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御史臺誣謗表

臣某言：前月十七日八陵之礼完毕，臣议论认为不合贺宰相，御史台罚臣一月俸。到十九日，宰相奉宣圣旨，不须罚。臣因愚直守职，仓促执文宪司，班列失仪，委典书罚。圣慈照鉴，特恩释放，兢惧战越，不知所图。臣某中谢。臣伏以昨日八陵之礼，百王未行，特由陛下发于孝思，成此盛典。福祉归于圣祚，喜庆属于皇家，只应当称贺殿廷，岂合推美臣下？事关谄渎，礼近嫌疑。臣忝居职司，岂敢苟且？又详郊庙之礼，与臣愚见也相同，只因李汶性褊而刚，不敢封众陈白，所以入咨宰相，希望其无迹而停，岂图智小虑深，竟因徇公招咎。陛下察臣等守直，免臣罚俸，惩劝在此，陨越何酬？

臣素来庸虚，叨蒙奖擢，身则诚为贱品，官是陛下九卿。台司理在持纲，臣则职当执理；纲失是一时之误，礼失为终古所非。书罚已擅台威，放罚特闻圣造。诚合各守职分，上答恩私。宏陛下太和之仁，示朝廷至公之道。岂以蓄愤未泄，求过转深，数日以来，众情共悉。臣昨因公事，频诣延英。李汶疑臣别有披陈，遂欲曲生瑕衅。责臣不贺宰相，则上引班列失仪；恶臣专守礼文，则旁说河南残破。其牒已公行组织，欲杜臣之口。近闻又有谮说，拟隐臣之身，不敢缕有尘烦，自当渐布行路。臣孤立无援，行公奉职，只有圣盟在上，微臣必不及冤，但恐诬构日深，慈母也当动听。臣今不敢避李汶之怒，只惧失人臣之和，夙夜不宁，忧惕成病。若更请对，转恐生疑，战汗彷徨，不知所处？无任兢惧感恩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