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表

臣某言：臣去年十一月某日，又到银台门下上表陈情，至今积旬，未奉恩旨。屏营无地，哀惶疚心。臣某中谢。臣蕞尔朽质，叨奉明恩，违天固辞，岂不知罪？实因倚恃陛下蒸蒸之德，所以敢守臣子区区之意。伏以忠孝之道，礼生于情，资亲事君，爱敬同等。臣生处圣代，齿力未衰，致身日长，效节途远，独慈亲违弃，永往莫追。先王制礼，居丧之纪有限；昊天不吊，欲报之德罔极。如今茹痛缄哀，冒宠干责，虽想黾勉从事，使臣何以为心？三年之丧，金革无避。自鲁公伯禽、晋襄公开始，实因徐戎秦师之役，有为为之，不是这样则否。所以孔子对子夏问说：“以三年之丧从利者，吾不知也。”如今朝无徐秦之难，臣非金革之任，窃陛下名器，是从利于丧。食稻衣锦之责，舍臣谁归？凡曲全万物，使不失性，是天地之仁；鞠育煦妪，知寒热疾痛，是父母之慈。兼而有之，是明君之惠。臣因此又持悃款，昧死上言，私下希望天父之恩，不夺臣子之志。泣血待命，惟陛下省察，臣无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