中。霜雪所用的曾青、戎盐、凝水石都是贵重的药材，不可用其他东西替代，如果不是真品，药就炼不成。《泰清金液神丹》共五百七十六字，第七字，《金液》共五百六字，《还丹》共六十三字。

郑君说：仙人飞升沉浮，灵验难以论说，实在不是凡夫俗子可以窥测的。自从丹经神化以来，都著录于实际效验。因此天尊真人隐秘此道。真谛的两件事不相分离，愚人反而迷惑，所以示以高远的道理，然而通达之人又何尝不能用心智来知晓？所以展示其文字，是为了不通达的人罢了，其智慧岂有限度！经书如果没有求仙的志向，本来就不传授。因此太真夫人还对马君说：与安期生相伴不久，他的法术可以传授。如果浅薄侥幸就近求取，那么门户就会紧闭。真人尚且如此珍惜，岂是下流之人所能得到的！阴君缮写了几通书，封好交付五岳。如果好道之人能够隐居山林，精思至味，能长久坚持其道，神仙自然会打开石笈，明确地展示给他。如果不是专心致志仰慕道术的人，那么丹经秘要就永远藏在高山峻岭之中了！马君、阴君二位，何止是仙人而已！至于观察星象纬度，知道国家存亡，审察运命的盛衰，验证未然之事的必然，覆育众生的大慈大悲，作各种方术以定物类，名号开始与圣人齐光，玄照万物，可谓明朗！可谓神妙！弟子过去听闻得道真人的传说，所说的话往往称叹，教人宝贵修炼，乃是异口同声，岂能让清真的声音坠落而不记载呢？因此记录二位君子的神光，以及现世的言论，从汉灵帝以来，称说旧事，附于元纪丹经中记载。各位有道之人，可以取来以增进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