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四

我的老师清虚真人王君，名褒，字子登，是范阳郡襄平县人，安国侯的第七代孙。他于汉元帝建昭三年九月二十七日出生。家族根基宏大，世代显贵。他的父亲名楷，因德行美好而被州里称赞，被举荐为茂才，授予议郎官职，后转任中垒大夫、上党太守、黄门侍郎、侍中、左将军、雁门太守。王楷为人正直，坦诚进谏，献计献策，推举贤能，尽心职守，治理百姓，政事以礼法完成，舍弃刑罚，放宽赋税，不严厉却自然得到敬重。天子认为他贤能，升任他为殿上三老，让他辅佐皇太子，讲授《春秋》《尚书》《论语》《礼》《易》。他宽厚仁爱，循循善诱。精微的言论已甄别清楚，士大夫遵循他的规范；大义已陈述明白，历代君王以他为准则。后升任光禄大夫，谥号为文侯。他的夫人是司马迁的孙女，贤淑谨慎，博学深沉，德行堪为母仪典范。如同清源高流，圆颖远映，灵根散条，芳华朗曜。因此忠孝之风开启于祖先，善诱之德彰显于文教，世代承载英才，此人真是如此。

王君体合六和之妙气，禀受天然之嘉质，蕴含山岳秀美以培植风韵，秉承灵符而标举高贵，光辉照耀于日月星，峻逸超脱于玄风。年少时攻读五经，兼看百家著作，综算星象历法，通探阴阳，以及风气候、音律，无不阅览。父亲为他聘娶丞相孔光的女儿，娶妻成家，以和合人伦。但王君凝神静观，明德独行，期望成真全道，绝不内顾。高峻如仰望庆云重叠，浩瀚似泛舟沧溟无边。精神栖息于万物之巅，气概超越于霄汉之津。如鸿雁渐进邓林，展翅于东园。将藏起凤羽以遮蔽于南风，隐藏龙华以沉没于幽源。这如同夜光潜跃，光辉难以掩藏。于是名声传遍绝域，声誉震动京城，四方官府争相征召。王君在静夜感慨，喟然悲叹说：“人间尘世喧嚣，竞争得失，利害互相攻击，胜过鹓雏看老燕！”于是决心辞别父母，进入华山。九年中，备尝艰辛，精诚感动上天，神光照应幽人，身体感应冥灵，心中唱和至真。

一天半夜，忽然听到山林沼泽中有人马之声、箫鼓之音，片刻之间，渐渐靠近此山，抬头望去，见千乘万骑，浮空而至。神人乘坐三素云车，手执虎符，朱钺开路，持节执旄，曲晨伞盖遮蔽，锦旗蔽空。神人停下驾乘说道：“我是太极真人西梁子文。听说你喜好道术，在山林中劳苦，未能得到真道要点，实在可悯！勤勉企求长生，确实至极！”王君于是疾驰到车轮下，叩头自抟说道：“我王褒身为凡俗之人，愚顽庸贱，身体沾染风尘，放纵急躁扰乱心性。但自幼喜好长生之道，不知如何得度？”真人说：“学道没有老师，无法自行解悟。我是太极真人，主管神仙事务，负责考核学者，举荐正真之人！你玄名已录于上清，金书载于东华，名字编入清虚，位次登临小有，必将掌管宝籍，担任天王之任。只需专心于四景，勤勉向上业，道自然会成就。”

后来隐居阳洛山中，感得南极夫人、西城真人同时降临。南极夫人指着西城真人说：“你应当做王子登的老师，子登也是好弟子。”过了许久，西城真人长叹着对王君说：“学道之人，确实不可以仓促期望；求生之人，不可以立即实现。因此要综合冥术，栖心于玄元，而高偕太妙，凌越重霄以不断高抗。道虽然无形，其实存在；妙虽然昧昧，其实坦然。你应当勤求其无，然后见到其极有。你广延其妙，然后探究其坦大。得到有则得到生命，得到妙则保全寿命。你求生虽然恳切，但未见其边际；慕道虽然勤奋，但未开启其门。这如同搅动汹涌波涛来寻找鸟巢，顺着长木来寻访深渊之鱼！因此你的心疲于导引，而朱宫为之丧溃；肺弊于理气，而神华为之凋落；肝劳于视盼，而魂精为之辽索；脾竭于守神，而丹田为之滞碍；肾困于经纬，而津液为之不润；胆锐于趋竞，而四肢为之乱作。五脏相攻，六腑颠覆；三焦滞涩而不泄，八关断绝而无续。依赖饭食来强壮身体，依靠丹青来固守内里！这只能延缓衰老凋零，仍不免必死之期会。徒有万年之寿，又哪里值得珍贵呢？”

西城真人于是当天授予王君《太上宝文》《八素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玉马》《神真》《虎文》《高仙》《羽玄》共三十一卷，依照科条立盟，结下誓言而交付。于是带他，片刻就到了。四面是大海，悬涛千丈，洲上有宫阙，朱阁楼观，琼室瑶房，不可胜记。西城真人说：“这是仙都之府，太上丈人居住之处。”于是带王君进入紫桂宫，见太上丈人穿着流霞羽袍，戴着芙蓉冠，腰佩神光，手执火铃，侍女数百，龙虎护卫台阶。太上丈人与西城真人互相行礼而已，互相携手同坐，王君当时侍立旁边。太上丈人说：“这就是所谓王子登吗？学道遇到良师，将有所得了。”西城真人笑了，于是让王君下拜。拜完后，太上丈人让他面朝北坐下。丈人于是设置厨膳，呼吸之间立即具备，灵肴千种，丹醴满溢，焚烟震檀，飞节玄香，奏起钧天之大乐，敲击金璈于七芒，崆峒之音响起，响彻天丘。于是龙腾云崖，飞凤鸣啸，山阜洪鲸，涌波凌涛，云起太虚，风生广辽，灵歌九真，雅吟空无，玉华作唱，西妃折腰。于是众仙挥袖，万神逡巡，羽童击节，庆云缠绵。然后太上丈人会合二十九位真人，都是玄洲的太真公。其中第一位真人自称主仙道君，指着王君对西城真人说：“那位悠悠之人，将是西城的室客、上宰的宾友吗！看此子心眸澄澈悠远，神凝形定，圆晨不焕，六景生华，真是真人之美者、小有之贤王啊。他究竟是何等人？”于是西城真人笑着回答说：“道君今天为何清音不妙、曲问琐碎呢？请让我粗略陈述其归要。大概圣匠剖开太混之一朴，分为亿万形体；开发大蕴之一包，散为无穷之物。因此设立三光，呼天而置晷仪；封定区域，呼地而制五服；制定漏刻以分日夜；端正四时以调节岁月；以五位端正方面；以山川确定险阻；以城郭自行居住；以兵械自行防卫；以旌旗舆服自我标示；用九谷自我供养。凡此之类，象法于天，而形体存于地；日月有幽明之分，寒暑有生杀之气；震雷有出入之期，风雨有动静之节；类气浮于上，而众精流于下；废兴之数、治乱之运、贤愚之质、善恶之性、刚柔之气、寿夭之命、贵贱之位、尊卑之班、吉凶之征、穷达之期都陈列了。性发源于天，而命形成于人。所以设立它的是天，运行它的是道；承受它而性合神同，混而为一，流通并行，不可细致分别。”于是主仙道君命令侍女范运华、赵峻珠、王抱台等人，打开琼笈，披开绿蕴，取出《上清隐书龙文八灵真经》二卷授予王子登，又用云碧阳水晨飞丹腴二升赐给王君，王君拜而服下。

真人于是带王君返回西城，九年道成，赐给飞飚之车，东行渡过启明沧海，登上广桑山，进入始晖庭，拜见太帝君，稽首再拜，太帝授予他《龙景九文紫凤赤书》《上清神图八道玉箓》。然后南行渡过渤海、丹海，登上长离山，拜见南极紫元夫人（一号南极元君），授予他《九道回玄太丹绿书》。又拜见赤台童子、华盖上公，授予他五云夜光云琅水霜。南极夫人说：“从前的言语，难道辜负了举荐吗？”王君稽首谢恩辞退。然后西行，渡过庾丘巨海沉羽之津，登上丽农山，拜见紫盖晨夫人、景真三皇道君，授予他《玉道绿字回曜太真隐书》。然后北游，渡过彫柔玄海，渡过饮龙上河匏瓜津，登上广野山，拜见高上虚皇大道玉君。正逢他出游，驾着日月之晨，乘着紫始之光，郁蔼黄素之云，勃蔚八景之曜，飞真万亿，不可计数。王君再拜，道旁唱者说：“听说你来到上清玉晨帝君、玄清六微元君处，二君授予你《宝洞飞霄绝玄金章》并赐给《太极隐书》、龙明珠绛和云芝。”王君拜而饮下，立即身体金色，项后映出圆光，七曜散华，流焕映形。又退下登上阆风之野、玄圃之宫，拜见中皇玉帝，接受《解形遁变流景玉经》。于是越过郁绝，渡过弱河，西往龟台，拜见九灵太真上清夫人，退下更清斋三月，接受《三华宝曜琼文琅书》《灵晖上箓》《七晨素经》。退下又清斋三年，漂浮于浩汗之河，登上白空虞山，山周围三万里游行。第二天，前往紫清太素琼阙，即太素三元上道君所治理之处。居住在丹灵白玉宫，飞映绝曜，紫霞落焕，七光交陈，结于云宇之上，奇丽玄黄，不可名状。仙童玉女侍立左右，天尊无数。王君到达后，稽首再拜，在琼阙之下侍立许久，太素三元上道君于是派绣衣命者西林藻授予王君《金真玉光流金火铃豁落七元八景飞晨》。又派清真左夫人郭灵盖、右阳玉华仲飞姬，携带神策玉玺授予王君，任命他为太素清虚真人，兼任小有天王、三元四司、右保上公，治理王屋山洞天之中，赐给玉童玉女各三百人，主管上清玉章、太素宝玄、太极上品、九天灵文、六合秘籍、山海妙经，全部由他掌管。又总括洞内明景三宝，得以乘坐虎旗龙辇、金盖琼轮、八景飞舆，出入上清，受事于太素，寝宴于太极。后来返回西城，清斋三月，受书成为太素清虚真人。

紫阳真人姓周，名义山，字季通，是汝阴人。他是汉朝丞相周勃的七世孙，出身冠族，世代居于贵宦之职。祖父周玄，在元凤元年担任青州刺史。父亲周秘，担任范阳县令，当时周君才出生。父亲后来积累资历逐步升迁，官至陈留刺史。周君当时十六岁，随从在郡中，开始读《孝经》《论语》《周易》。他为人稳重，少言笑，喜怒不形于色。喜好独坐静处，不结交名流。但精思微密，所存想必能感通。常在天亮之后、日出之前，正面向东站立，漱口咽液，服气百次，向太阳两次下拜。每天如此，坚持了一年。父亲感到奇怪，问他：你做的是什么事？周君长跪回答说：我心中喜爱太阳的长期光辉，所以拜它罢了。到了每月初一，就游走于市集和街巷陋巷之中，见到贫穷饥饿的人，就脱下衣服给他们。时常登上名山，喟然悲叹，有时进入石室中，欢然独笑。当时陈留的大儒名士，听说周君盛德，体性沉美，都前来拜访。周君就称病，不见宾客。汉朝侍中蔡咸，是陈留的高士，也颇通道术。听说周君的德行，多次去拜访他，周君总是推病，不想见他。父亲于是大为奇怪，愤怒地责备他，督促强迫他出去相见。既然不得已，于是出来相见。蔡咸大谈清谈，论及神仙之道、变化之事。周君凝默内闭，收敛精神，虚静以待，点头应和，一句也不回答。

那一年大旱，一斗米价值一千钱，路旁有很多饿死的人。他便倾尽家财来救济他们的困苦，暗中施行，人们也不知道是他的慈悲施舍。他对万物如同对待婴儿一般，这就是他积累善德仁爱的施舍啊。后来遇到陈留人黄泰，告诉他说：“听说您喜好道术，暗中施行善德，思虑精微，确实感动了我，因此前来拜访。我是中岳仙人须林，字子玄。本来是卫国人，卫灵公末年出生，年少时喜好道德，从学于岑先生，被传授炼身消灾的道术。后来又遇到仇公，仇公就教我服气的方法，还神守魂的事情，我施行起来很有效验，大得其益。您年少就知道还阳之术，精髓不泄漏。又知道导引服气，吞景咽浆，不再需要阴丹内术补胎的益处了。然而三虫还没有除灭，三尸还没有死去，所以导引服气不能得其理。可以先服用制虫细丸，来杀死谷虫。虫有三种名字：一种叫青古，二种叫白姑，三种叫血尸，叫做三虫。三虫在内，使人心中烦闷，意志不开，所思不固，失去食物就饥饿，悲愁感动，精志不达，仍然因为饮食不节制而断绝。即使再次断谷，身体沉重滞涩，奄奄淡闷，所梦非真，颠倒错乱，邪俗不除，都是因为这三虫在内，摇动五脏的缘故。杀虫的方子如下：

附子五两 麻子七升 地黄六两 术七两 茱萸茱萸根大的七寸 桂四两 云芝英五两

总共七种，先取菖蒲根，煮成浓酒，使其清淳重美，一斗半，将七种药切碎，放入容器中浸泡，也可以用牴咀。浸泡三宿后取出，晒干。再用之前的酒汁浸泡，三宿再取出晒干，等到酒用尽，就停止，晒干。放入铁臼中捣碎，过细筛成粉末。取白蜜调和，制成丸药。在清晨面向东方，开始服用两丸如小豆大小，逐渐增加一丸，可以到十多丸。治疗腹内弦实上气，心胸结塞，增益肌肤，使身体轻健有光泽。服完一剂则虫死，虫死则三尸枯，三尸枯则自然脱落。也可以多次制作，不限一剂。然后合成四镇丸，加入曾青、黄精各一两来断谷。之后，如果导引服气不得其理，可以先服用各种草药，巨胜、茯苓、术、桂、天门冬、黄连、地黄、大黄、桃樘及皮任选。虽然服用这些药得力，但得不到九转神丹金液之道，不能飞仙。只可以延年益寿，也避免死亡。

他依次去做，服食术五年，身体生出光泽，透视内见五脏，于是向仙人求取飞仙要诀。仙人说：“药有数种，仙有数品。有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与太极真人为友，被拜为仙宫之主，其位可司，真公定元公、太生公，及中黄大夫、九气丈人、仙都公，这些都是上仙；有的为仙卿大夫，是上仙之次。游行五岳，或者到太清，役使鬼神，是中仙；有的受封一山，总领鬼神；有的游翔小有，群集清虚之宫，是中仙之次。如果食谷不死，日中无影，是下仙；有的白日尸解，经过死于太阴，然后才成仙，是下仙之次。我接受涓子秘要，只是中仙罢了。您的名字在上金书，应当成为真人，我的道，不是您也不是真人所学的。现在把《守三之一法》、《灵妙小有之书》二百事传授给您，石菌硃柯若乾芝给您服用，我的道就传完了。您可以到远方访求师父。”

他再次跪拜接受教导，退下后服食神芝，五年后，眼睛能看到千里之外，日行五百里。于是巡游名山，寻找仙人。听说蒙山栾先生能读《龙晙经》，于是前往寻找。遇到衍门子，便传授给他《龙晙经》和《三皇内文》。退下后登上王屋山，遇到赵佗子，接受《芝图》十六首和《五行秘符》。又遇到黄先生，接受《黄素神方》、《五帝六甲》、《左右灵飞》之书四十四诀。退下后登上磻冢山，遇到上卫君，接受太素传《左乙混洞东蒙》之录、《右庾素文摄杀》之律。退下后登上嵩高山，遇到中央黄老君，会合仙人在其上太室洞门之内，他叩头再拜，乞求长生度世。黄老君说：“你存思洞房之内，见到白元君了吗？”他回答说：“确实存思洞房，曾经见过白元君。”黄老君说：“你的道还不足，没有见到无英君。暂且再游行，接受各种要诀，当把《上真道经》传授给你。见到白元君，是下仙之事，可寿三千年，见到无英君，才是真仙，可寿一万年。”

他再次跪拜，接受教导后退出，游行天下名山大泽，西登白空山，遇到沙野帛先生，接受《太清上经》。退下后登峨嵋山，进入空洞金府，遇到宁先生，接受《太丹阴书》八禀十诀。退下后登岷山，遇到阴先生，接受《九赤班符》。退下后登岐山，遇到臧延甫，接受《忧乐曲素诀辞》。于是登梁山，遇到淮南子成，接受《天关三图》。于是退下登牛首山，遇到张子房，接受《太清真经》。于是退下登九嶷山，遇到李伯阳，接受《李氏幽经》。于是游登钟山，遇到高丘子，接受《金丹方》二十七首。于是登鹤鸣山，遇到阳安君，接受《金液丹经》、《九鼎神丹图》。于是登猛山，遇到青精先生，接受《黄素传》。于是登陆浑山，潜入伊水洞室，遇到李子耳，接受《隐地八术》。于是登戎山，遇到赵伯玄，接受《三元素语》。于是登阳洛山，遇到幼阳君，接受《青要紫书》，三五顺行。于是登霍山，遇到司命君，接受《经命青图》、《上皇民籍》。于是登鸟山，遇到墨翟子，接受《紫度炎光内视图中经》。于是登曜名山，遇到太帝侯夜神童，接受金根之经。于是登委羽山，遇到司马季主，接受石精金光藏景化形。于是登大庭山，遇到刘子先，接受七变神法。于是登都广建木，遇到谷希子，接受黄气之法、太空之术、阳精三道之要。于是登桐柏山，遇到王乔，接受《素奏丹符》。于是登太华山，遇到南岳赤松子，接受《上元真君书》。于是登太冥山，遇到九老仙都君，接受《黄水月华四真法》。于是登合黎山，遇到皇人，接受《八素真经》、《太上隐书》。于是登景山，遇到黄台万毕先生，接受《九真中经》。于是登玄垄羽山，遇到玉童十人、九炁丈人，得到白羽紫盖、服黄水月华法。于是到桑林，登扶广山，遇到青真小童君，接受《金书秘字》。于是退下南行硃火，登丹陵山，遇到龚仲阳，接受《仙忌真记》。

于是他西游登空山，见到无英君而退入洞房中，无英君在其左，白元君在其右，黄老君在其中。无英君穿着金精朱碧玉绫的袍子，光如朝霞，流景耀天，腰系太上灵炁之章，佩带九帝祛邪之策，头戴翠上紫灵之冠。是太玄丹灵上元赤子的祖父。左连青宫之气灌溉万神，在未有天地之前，先从虚空而生。白元君穿着丹玉之锦云罗重袍，白光内朱，流景参天，垂晖映神，玄黄彻虚，腰系太上灵精之章，佩带玄元摄魔之策，头戴招龙皂冠。是玉房云庭上元赤子之父，右夹皓青之室，朝运生者。中央黄老君是太极四真王的老师长辈。上摄九天，中游昆仑，黄阙在其外，紫户在内，下与二君进入洞房，方圆三寸，威仪完备。至于至思神见，得为真人。如果见到白元君，得为下真，寿三千岁；如果见到无英，得为中真，寿万岁；如果见到黄老，与天相倾，上为真人，列名金台。他来到之后，便再次叩首，乞求上真要诀。黄老君说：“可以回去看你的洞房。”他便闭目内视，很久，果然见洞房中有二神人：无英、白元君，穿着打扮如在空山中一样。黄老君笑着说：“微妙啊深远！你的用意思想很精妙。这是白日升天之道，你回去登常山，传授你上真之道。”

他便回到常山室中，斋戒念道，又积九十余年，白元君、无英君、黄老君于是让他接受《大洞真经》三十九篇。有玉童二十一人、玉女二十一人，都侍立烧香，昼夜修习。积十一年，于是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上到太微宫，受书为紫阳真人，佩带黄旄之节、八威之策，带着流金之铃，穿着自然之衣，吃玉醴之膏，饮金液之浆，治理葛衍山金庭铜城，即所谓紫阳宫。紫阳有八真人，他在其中位居右边，一日三次登昆仑，一次朝拜太微帝君，以磻冢为紫阳别宫，即所谓洞庭潜宫。磻冢山有洞穴，潜行通王屋清虚小有天，也潜通阆风。

◎马明生真人传

马明生，是齐国临淄人，本来姓和，字君宝。年少时担任县吏捕贼，被贼所伤，遇到太真夫人前往东岳，看见而怜悯他。当时几乎要死，过了很久忽然看见一个女子，年龄大约十六七岁，穿着奇丽，姿容绝世，走到他旁边，问君宝说：“你为什么流血受伤？”君宝如实回答。夫人说：“你的伤，是重刃伤到肺，五脏泄漏，血凝固在绛府，气激荡到肠外，这是将要死的急症，不可复生，怎么办？”君宝知道她是神人，叩头哀求，乞求救护。夫人从肘后筒中取出一丸药，大小如小豆，立即让他服下，顿时痊愈，血止疮合，不再有惨痛。君宝再拜，跪下说：“家财不足以酬谢，不知用什么来报答恩施？只当自己施展才能，来报答所受之恩！”夫人说：“你一定要以此谢我，心意也可嘉，可愿意跟随我去吗？”君宝于是改名换姓，自号马明生，跟随夫人执役。

夫人进入东岳岱宗山峭壁石室之中，上下悬绝，重岩深隐，离地一千多丈。石室中有金床玉几，珍奇宝物，是人迹不能到达的地方。明生起初只想学金疮方，后来看到神仙来往，才知道有不死之道，早晚供给扫洒，不敢懈怠。夫人也用鬼怪狼虎眩惑众变来测试他，明生神情澄正，始终不恐惧。又让明生到别处行宿，用美女在卧息之间调戏他，让他接近。明生心坚志静，固无邪念。夫人有时出去，离开十日五日回来，或一月二十日，经常见到有仙人宾客，乘龙驾凤往来，或有拜谒的，真仙满座终日。客人到，就让明生到外面别室，或者立即备好精细饮食，肴果非常，香酒奇浆，不知不觉而至，不可名状。有时叫明生坐，与他一同饮食。又听到空中有琴瑟之声，歌声宛妙。夫人也时常自己弹琴瑟，有一弦五音并奏，高玄响激，闻于数里，众鸟都聚集在山室之间，徘徊飞翔，驱赶不去。这是天人之乐，自然之妙音。夫人居住时，常与明生同石室中，但不同床。幽寂之所，只有二人。有时出去，也不说所去之处，只见经常有一条白龙来迎接，夫人就穿上云光绣袍，乘白龙而去。袍上专门缀着明月珠在衣缝，带玉佩，戴金华太玄之冠，也不见有随从。回来时，龙就自己离去，不知所在。石室玉床之上，有紫锦被褥，绯罗之帐，其中有服用玩赏之物，瑰金奇英，玄黄罗列，不是世间所有，不能一一知其名。有两卷素书，上题写《九天太上道经》，明生一直不敢打开看其文字。只做供给扫洒，守岩室而已。至于玩服，也不敢偷看，也不敢有所请问。

像这样过了五年，她更加勤勉严肃，从不懈怠。夫人感叹地对她说：你真是可以教导的人，一定是能得道的人。你作为一个俗人，却不造谣不怠慢，恭敬地仰慕灵气，从未停止，即使想求死，又怎么能得到呢！于是把自己的姓名来历告诉他说：我叫婉罗，字勃遂，在玄都太真那里任职，有一个儿子担任三天太上府的都官司直，总管天庭的纠察事务，官秩相当于人间的卿佐。他年轻，多次弃官游荡，荒废职责任务，被有司弹劾，降职主管东岳，从真王的编制中退出来，掌管鬼神之师，五百年更换一次职位。因而来看他，激励他，让他修习治理政事，以弥补过错。我在人间很久，如今奉君王之命，又被太上召见，不能再停留了。念在你专心谨慎，所以告诉你这些，想教你长生之方、延年之术。但是我所修习的是服食太和自然龙胎之体，只可传授给三天真人，不能教给初学之人，本来就不是你能听闻的。即使你听说了，也必定不能用来修身。有一位安期先生，通晓金液丹法，他的方子秘要，可以立即使用，这是九君太一之道，能白日升天的。安期明天会来，我将把你托付给他，你跟随他时间稍长，他的法术一定会传授给你。第二天安期先生来了，骑着麒麟，穿着红衣，戴着远游冠，佩着玉珮和虎头鞶囊，看上去大约二十岁，洁白严整，跟随六七个仙人，都拿着符节护卫，见到夫人作揖非常恭敬，自称下官。过了一会儿，摆下酒果膳食，宴饮了大约半天。夫人对马明生说：我不能停留了，你跟随这位先生去，不要忧虑挂念。我也会时常去看你。于是把两篇五言诗赠给他，可以互相存念。马明生流着泪辞别，于是跟随先生学习九丹之道。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