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十三

梁母是盱眙人。她早年守寡，没有子女，在平原亭开设了一家旅店。客人前来投宿歇息，都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她不会因为客人付钱的多少而区别对待，也从未有过怨言，客人住上一个月，她也没有丝毫厌烦。除了粗布衣服和粗劣食物之外，她把所得都施舍给贫困有病的人。曾经有个少年，住了一个月，举止与常人不同。临别时说：“我是东海小童。”梁母也不知道小童是什么人。南朝宋元徽四年丙辰，马耳山道士徐道盛暂时来到蒙阴，在绛城西边遇到一辆青羊车，车自己停住，见到一个小童呼唤说：“徐道士上前来。”徐道盛向前走，在离车三步左右停下。又看见两个童子，年纪约十二三岁，都穿着黄衣，红里子，头上梳着角髻，容貌服饰端正，世上没有能比的。车里的人派一个童子传话说：“我是平原客舍的梁母，如今被太上召还，应当经过蓬莱去寻找子乔，途经泰山检查考核，想与你相见，果然你来了。我的灵车飘飘，山路险阻，渡口驿站有限，日行三千里，侍奉应对就在眼前，我心中忧愁劳苦，就要乘烟升入三清。这三个童子送我到玄都，因此你替我向东方那些清净信道的男女致谢。太平之世就在眼前，十人之中还有一人幸存，大家要好自开导超度，过了这个时期就没有忧患危险了。”她举手告别说：“太平之时再见。”然后驱车腾空游去，直到望不见为止。徐道盛回到旅店查访，正是梁母去世那天相见的日子。

鲍姑是南海太守鲍靓的女儿，晋朝散骑常侍葛洪的妻子。鲍靓字太玄，陈留人。年少时就具有精微的洞察力，通晓幽深玄妙之理，潜心静默，无人知晓。鲍靓和他的妹妹都因先世累积阴德，福泽延续到鲍靓身上，所以都得道成仙。鲍姑和她的妹妹也一同登入仙品。鲍靓学问通晓经书纬书，后来师从左元放，接受了中部法以及三皇五岳劾召的要诀。施行起来很有灵验，能驱使鬼神，封禁山岳，制服妖魔。东晋元帝大兴元年戊寅，鲍靓在蒋山遇到真人阴长生，传授了他刀解之术。多次征召做到黄门侍郎，他请求外放担任南海太守。他把鲍姑嫁给了葛洪。葛洪从散骑常侍职位上，为了炼丹砂，请求担任句漏县令。鲍靓在南海时，小女儿刚成年，无病突然死亡，鲍靓当时正对着宾客，一点也没有悲伤的样子。把她葬在罗浮山，容貌像活人一样，人们都说是尸解。鲍靓回到丹阳，去世后葬在石子岗，后来遇到苏峻之乱，打开棺材没有尸体，只有一把大刀。贼人想要取刀，听到坟墓旁边有兵马的声音，回头一看非常惊恐，接着听到大刀发出轰然声响，像打雷的声音，众贼逃跑了。叛乱平定之后，把刀收起另行安葬。鲍靓和妹妹也得到尸解之道，鲍姑和葛洪相继登仙。

孙寒华是吴人孙奚的女儿。她师从杜契，接受了玄白要诀，容貌一天比一天年轻，在吴越各山周游十多年，终于得道成仙而去。

李奚子是晋朝东平太守李忠的祖母，不知道她的姓氏。李忠的祖父保持节操隐居田园，生性仁慈怜悯，以行阴德为事。李奚子也与他志向相同，致力于救助他人。大雪严寒冰冻时，她在园庭中堆积稻谷，担心禽鸟饿死，她的用心就是这样。如今她得道住在华阳洞宫中。

韩西华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她慈爱万物，常行阴功，对于小虫微小的生命，都爱护保护。她学道成仙，如今在嵩山洞天之中。

窦琼英是窦武的妹妹。她的七代祖名叫窦峙，常以埋葬枯骨为事，以让死者复生为心愿，所以福泽延续到窦琼英，使她成为女仙，住在易迁宫中。

刘春龙、郭叔香，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因为她们的先世有阴德，所以都得以遁化炼形，进入华阳易迁宫中。刘春龙、窦琼英、韩太华、李奚子，都天姿严肃美丽，仪表服饰出众，才能见识卓越。她们都得以担任明晨侍郎，住在洞中。侍郎的职位，以优秀人才举荐，不限男女。

赵素台是汉朝幽州刺史赵熙的女儿。赵熙年少时有善行，经常救济穷困，救助王惠等家族，很有阴德。几十年后，赵熙得以亲身前往朱陵，儿子得以游历洞天中的素台，她在易迁宫中已经四百年，不肯离开。自称天下没有再比这里快乐的地方了。她多次微服出游，观赏山泽而自足。易迁夫人是她的品级。

傅礼和是北地傅建的女儿。全家信奉佛教，傅礼和经常每天洒扫佛前，每次发愿，都说独独仰慕仙道。她常服食五星精华，身生光华，得道成仙而去。她善于唱空洞之歌，唱时禽鸟就飞翔起舞聚集，飞到她面前来听。这是她至诚之心所感而获得道果。

黄景华是汉朝司空黄琼的女儿。黄景华年少时喜好仙道，常秘密修习至要之道。后来师从韩君，韩君传授她岷山丹方，服后得以进入易迁宫，职位是协晨夫人，统领九宫，也总领教授众神女。

张微子是汉昭帝大匠张庆的女儿，不知道是什么郡人。张微子年少时喜好道术，因而尸解离去，在太元司命华阳舍真台，师从东华玉妃，接受服食雾气的道法。云雾是山泽水火之华、金石盈满之气，长久服食，能散开形体进入虚空，与云雾合为一体。张微子修习这个，得到了仙道。

丁淑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人。她有救济穷困的阴德，拯救了赵阜的急难，上感动了皇人，传授她道要。如今她是朱陵嫔，多次游历三清，司命也让她参与政务。

王法进是剑州临津县人。还是孩童时就自然喜好道术。家靠近一座古观，虽然没有道士居住，他嬉戏时也从不轻慢，见到神像必定拱手致敬，好像有所敬畏。十多岁时，有个女官从剑州经过外县来到他家，父母因为他仰慕道术，就托付女官保护他，女官传授他《正一延生箓》，取名为法进。他从此专勤香火，护持斋戒，也吃柏叶绝食，时常有感通降临。这一年三川饥荒歉收，粮价飞涨，死者十有五六，很多人采山芋、野葛充饥。忽然有两个青衣童子降临庭院，宣布上帝的命令说：“因为你前世禀有仙骨，归心精诚，不忘于道，如今派青童召你，到玉京受事。”王法进随即跟随青童，腾身凌空，直达太帝的居所，太帝命人用玉杯盛霞浆赐给他。

喝完后，太帝对他说：“人禀受五行的主体、天地和气，得以成为人形，又生在中土，很不容易。而天运行四时之气，地禀受五行之秀，生长五谷百果来养育人类。但人不知道天地养育之恩，轻易抛弃五谷，厌弃丝麻。使得耕种的农夫、纺织的妇女，身体勤劳却不得温饱，力竭却免不了寒冷，白白付出劳动，却毫不爱惜。这本来就是神明所谴责、天地所不保佑的。近来，地司岳渎天天上奏，说人厌贱米麦，不重视衣食的根本。我已经下令太华之府，收回五谷的神灵，让所种的不生长，下民挨饿，以此显示责罚，来惩戒他们的心。世间愚昧的人悠悠忽忽，未曾觉悟。随即奉太上所敕，因为大道好生，不能因为那些恶民而伤害众善。虽然天地神明惩罚，愚民也不知道过错从何而起，因此没有忏悔请罪首过之路，白白承受痛苦罢了。你应当担任无上侍童，入侍天府。如今暂且让你下到世间，告知晓谕下民，让他们悔罪，珍爱桑蚕，敬重农事，爱惜五谷百果，知道大道养育人类、厚地生育万物，尊奉正道，崇敬神明。至于水火的使用，不可厌弃，衣食的供养，节俭自身。都能实行这些明戒，天地就会爱护他们，神明就会保护他们，风雨顺调，家国安泰，这是增益你的阴功。”随即命侍女打开琅笈珠韫，取出《灵宝清斋告谢天地法》一卷交给他，让他传行于世。说：“世人可以相约到幽静的高山之处，设置斋醮忏悔谢过，一年之内，春秋两次举行，春天祈求丰收，秋天感谢道力。如此则宿罪可除，谷父蚕母的神灵就会为他们安排丰盛。龙虎之年，会再召唤你。”命青童送他回家，已经过了三个月。

他所受的书，就是现今的《灵宝清斋告谢天地之法》。这个法简易，与《灵宝自然斋》大致类似。但人世间施行起来，立刻就有成效。如果几席器物稍有轻慢污浊，或者营奉的人稍有不公心，就会狂风骤雨毁坏坛筵，迅雷霹雳毁坏器用。从此三川梁汉的人，每年都崇奉此事，即使是愚朴的人、狂暴的汉子，没有不战栗戒惧，恭敬跪拜，知道奉行这个法的。有的地方螟虫蝗虫旱涝伤害庄稼，人们诚恳地勉力修奉，烧香祷告上天，早晚响应，必定得到保佑。与那些不虔信的人相比，立时可以比较出灵验。巴南称之为清斋，蜀地称之为天功斋，其实是一样的。王法进在天宝十一年壬辰，有云鹤迎接他升天。这也符合龙虎之运、神人的话。

王氏是中书舍人谢良弼的妻子，东晋右军将军王羲之的后代，会稽人。谢良弼考中进士，担任浙东从事时与她结婚。后来她染上重病，多年未愈，谢良弼赴京任职，最终没有成行，她的病情更加沉重。当时吴筠天师游历四明、天台、兰亭、禹穴，驻留在山阴，王氏的族人前去拜见求救，吴天师为她禁水吞符，两夜后病就好了。王氏感激道力救护，于是到天师那里，接受符箓精进修道，焚香静念，独处静室，立志清晨飞升。于是绝食咽气，神和体轻。时常有奇香、异云映照住宅，仿佛有真仙降临，秘密接触灵仙，而别人不知道。

她忽然对女儿说：“我从前所得的病，将近十年，靠天师救治，才延续了已尽的生命。悟道已经晚了，修奉不精，考查过往宿罪，忏悔未尽。我平生因凡俗之态的疾病，颇怀嫉妒之心，如今仍然心窍封闭、脏腑黑暗，未通于道。应当经过阴景炼形，洗心易藏，二十年后，才能如蝉蜕一般。我死后不要用棺椁，可做柏木帐，把尸体放在野外，按时派人查看。”当晚她就去世了，家人按照她的话殡葬，凡事俭约。把尸体放在园林中，安卧像睡着一样，也没有变化。二十年后，有盗贼发掘坟墓，把尸体丢弃在地上。隆冬之月，帐旁忽然听到雷震之声，全家惊异，跑去查看。等到抬起尸体，则身体轻如空壳，皮肤、肌肉、指甲、头发都完备，右胁上有折痕，长一尺多，于是重新收葬。南岳夫人曾经说过，得道的人，上品是白日升天，形骨一起飞升，上补真官；次一等是像蛇蝉一样蜕化，也是形骨腾举，肉质登天，都是天仙，不居住在山岳了。谢良弼也执行弟子之礼，亲自侍奉天师，并为天师立传，详细记载了这些事迹。

花姑是女道士黄灵微。她八十岁而有年轻容貌，相貌像婴儿，道行高洁，世人称她为花姑。她穿着拖鞋慢慢行走，奔马也赶不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人。从唐朝初年起，她往来于江浙湖岭之间，名山灵洞，无所不到。所经历的地方，有时宿于林野，就有神灵护卫她，有人有不正之念想要凌辱她，立刻导致颠沛之祸。远近的人都畏惧而尊敬她，侍奉她如同神明。她听说南岳魏夫人从前渡江修道，在临川郡有坛靖，临汝水西边的石井山有仙坛，于是前去寻访。时间久远，草木荒芜掩蔽，当时没有人知道。在则天长寿二年壬辰冬十月，她到洪都西山，拜见道士胡超询问。胡超字拔俗，能通神明，就给她指方向：南郭六里左右，有乌龟原，古代有石龟，常常侵犯田苗，被人击打，它的头断了就是那个地方。花姑去寻访，见到龟左右坛迹宛然，她站立之处正当坛中。在下面找到尊像、油瓮、锥刀、灯盏之类，于是修葺复兴。又梦见魏夫人指点坛南的九曲池，寻访得到，砖砌还在。

景云年间，睿宗皇帝派遣道士叶善信，带着绣像幡花前来举行法事，并在坛西修建洞灵观，度化了七名女道士住持。直至唐明皇时期，祭祀祈祷从未中断。每逢风雨，有时能听到箫管的声音。凡是前来礼拜的人，必须保持庄重洁净，否则就会有蛇虎惊吼的异象。有时云气像乌鸦一样成群飞翔，垂着带子，直落到坛上，又忽然向西飞去，像是朝着井山的方向，前后不止一次。花姑仿佛有神灵感应，暗中被告知说：“井山古迹，你必须加以崇修。”不久闻到奇异的香气从西边飘来，花姑多次得到吉兆，亲自前往修葺整治，夜宿在洞口，听到钟磬的声音，虽然此地荒废已久，却好像有人引导。她寄宿在林中草丛中，心情十分安适。天亮后进山，果然看到坛殿的遗迹，于是建造了屋宇，听到步虚仙梵的声响，环绕坛场数里。有砍柴采药不洁净的人，必定会遭遇怪异的惊吓。有野象中箭，跑来投奔花姑，花姑为它拔箭，此后每到斋戒前，野象就衔来莲藕献给花姑。开元九年（辛酉年），花姑将要升仙，对弟子说：“我的仙程被催促，不能久留，我肉身死后，不要钉棺材，只用在棺材上覆盖绛纱即可。”第二天，花姑无疾而终，皮肤香洁，形体温暖，奇异的香气充满庭堂。弟子遵照她的命令，棺材不钉，只盖上绛纱。忽然听到雷声震击在纱上，出现一个鸡子大小的孔洞，棺材中只有被子覆盖着木简，屋顶上破开一个可容人通过的大洞。座中祭奠的瓜，几天后长出瓜蔓，结了两个像桃子一样的果实。每到忌日，风云郁勃，直入室内。明皇听说后感到惊异，派人复查此事，第二天，命道士蔡伟将其编入《后仙传》。

开元二十八年（庚辰年）三月乙酉日，皇帝下敕让道士带着龙璧来举行醮祭，忽然有白鹿从坛东出现，到花姑的墓冢之间消失——那正是花姑葬空棺木简的地方。又有五色仙蛾聚集在坛上。刺史张景佚认为这是圣德所感，立碑颂述。天宝八载（己丑年），因为魏夫人升仙的地方，度化了两名女道士，常年修持香火。大历三年（戊申年），鲁郡开国公颜真卿担任抚州刺史，见旧迹荒废，无人住持，便召来仙台观道士谭仙岩、道士黄道进等十四人住持洞灵观，又让德行高尚的女道士黎琼仙等七人居住仙坛院。颜公撰写了仙坛碑并亲自书写，以记载这些事迹。

◎徐仙姑

徐仙姑，是隋朝仆射徐之才的女儿。不知道她师从何人。已有数百岁，容貌却常常像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擅长禁咒之术。独自游历海内，三江、五岳、天台、四明、罗浮、括苍等名山胜景，无不周遍。大多住宿在岩麓林窟之中，有时也寄居僧院。忽然被几个豪横的僧人以微词巧言调戏，仙姑总是骂他们。群僧被激怒，想用刀威胁她，言辞神色更加凶恶，仙姑笑着说：“我是女子，却能抛弃家庭云游四方，不避蛟龙虎狼，难道还怕你们这些鼠辈吗！”于是解开衣服躺下，立刻吹灭烛火，僧人们大喜，以为得逞了。第二天，仙姑整理行装出山，那些僧人一夜之间都僵立如尸坐在地上，仿佛被捆绑拘禁，口不能言，仙姑离开数里后，僧人才恢复如常。她往来江南，吴地人见到她已有四十多年，容貌依旧。她行走如飞，所到之处，人们都敬畏她如同神明，没有人敢用不正当的意图戏弄侮辱她。咸通初年，她对赡县白鹤观道士蒉云陶说：“我的父亲曾在周隋两朝为官，以方术闻名，阴功惠及万物，如今也得道成仙，因此我蒙受福荫，得以延年长生。”由此看来，她确实是徐之才的女儿。

◎缑仙姑

缑仙姑，是长沙人。入道后居住在衡山，年纪八十多岁，容颜却十分年轻。她在衡山下的魏夫人仙坛，精进修持香火十余年，孤身一人，没有伴侣。仙坛旁边多虎狼，平常人游览必须结伴，手持兵器才敢进入，仙姑却深藏其中，毫无畏惧。几年后，有一只青鸟，形状像鸠鸽，红顶长尾，飞来她居所，自己说道：“我是南岳夫人的使者，因为你修道精苦，独自栖息在偏僻山林，夫人命我来做你的伴侣。”另一天，又说道：“西王母姓缑，是你的圣祖，听说你修道勤勉，将有真官降临传授道法，只是时机未到，你应该努力修持。”每当有人游山，青鸟必定预先说出那人的姓名，到那天，一一应验。又说：“河南缑氏山是王母修道的地方，那是你故乡的山。”

又一天，青鸟飞来道：“今晚有暴客，但无害，不必害怕。”当晚，果然有十多个僧人来。魏夫人仙坛，原是一片巨石，方一丈多，下面浮空寄附在其他石头上，一个人用手推就会摇动，人多时反而屹立不动。当夜群僧手持火把刀杖，想害仙姑。进入她的房间，仙姑在床上，僧人却看不见她；出屋后，他们就去推仙坛，发出轰然巨响，山震谷裂，以为仙坛已坠落，但终究不能推动，僧人们相继奔逃。到天明，有的跑到远村，九个僧人分散后被老虎咬死。其中有一个僧人推坛时没有参与恶行，得以免遭虎害。夫人仙坛依然完好无损，仙姑也安然无恙。一年多后，青鸟告诉仙姑迁居仙所，她便迁到湖南，青鸟也跟随而去，但别人不曾听到它们对话。相国文昭公郑畋，从承旨学士贬为梧州刺史，以师礼侍奉仙姑，仙姑对他说：“此后天下多难，人间不可久居，我将选择在九疑山隐居了。”说完便离开了。

◎广陵茶姥

广陵茶姥，不知道她的姓氏和乡里。容貌常像七十岁的人，但轻捷健壮有力，耳聪目明，头发乌黑。晋元帝南渡之后，老年人相传见过她，一百多年容貌不改。她常拿着一个茶器到市集卖茶，市人争相购买，从早到晚，所卖极多，而器中的茶常像刚煮好一样，从未减少，人们都觉得奇异。州吏认为她触犯法律，把她关进监狱，茶姥却拿着所卖的茶器，从窗户中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