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見姑射神人賦（以「聖德之崇，窅然欽道」為韻）

帝堯以化成於萬國，歌宣於九德。出汾水之陽，經姑射之側。峰巒交映，若睹神人之形；冰霜相鮮，皆呈處子之色。若非感而遂應，靈而不測。何以見不死之庭，當至人之域。始其厭宮室，出茅茨。駕鸞輅，建羽旗。若光若滅，乍合乍離。寓目於巉岩之頂，駐蹕於沮洳之湄。爰按節而至矣，乃傾蓋而望之。倏而五雲繚繞，群仙縹緲。出碧嶺之崇崇，臨丹邱之窅窅。瞻童顏之麗，綽約則多；觀羽服之鮮，襳襹非少。集其侶乍謂昆侖之巔，狀其居不異蓬萊之表。由是我山岊，矚天潯。既元覽而旨遠，亦高蹈而思深。乃曰我以萬姓臣服，八荒君臨。蓋天下之至貴，亦域中之所欽。安知阻茲崖巘，隔彼岑。有吸風之人，遐不可見；仰承雲之客，高不可尋。既而儼珠旒，端玉藻。增肅穆之敬，念希夷之道。見仙人之嶽嶽，徒仰高山；望鸞鶴之翩翩，且輕大寶。既而求之不得，瞻之在前。念四子而莫來莫往，思一人而無黨無偏。乘白雲而何及，引黃屋而來旋。故能戒以無怠，防於未然。向使忘鶉居之性，徇龍駕之盛。則光宅之德，徒聞乎以遨以遊；比屋之聽，詎見乎乃神乃聖。我皇明四目，達四聰。惟神也愛而見，惟聖也感其通。不窺仙於飲露，不問道於順風。則姑射之神，未為盡善；陶唐之主，未足比崇。

帝尧以教化成就万国，歌咏宣发九德。走出汾水的北岸，经过姑射山的旁边。峰峦交相辉映，像看到神人的形状；冰霜相互鲜明，都呈现处子的颜色。如果不是感应而就应验，灵验而不可测度。凭什么看见不死的庭院，正当至人的境域。起初他厌倦宫室，走出茅茨。驾着鸾辂，竖起羽旗。若光若灭，乍合乍离。注目于高峻的山顶，驻跸于低湿的水边。于是按节而至，于是倾盖而望。忽然五云缭绕，群仙缥缈。出于碧岭的高崇，临于丹邱的深远。瞻望童颜的美丽，绰约则多；观看羽服的鲜艳，襳襹非少。聚集它的伴侣，忽然说是昆仑之巅；描摹它的居所，不异于蓬莱之外。因此我登上山岊，注视天边。既深远观览而旨意高远，也高蹈而思虑深沉。于是说：我以万姓臣服，八荒君临。是天下最尊贵的，也是域中人所钦敬的。怎么知道阻隔这崖巘，隔开那山岑。有吸风的人，遥远不可见；仰承云的客，高不可寻。不久庄严珠旒，端正玉藻。增加肃穆的敬意，思念希夷之道。看见仙人的高峻，空自仰望高山；望鸾鹤的翩翩，且轻视大宝。不久求之不得，瞻之在前。思念四子而莫来莫往，思慕一人而无党无偏。乘白云而如何能及，引黄屋而来回。所以能警戒以不懈怠，防备于未然。假如忘记鹌鹑般居处的本性，追求龙驾的盛况。那么光宅的德行，空闻那以遨以游；比屋的听察，岂能看见那乃神乃圣。我皇明四目，达四聪。唯有神，爱而显现；唯有圣，感而相通。不窥仙于饮露，不问道于顺风。那么姑射的神，不算尽善；陶唐的君主，不足比拟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