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瞻監試舉人

苏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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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登科歲云徂,舊學日將落。

外遭饑寒侵,內苦憂患鑠。

傳家足墳史,遺說本精約。

群言久紛蕩,開卷每驚矍。

居官忝庠序,授業止干龠。

朝廷發新令,長短棄前彠。

緣飾小學家,睥睨前王作。

聲形一分解,道義因附托。

安行厭衢路,強挽就縻縛。

縱橫施口鼻,爛熳塗丹堊。

強辯忽橫流,漂蕩終安泊。

憶惟法初傳,欲講面先怍。

新科勸多士,從者盡高爵。

徘徊始未信,炫誘終難卻。

嗟哉守愚鈍,幾不被譏謔。

獨醒慚餔糟,未信恥輕諾。

敢言折鋒芒,但自保城郭。

有司顧未知,選試謬西洛。

群儒誰號令,新語競投削。

雖云心所安,恐異時量度。

詭遇便巧射,晚嫁由拙妁。

誰能力春耕,忍饑待秋獲。

聞兄職在監,考較筆仍閣。

縮手看傍人,此意殊未惡。

白话译文

登科之年已过去,旧学日日将落。

外遭饥寒侵逼,内苦忧患销铄。

传家足够坟典史书,遗说本来精约。

群言久已纷荡,开卷每每惊愕。

居官忝居庠序,授课只够干龠。

朝廷发出新令,长短抛弃前法。

缘饰小学之家,睥睨前王之作。

声形一旦分解,道义因而附托。

安行厌弃衢路,强拉就于束缚。

纵横施于口鼻,烂熳涂抹丹垩。

强辩忽然横流,漂荡最终安泊。

回忆法初传时,想要讲说先面怍。

新科劝勉多士,跟从者尽得高爵。

徘徊起初未信,炫诱终究难却。

可叹守愚钝,几乎不被讥笑。

独醒惭愧餔糟,未信耻于轻诺。

敢说折挫锋芒,只求自保城郭。

有司顾念未知,选试错在西洛。

群儒谁发号令,新语竞相投削。

虽说心中所安,恐怕异时量度。

诡遇便巧射,晚嫁由于拙妁。

谁能努力春耕,忍饥等待秋获。

听说兄职在监,考核笔仍搁置。

缩手看旁人,此意殊不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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