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六首）】

桐風弦商聲，竹露琤寒滴。

室幽月離離，壁古蟲唧唧。

遲莫行可企，朱明奄成昔。

方來無新歡，既逝多故戚。

晶晶窗下燈，照我為生客。

西陸氣淒惻，敗扉宵不扃。

片月落空隙，冷煙攢破欞。

戚戚少安臥，悠悠孤抱醒。

悲蛩呻酸響，老木挺瘦形。

即此叢眾感，懵然使心冥。

憂聽不及遠，客夢不暇長。

哀風吊中夜，古葉啼高蒼。

幽幽籬下枝，尚綴微薄芳。

嚴霜將卒至，生意安所望。

失時貴潛智，揚己徒見傷。

君子識命分，泯滅庸何妨。

寒月如利戟，棱棱不可干。

愁人如秋蟬，嘒嘒皆哀酸。

新淚迸故眼，後噫續前歡。

誰言一寸心，中有慮萬端。

四壁鬼神滿，單棲誰與群。

凝心無定寐，集耳多虛聞。

病骨利於刃，瘠膚皺成紋。

盤盤愁輪運，裊裊憂緒紛。

強為咿躭歌，鳴響如悲蚊。

羈貧日彌甚，破屋秋夜長。

數點星挂帳，五更霜落床。

寒蜂刺雙足，峭若嬰劍鋩。

枯泣不為滴，憊噫總成章。

自憐憔悴生，安得逢春陽。

桐风奏商声，竹露如珠寒冷滴落。

室幽月明亮，壁古虫唧唧。

迟暮可行企及，朱明忽然成昔。

未来无新欢，已逝多旧戚。

晶晶窗下灯，照我为生客。

西陆气凄恻，破门夜不关。

片月落空隙，冷烟聚破棂。

戚戚少安卧，悠悠孤抱醒。

悲蛩呻吟酸响，老木挺立瘦形。

即此丛集众感，懵然使心冥。

忧听不及远，客梦不暇长。

哀风吊中夜，古叶啼高天。

幽幽篱下枝，尚缀微薄芳香。

严霜将终至，生意何所望。

失时贵潜智，扬己徒见伤。

君子识命分，泯灭庸何妨。

寒月如利戟，棱棱不可干犯。

愁人如秋蝉，嘒嘒皆哀酸。

新泪迸旧眼，后噫续前欢。

谁言一寸心，中有虑万端。

四壁鬼神满，单栖谁与群。

凝心无定寐，集耳多虚闻。

病骨利如刀，瘠肤皱成纹。

盘盘愁轮转，袅袅忧绪纷。

强作咿喔歌，鸣响如悲蚊。

羁贫日益甚，破屋秋夜长。

数点星挂帐，五更霜落床。

寒蜂刺双足，峭如婴剑芒。

枯泣不为滴，疲噫总成章。

自怜憔悴生，安得逢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