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第三十三

大司马的职责是掌管建立邦国的九项法则，用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制定王畿和分封诸侯国，以匡正邦国；设置仆隶和分辨位次，以规范邦国的等级；举荐贤能、激励有功，以振兴邦国；设立牧伯和监察官，以维护邦国；建立军队和严明禁令，以纠察邦国；推行贡赋和划分职责，以任用邦国；核查登记乡民，以征用邦国；均衡防守和规范准则，以安定邦国；使小国亲近大国、大国容纳小国，以和睦邦国。

用九种讨伐的法则来匡正邦国：欺凌弱小、侵犯寡少者，就削减其土地；残害贤良、祸害民众者，就讨伐之；对内暴虐、对外欺凌者，就废除其君位；田野荒芜、民众离散者，就削夺其领土；依仗险固、不服从命令者，就派兵入侵；残杀自己亲属者，就依法惩处；放逐或杀害其君主者，就消灭其政权；违抗命令、蔑视王政者，就封闭其国；内外混乱、行禽兽之行径者，就彻底灭亡其国。

正月初一，开始协调政令，向邦国和都鄙颁布政事，于是在象魏上悬挂政法的条文，让万民观看政法条文，经过十天后，就收藏起来，然后用九畿的版籍来施行邦国的政事和职责。王畿方圆千里，称为国畿；其外五百里称为侯畿；再外五百里称为甸畿；再外五百里称为男畿；再外五百里称为采畿；再外五百里称为卫畿；再外五百里称为蛮畿；再外五百里称为夷畿；再外五百里称为镇畿；再外五百里称为蕃畿。

凡是征收赋税，根据土地和民众来制定：上等土地，可食用的占三分之二，其中可征用的民力每户三人；中等土地，可食用的占一半，可征用的民力每两户五人；下等土地，可食用的占三分之一，可征用的民力每户二人。

仲春时节，教习整顿军队，大司马用旗帜召集民众，排列好阵形，如同作战时的阵形一样，辨别鼓、铎、镯、铙的用法。君王执掌路鼓，诸侯执掌贲鼓，军将执掌晋鼓，师帅执掌提鼓，旅帅执掌鼓鼙，卒长执掌铙，两司马执掌铎，公司马执掌镯，用来教习坐下、起立、前进、后退、快行、慢行、疏散、密集的节奏。于是进行春猎，负责的官员举行表貉之祭，告诫民众，击鼓，然后包围猎场，放火焚烧草木，猎获禽兽后献给社神。

仲夏时节，教习野营居住，如同振旅时的阵形，各级官吏检查战车和步卒，宣读契约文书，辨别号令和名号的使用。师帅以城门为号，县鄙各自以其名为号，家族以家族名号为号，乡以州名为号，野地以邑名为号，百官各自以其职事为号，用来辨别军队夜间的事务。其他都如同振旅时的做法，于是进行夏猎，如同春猎的方法，用车围猎，猎获禽兽后献给宗庙进行禴祭。

仲秋时节，教习操练军队，如同振旅时的阵形，辨别旗帜的使用。君王车上载大常旗，诸侯车上载旂旗，军吏车上载旗旗，师都车上载旃旗，乡遂车上载物旗，郊野车上载旐旗，百官车上载旟旗，各自书写其职事和名号。其他都如同振旅时的做法，于是进行秋猎，如同春猎的方法，用罗网围猎，猎获禽兽后献给四方之神进行祊祭。

仲冬时节，教习大阅兵。在此之前，各级官员告诫民众，修习战法。虞人整治田野作为猎场，设立标志：每隔一百步设立一个，共设立三个标志，再隔五十步设立一个标志。田猎之日，大司马在后一个标志之中竖立旗帜，各级官吏用旗帜、鼓铎、镯铙各自率领其民众前来集合。天亮时，降下旗帜，诛杀迟到的人。然后排列战车和步卒，如同作战时的阵形，全部坐下。各级官吏在阵前听取誓命，斩杀牺牲后围绕阵形左右巡行，说：“不听从命令的人斩首。”中军用鼙鼓发令击鼓，鼓人都击鼓三通，大司马摇动铎铃，各级官吏举起旗帜，战车和步卒都起立。击鼓前进时，敲响镯铃，战车和步卒都行进，到达标志处停止。击鼓三通，摇动铎铃，各级官吏降下旗帜，战车和步卒都坐下。再次击鼓三通，摇动铎铃，举起旗帜，战车和步卒都起立。击鼓前进，敲响镯铃，战车疾驰、步卒快跑，到达标志处停止。坐下和起立如同开始时，于是击鼓，战车奔驰、步卒奔跑，到达标志处停止。击鼓戒严三次，战车发射三次，步卒刺杀三次，于是击鼓撤退，敲响铙铃，且战且退，到达标志处停止。坐下和起立如同开始时。于是进行冬猎，用旗帜作为左右和门，各级官吏各自率领其战车和步卒，按照次序从和门出发，左右排列战车和步卒，官员整顿队列。旗帜插在卒与卒之间以划分地域，前后有屯驻，相距百步，官员巡视前后。险阻之地以步卒为主，平坦之地以战车为主。队列排好后，就设置驱赶和拦截野兽的车辆，官员在阵前举行表貉之祭。中军用鼙鼓发令击鼓，鼓人都击鼓三通，众司马摇动铎铃，战车和步卒都起立，于是击鼓前进，步卒口中衔枚而进。捕获的大兽交给公家，小兽归自己所有。捕获者割取猎物的左耳。到达猎场结束处时，鼓声震响，战车和步卒都大声呼喊，围猎结束，将猎获的禽兽在郊外馈赠给祭祀者。进入国都后，献上禽兽用于祭祀。

当出师时，大规模集合军队，以执行禁令，以拯救无辜、讨伐有罪。如果是大规模出征，就掌管戒令，亲临大卜官占卜，率领办事人员亲临祭祀，衅祭神主和军器。到了集合军队时，竖立大常旗，清点军队人数，诛杀迟到的人。到了作战时，巡视阵形，根据情况行赏罚。如果军队有功，就左手执持律管，右手执持斧钺，领先奏唱凯乐，献捷于社神。如果军队无功，就身穿厌服而奉持神主车。君王吊唁慰劳士和庶子时，就辅助行礼。

大型工程，参与谋划事务，聚集工匠，接受其工程文书，以待考核后进行赏罚。大规模会同，就率领士和庶子，掌管政令。如果举行大射礼，就集合诸侯的六耦射手。大祭祀、飨食礼，进献牲鱼，授给祭品。大丧，安定士大夫的次序。丧祭时，奉持并诏告马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