謁夫子廟文

世传儒训的陇西李氏之子李观，端正言辞以为洁净，秉持洁净以为奠祭，恭敬地向上进献。桓拨之十三年，孟秋之月初一，整理冠带，问庙而入，在两柱之下再拜。于是退后伏地而称说：伟大的夫子之道之德，与天地同施，与日月并明，乃圣乃神，炳然见于典谟。只有王者得之以事神使民，庶人得之以不失其死生，诸侯得之以事奉天子，卿大夫得之以保全禄位，怨灾不及其身，四时得之而顺序运行，天下得之而实现大同。那么天、地、神、人之事昭明了吗？夫子之道之德至极了，为什么小子还要私下感叹呢？这感叹，只是来学习吗？只是求灵吗？说：我不敢这样。况且礼乐浸润于明处，是夫子的善道，这可以说是用来学习的。鬼神窥视于幽处，是夫子的明灵，这可以说是用来敬奉的，谁敢舍弃道而来学习？亵渎敬而求灵呢？

于是再拜而起，徘徊观看，章施足以征验，像设没有喧哗。我们的庙中俎豆，我们的王衣冠。夫子得到这些，也没有愧言。七十之徒，也是公也是侯，外表如君臣，内里实在讨论。烝烝小子，想找到其门。夫子是圣人，天赐元精。他未生之时，若超然神游，与阴阳二气俱存。他既生之后，遇三代末世之会，飘飖湮沦。弦歌之音，拍击而不和；仁义之图，卷起而无法陈设。等到相鲁而有喜色，离开宋而说桓魋其如予何？圣人的困穷，竟有像这样的吗？唉！假使夫子生在尧的时代，尧必定后于舜而先于夫子；生在舜的时代，舜必定先于夫子而后于禹：圣人得时化育可知。如果舜、禹生在夫子的年代，则不过守于畎亩之中，哪有夫子的教化，垂于无穷，像今天这样浩大呢？只有夫子生时实为陪臣，死后乃为王爵，因为有圣德；只有纣生时实为殷君，死后称为独夫，因为有逆德。只有爵谥在于德，只有德有圣有逆，只有圣逆在于人，不在于尊。

呜呼夫子！是圣人的极致吧？凤鸟不至，是没有其时；秦人烧书，是文的衰败；唐帝封王，是德的兴起。只有夫子之德，及唐之德，永而能安，古而更新，降康下民，远有烈光，终无间然。小子忡忡栗栗，拜奠而出，不是创作，不是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