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氏/玉人第四十九

攻金的工匠中，筑氏掌管下等的合金配方，治氏掌管上等的合金配方，凫氏制作乐器，栗氏制作量器，段氏制作农具，桃氏制作刀具。金属有六种合金配比：将金属分成六份，锡占其中一份，称为钟鼎的合金配比；将金属分成五份，锡占一份，称为斧斤的合金配比；将金属分成四份，锡占一份，称为戈戟的合金配比；将金属分成三份，锡占一份，称为大刃的合金配比；将金属分成五份，锡占两份，称为削杀矢的合金配比；金属与锡各占一半，称为鉴燧的合金配比。

筑氏制作削刀，长一尺，宽一寸，六把削刀合起来可以拼成一个圆形。要求削刀始终锋利，即使磨到尽头也没有瑕疵。

治氏制作杀矢，刃长一寸，围长一寸，箭铤长度是刃长的十倍，重量三垸。戈宽二寸，内长是宽的两倍，胡长是宽的三倍，援长是宽的四倍，如果援太直就不能刺入，太弯曲就不能切割。内太长会导致前端折断，内太短则不锋利，所以援胡的夹角向外张开，重量三锊。戟宽一寸半，内长是宽的三倍，胡长是宽的四倍，援长是宽的五倍，援胡的夹角呈直角，与刺的总重量三锊。桃氏制作剑，剑身宽二寸半，两侧的刃各自减半。以剑身的宽度作为剑茎的围长，剑茎长度是宽的两倍，在剑茎中间设置剑柄。将剑身宽度分成三份，去掉一份作为剑首的宽度，并做成圆形。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五倍，重量九锊，称为上等规格，上士佩带它。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四倍，重量七锊，称为中等规格，中士佩带它。剑身长度是剑茎长度的三倍，重量五锊，称为下等规格，下士佩带它。

凫氏制作钟，钟的两边称为铣，铣之间的部分称为于，于上面的部分称为鼓，鼓上面的部分称为钲，钲上面的部分称为舞，舞上面的部分称为甬，甬上面的部分称为衡，悬挂钟的环称为旋，旋上的纽称为干，钟上的纹饰带称为篆，篆间的突起称为枚，枚又称为景，于上磨锉的凹槽称为隧。将铣的长度分成十份，去掉两份作为钲的长度。用钲的长度作为铣间的宽度，再去掉两份作为鼓间的宽度。用鼓间的宽度作为舞的横向长度，再去掉两份作为舞的纵向宽度。用钲的长度作为甬的长度，用甬的长度作为甬的围长。将甬的围长分成三份，去掉一份作为衡的围长。将甬的长度分成三份，上段占两份，下段占一份，在此处设置旋。钟壁的厚薄影响振动，清浊音由此产生，钟口的大小宽窄也由此决定，这些都有道理。钟壁太厚则声音发闷，太薄则声音散播，钟口太宽则声音过于响亮，太窄则声音郁结，甬太长则钟会震动。因此大钟将鼓间宽度分成十份，以其中一份作为钟壁厚度；小钟将钲间宽度分成十份，以其中一份作为钟壁厚度。钟大而短，则声音急促而短暂；钟小而长，则声音舒缓而传播得远。制作钟隧时，将钟壁厚度分成六份，以其中一份作为深度，并做成圆形。

栗氏制作量器，反复冶炼金和锡直到不再消耗杂质，不再消耗后称量它们的重量，称重后调节合金比例，调节后再铸造。铸造时制成鬴，深一尺，内方一尺而外圈为圆形，实际容量为一鬴，底部的柄长一寸，实际容量为一豆；两侧的耳长三寸，实际容量为一升，重量为一钧，它的声音符合黄钟宫的调子，用概刮平而不使分量不足。它的铭文说：“这位文德的君主思索制作，确实达到了最完善的标准，精美的量器已经制成，以此展示给四方诸国，永远为后代留下典范，这个器物就是准则。”凡是铸造金属的过程：金属与锡一起熔炼，黑浊的气体散尽后，黄白色的气体出现；黄白色的气体散尽后，青白色的气体出现；青白色的气体散尽后，青色的气体出现，然后就可以铸造了。

函人制作铠甲，犀牛皮甲用七片连缀，兕牛皮甲用六片连缀，双层兽皮甲用五片连缀。犀牛皮甲可用一百年，兕牛皮甲可用二百年，双层兽皮甲可用三百年。凡是制作铠甲，必须先根据人体做出模子，然后裁剪皮革。称量上身与下身的皮革，使重量相等，再用身体的围长来确定铠甲的长度。凡是铠甲，锻打不精熟就不坚固，过度锻打则皮革会变形。凡检查皮革的质量，要看它的钻孔，希望孔眼大而饱满；看它的里面，希望光洁平整；看它的纹理，希望笔直；把它卷起来，希望紧凑整齐；举起来看，希望宽大丰满；穿上它，希望没有缝隙。看钻孔宽大，说明皮革坚韧；看里面光洁，说明材料好；看纹理笔直，说明制作精良；卷起来紧凑，说明周全；举起来宽大，说明清晰；穿上没有缝隙，说明穿着舒适。

鲍人的工作，远看皮革，希望像茶一样白；近前握持，希望柔软而光滑；卷起来揉搓，希望没有歪斜；看皮革的附着层，希望浅薄；检查缝线，希望隐藏在内。皮革要像茶一样白且快，汗渍则使它坚固，要柔软光滑而润泽，涂油则使它柔韧，拉引它希望笔直。拉直后笔直，说明取材正确。拉直后弯曲，说明一边松一边紧。如果一边松一边紧，那么使用时，必定从紧的一边先开裂。如果从紧的一边先开裂，那就等于把宽的材料变成窄的了。卷起来揉搓而不歪斜，说明厚薄均匀。看附着层浅薄，说明皮革纹理顺畅。检查缝线隐藏，那么即使破旧也不会损坏。

韗人制作鼓框，长六尺六寸，左右两端宽六寸，中间宽一尺，厚三寸，中间隆起的部分占三分之一，上面有三个凸起的棱。鼓长八尺，鼓面直径四尺，鼓的中间围长再加三分之一，称为鼖鼓。制作皋鼓，鼓长一寻四尺，鼓面直径四尺，鼓的弧度像磬的折角。凡是蒙鼓皮，必须在惊蛰那天进行，好鼓的鼓皮皱痕如同堆积的环。鼓大而短，则声音急促而短暂；鼓小而长，则声音舒缓而传播得远。

绘画之事，搭配五种颜色。东方称为青色，南方称为红色，西方称为白色，北方称为黑色，天称为玄色，地称为黄色。青色与白色相配，红色与黑色相配，玄色与黄色相配。青色与红色相配称为文，红色与白色相配称为章，白色与黑色相配称为黼，黑色与青色相配称为黻，五种颜色齐备称为绣。用黄色代表土地，它的形状要方正，象征天时变化。用圆形代表火，用山形图案，用水纹配龙，再画上鸟兽蛇。搭配四季的五色位置来显示它们，称为精巧。凡是绘画之事，最后才施加白色背景。

钟氏染羽毛，用朱砂和丹秫浸泡，三个月后加热，反复浸泡。浸染三次得到纁色，五次得到緅色，七次得到缁色。

荒氏漂练丝，用灰水浸泡丝七天，离地一尺暴晒。白天在太阳下暴晒，夜晚放在井水中。七天七夜，称为水漂。漂练帛，用栏木烧成的灰，将帛浸透在灰水中，放在光滑的容器里，加入蛤灰，让灰水澄清后取出，抖落灰渣，再浇上灰水，再取出，再涂上灰，放置一夜。第二天，浇上灰水再取出，白天在太阳下暴晒，夜晚放在井水中。七天七夜，称为水漂。

玉人的职责：镇圭长一尺二寸，天子执守；命圭长九寸，称为桓圭，公执守；命圭长七寸，称为信圭，侯执守；命圭长七寸，称为躬圭，伯执守。天子手持四寸的冒圭，用来朝见诸侯。天子用纯玉，上公用四玉一石，侯用三玉二石，伯用二玉三石，继子男执持皮帛。天子圭的中间系有丝带，四圭长一尺二寸，用于祭祀上天；大圭长三尺，上端削尖，下端像终葵的头部，天子佩带；土圭长一尺五寸，用于测量日影和土地；祼圭长一尺二寸，配有玉瓒，用于祭祀宗庙；琬圭长九寸，配有丝带，用来象征德行；琰圭长九寸，有半规形的缺口，用来除去邪恶，改变行为；璧的直径一尺，中间的孔直径三寸，用作长度标准；圭璧长五寸，用于祭祀日月星辰；璧琮长九寸，诸侯用来进献天子；谷圭长七寸，天子用来聘问女子；大璋、中璋长九寸，边璋长七寸，璋的锋刃部分长四寸，厚一寸，配上黄金勺，外饰青金，内用朱色，勺柄长一寸，勺的横径四寸，配有丝带，天子用于巡守。宗祝在祭祀前用璋瓒灌酒，大璋也类似，诸侯用来聘问女子。雕琢的圭和璋长八寸。璧琮长八寸，用于诸侯朝聘。牙璋、中璋长七寸，锋刃长二寸，厚一寸，用于调兵遣将，治理军务。驵琮长五寸，王后用作称砣。大琮长十二寸，锋刃长四寸，厚一寸，称为内镇，王后执守。驵琮长七寸，鼻高寸半，天子用作称砣。两圭五寸，下有底座，用于祭祀大地和四望山川。雕琢的琮长八寸，诸侯用来进献夫人。案桌高十二寸，摆上枣栗十二列，诸侯用九列，大夫用五列，夫人用来慰劳诸侯。璋的底座有锋刃，不加雕饰，用于祭祀山川，以及赠送粮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