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禪議

将要封禅时先祭祀，意义在于告知神灵，并且完备诚恳拜谒的仪式，然后才展开庆祝成功的典礼。本来应当为坛划定基址，预先申明斋戒洁净，赞礼祭飨完毕之后，然后登临封禅。既表示郑重谨慎之深意，又显示行事有渐进。如今请求在山下察验，在山上封禅，向四面开辟道路，坛场通行的仪轨，面朝南登升，在事理上为妥当。如今请求山上的圆坛宽五尺，高九尺，用五色土筑成。四面各设一个台阶，御位在坛前，从南面台阶升上，而进行行礼之事。旧时收藏玉牒，只用石函，也用书盛在箱箧中。所以有人称之为石箧。然而它的形状大质地重，转运不容易。泰山倘若没有这种石头，都应从其他山取来。之所以不做成整块，而是累积辑合而成，要点在于周密坚固，借其细密。而近代的仪注，改名为石

礒

感。

礒

感不是稽考古制的文字，本来没有义训可寻。在伸缩之间，贵在折中，不必烦劳纷乱议论，更增加疑惑。如今请求用方石三枚，作为再次累积。那十枚石检，刻在方石四边而立起，用金绳缠绕，用来备作约束。凡是说封的，都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也以班社立号而称为封惮，其意义可知。如今若将牒放在坛上，只凭借累石，不加修缮建筑，就以为是封，不仅严密隐秘之道，有如简略草率，也是名实不符，道理恐怕违背。如今请求在圆坛之上，安置方石，封印完毕之后，加上五色土，筑成封，高一丈二尺，宽二丈。金玉重宝，质地坚固贞正，宗祀庄严祭祀，都充作器物币帛。岂会嫌华丽奢侈？实在贵在精确。何况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仪极尽殷厚崇高，事务需要文采繁盛，玉牒玉检，式样蕴藏灵琦，传之无穷，永存不朽。至于广袤的数目，足以承载文辞；封缄约束的方法，务必在于坚固。如今应当立制，随时增减。丰功厚德，既已超越前踪；盛典宏规，不必劳烦完全遵循旧式。如今请求玉牒长一尺八寸，宽厚各五寸，玉检厚二寸，其印齿疏密，随印大小，距石的设置，意在取牢固，本为实用，哪里说是巧饰？如今既然积土厚封，更无差动，天长地久，哪里需要支撑？斜设横安，请求一并不要设置。刻石纪号，垂裕后昆。赞美盛德的形容，阐发后王的伟业。其意义深远啊！其事尚大啊！我皇声威畅达九垓，威势横贯八极，神灵不吝惜其宝物，百姓无法稽留。只应当赞美述说玄妙，以抒发臣下的至诚，具备祭坛的例则，登封的场所，肆意朝见万国，接受记命于百神，本来应当刻颂，显扬功业。至于小距环绕坛场，石阙另立，事情没有经典依据，无益于礼仪，烦琐而非要害，请求从减省。神灵玺宝而不用，从来无所施行。那六玺虽然用来封书，无不披示于群下。受命之玺，登封时则用，昭事上元，表此介福，休征纬兆，岂会因循常规？又封检之玺，分寸不同，就事而言，请求一并重新制造。既顺肃虔之理，永垂创制之名。禅坛制度，请求依从新礼，行事仪式，也一并依从。此外委细不载于文者，职责在主管官员，随事量定，议曰：

谨率愚管，具录如前，庸疑之言，不足观采。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难可甄详。昔在元封，倪宽专赞其决；逮乎光武，梁松独尸其事。搢绅杂议，不知所裁。至如流俗传闻，记注臆说，未尝从事，徒有空言，乖殊不一，曷足云也？且夫沿革不同，著之前诰，自君作古，闻诸往册。方今台铉佐时，远超风后，秩宗典职，追迈伯夷。究六经之妙旨，毕天下之能事。纳于圣德，禀自宸衷，果断而行，文质斯允。（《文苑英华》载别本同异：“诏旨集公卿及儒生学士议登封事，谨依访闻，具件如右。但封禅大礼，旧典不存，秦汉以来，颇有遗迹，阙而不备，鸡可甄详。昔在元封时，主博采群论，建武有司亦禀成规，至如记注近书，委巷浮说，不足凭据，无所取材。且夫沿革不同，著于往册。自君作古，实惟令范。圣朝丕业，方贻万载，臣下庸蔽，不敢专决，请垂鉴察，克断宸衷，谨录奏闻，伏听裁择。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