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福建觀察使鄭公墓誌銘

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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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唐朝贞元八年四月十六日,福建团练观察使、福州刺史兼御史大夫郑公在任上去世。第二年初夏己酉朔日,归葬于东都万安山之南原。龟卜吉,筮卜吉,就合于人的谋划。并且说:前望先君,使公的体魄,列侍于后,与这座山长久;回望洛邑,使你的子孙,满如市朝,生时拜于前,死时聚会于此。公名叔则,字某,荥阳人。从元魏中书令、周小司空、金乡文公穆起,共五叶至皇朝遂州刺史老莱,世代以婚姻德义,都为家法相授。公就是遂州的嫡长子。

未满二十岁以明经及第,共五次任命至御史府,又两次迁历尚书省,以屯田员外郎的身份辅助吏部侍郎李卿观风之命,议论者认为正确。李公出纳称职,且多贡举岩薮幽滞之人,充实于王庭,依赖公。转库部。相国王缙受居东之寄,又借助公的谋划,拜检校吏部员外郎,使罢而真。凡吏部分天下的疑事,析无文之中,叫废置;清九流之路,坦多士之门,叫南曹。公斟酌其会通,守以贞固,七考二职,日新其闻。丁继母艰,免服,拜刑部郎中。

皇上即位,思与四方万姓垂家至而日见之制,临遣八使,必朝之良。公为首冠清选,分命于西江闽越之地。所至蠲疾,所去遗利,并命者取而法焉。两河不开,命帅梁汴,所求卻縠之比,为其中军,授检校秘书少监兼御史中丞,充天平军节度副使之官,拜御史中丞。廉问东夏。俄领东都留守兼河南尹,就加户部侍郎,仍再位副相之宠。持宪以清明律下,牧人以礼让和俗,保釐以威重怀远。寇不敢犯,吏不忍欺。扶危以安,制动以静。罢镇归省,转尚书左丞。未几,兼御史大夫。抚淮夷反侧之俗,四牡莅止,万人革心,如风之清,如雨之涤。复命迁太常卿,国有大事,主办多仪,加银青光禄大夫,转京兆尹。理行三载,惟遭权臣构湣,贬永州长史,谪去之日,京师鄽空巷隘,车不得前,怨谘之声,雷动天听。旋以非罪拜信州刺史。居数月,又有四岳十二牧之换。方以和风清德,移蛮貊之风,何斯人之幸与上天之佑,较彼炎瘴而不胜焉。

夫人范阳卢氏,著作郎侑之女也。望申北州,德成公家。不幸早世,事具前志。生一子曰约,河南府洛阳县主簿。后夫人范阳郡夫人卢氏,华宗美行,与前人如一,加繁祉余庆,续公之荣。生二男一女。纳,前宏文生。绅,右千牛卫备身。女未笄。是日,约奉范阳夫人命,举前夫人柩会公之丧,礼也。

公之为德也,温纯深润,高厚博达。文以礼乐,本于中和。犯不违仁,愠不伤善。滔然如川泽,无不容之者。及其秉操厉俗,好是正直。不畏非畏,不疑可疑。酷恶春秋之左巫,疾阴阳之拘忌。嶷然如断山绝巘,不可以邪径造乎。呜呼!使公之得志也,天下之人,非法言不言,非大道不蹈。此可以为天子大臣未绝,遑数其余哉!是以寿七十有一,历官二十有八政,朝仰故事,人怀遗德。门列朱戟,家垂清风。而游公藩者,犹以不期颐为叹,问神明焉。约等以为哀报扬名,莫如纪述。谓员昔备吏末,尝司斯文。将期饰终,何敢废职。铭曰:

嗟哉公,居此室。猗夫人,会琴瑟。万安南山瑞气浮,洛阳北阙家声流。敻千祀兮日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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