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立皇太子疏

臣听说太子之位贵在元良，立嫡的道理尤其彰显；不敢同名，正定根本的条文更加显明。所以内崇宗庙，外重郊社，取鉴前王，施行已久。陛下效法千古，含育万邦，于是立圣慈，母仪天下。继而皇后生子，理应居于少阳，出自涂山，这就是我君的真嗣，早就娴习胎教，应当展现问竖之心。却又为孽夺宗，降居藩邸。纵然养德，仍藏甲馆之符；还未仰慕承华，尚且阻隔商山之道。这使前星匿彩，瑶岳韬峰。臣以愚诚，私下不能理解。况且如今的守器，本非皇嫡，永徽初年，国本未生，权引彗星，越升明两。近来元妃诞生，正嗣降神，重光有融，爝火之晖应当熄灭。怎能以之滥居皇统，叨据温文之位？国家如有诤臣，谁能逃其责任？谨按《春秋左氏传》说，隐公元年春，不书即位，是因为摄政。从前宋武公生仲子，手上有文，说为鲁夫人。所以仲子归我，生桓公。因此隐公立而奉之，自营菟裘，逊位归老。孔子褒扬其让嫡，表彰于比事之书。又《东观汉史》说，光武皇帝的儿子刘彊居长，建武初年，为皇太子，及皇后阴氏有子名庄，因此刘彊不自安宁，坚决请求逊位，帝便听从，封刘彊为东海王，最终以庄为太子，是为孝明皇帝。臣私下想，息姑能让，可以思齐；刘彊守藩。应当遵循往轨，追踪太伯，不也很好吗？踵武延陵，本应安妥。怎可反植枝干，久易位于天庭；倒穿衣裳，使违方于震位？蠢蠢黎庶，心系何人，垂裕后昆，将如何播美？又且父子之际，人所难言。事情或许批鳞，必遭严宪。臣私下为自己打算，苟且随流，尸禄偷荣，自知无咎。伏自思忖，蒙荷先朝，从陋巷之中被引拔，以安车蒲轮之礼相待。云台画像，十有八人，三纪于兹，唯臣仅存，趋事陛下，绵历二坊。叨处调护之流。滥齿正人之伍，荫璿华于苑，雕朽木以为容，推銮毂于天衢，偶鸡树而徒老。常思勉力，少报洪恩，既逢天步康宁，效沈族而无所；太阶平晏，须焚宗而靡由。如今家嗣执珪，下枝当璧，孟侯沦屈，大典未申。臣既分职文昌，典司嘉礼，位陪宗伯，不敢旷官，效命之秋，宜在今日。所以思不出位，轻叫帝阍，冒犯严威，干犯斧钺，忘忌讳，竭精诚。天或弗违，从其所至之理，朝闻夕殒，欢若登仙。如果堵塞谠言，谴责其刍瞽，煎膏染鼎，也所甘心。仍望奉见，指陈彝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