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東都留守令狐楚家廟碑

劉禹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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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当今皇帝即位元年七月十三日,汴州刺史、宣武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汴宋亳等州观察处置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礼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上柱国、彭阳县开国伯令狐公向西拜上奏章进言:守臣令狐楚蒙受恩泽,位列诸侯,得以建立家庙,用来供奉常规祭祀。制书将他的奏章下发给有关部门,于是好好察看地形,在京师通济里得到一块地。没过多久,新庙建成。公因为镇守藩镇的缘故,再次命令三弟监察御史令狐定占卜牲口、选择日期。到了八月丁亥日,祔祭于三室。用坑墙来崇尚幽静,设置帷帐来迎接神灵。礼仪没有过失违背,神灵因此安宁。第一室是秦州上邽县尉令狐濬,以先妣太原王氏配享;第二室是绵州昌明县令赠吏部尚书令狐崇亮,以先妣赠太原郡夫人河东柳氏配享;第三室是太原府功曹参军赠太子太保令狐丞简,以先妣赠魏国太夫人富春孙氏配享。

第二年十月,公从浚郊带着介圭入朝觐见。正式拜为户部尚书,进爵为鲁侯。辞去军职后,能够以列侯身份拜谒三庙。这年冬至,皇帝不视朝,又能够按时展开祭祀。提前致斋,肃敬而恭敬,斋戒完毕尽心志意,欣然长久思念。奉上百种顺遂,陈列完备物品。开始登堂而虔诚恭敬,最后献酒而泪流满面。事情结束后,回头看那系牲的石头,应该有刊刻记录,于是让家老把文牒交给所知道的人说。

令狐,是晋国的城邑。晋国大夫魏颗因辅氏的战功开始被封在这里。他的易名叫文,就是《国语》所说的令狐文子。他的祖先出自周文王的昭穆,是毕公高的后裔。毕万做晋国卿,开始封在魏,从毕万到魏颗,共四代。此后三十七世蓝田侯令狐虯在拓跋魏做官,任敦煌郡太守,子孙于是安家,就占籍为郡人。蓝田侯的孙子令狐熙,在隋朝任纳言。上邽府君,是纳言的玄孙,道德能够相似而地位不到。尚书府君,是西川的右族,光辉未照耀而德行已奠基。太保府君,立志做君子的儒者,以明经居上等,调补阳安县主簿,历任正平县尉、汾州司法参军、陕西大都督府兵曹,最后任太原府首掾。起初以专经进用,做官后,旁通百家。喜爱《穀梁子》清而婉,左丘明《国语》辨而工,司马迁《史记》文而不华,都亲手用朱墨笔,探究其微妙旨意。和乐平易来使家庭富足,信义来急人所难。德行充实年寿高,独享天赐的爵位。所以美善福佑聚集于身后,美好印章流传到佳城。凡因儿子显贵承受恩泽降下命书告第的,开始赠尚书祠部郎中,再赠礼部尚书,三次加右仆射,四次进太保,五次为上公。先夫人也四次改封。密封的印信累累,邦族耸动羡慕。生三个儿子都有才能,彭阳公为嗣子。次子令狐从,端正诚实严肃敏捷,现在为检校膳部郎中渗河东军事。季子就是前面所说的监察御史,现在主柱下方书,温和聪敏而有文采,绰绰然真是好兄弟。

只有彭阳公以词笔取得科名,多次参与侍从。由博士主尚书笺奏,掌管内外书命,于是登上枢衡,谈论文章的人认为他是第一。拥有符节总领戎事,率领自身和顺众人,在盟津留下恩惠,在浚都改变风俗,谈论方略的人认为他能干。浚师难以治理,乘机偷偷发作,逐渐形成习俗。执政五年,饮和革心。束马前来朝见,熊罴陨泪。问公返回的日期,举杯一定祝祷,留为常伯,随即命他居守。汴人听说公向东,越近越怀念,翘翘瞿瞿,全都向西翘首,说遗爱可以记录。尊贵而遵循礼,年老而能思慕,警惕于霜露,斋庄于庙祧,和睦他的仲季,施恩他的乡党,说孝悌的人归向厚道。刻铭于碑,用来代替彝鼎。铭文说:

已孤的孝,不如备物。显扬那新庙,四阿三室。时是仲月,占卜用柔日。杯酒芬芳,牲牷博腯。笾甒在堂,萧膋在庭。孝孙蒸蒸,亲身如捧盈。低簪垂绅,荐俎登鉶。蚃交感,流涕沾缨。礼以完备仪节,诚以导致美善。祖考来格,赐予美善福祉。工祝告毕,退循轩。于是授给采风的人,作诗来记录。猗欤,彭阳的宠,光佐宪皇,穆穆皇皇。西省东台,交替做侍郎。国家的大权,咨询你平章。敬宗凝旒,使镇雍邱。入为地官,令守东州。彭阳的忠厚,宜介福以寿。东郊既釐,可以再朝右。绵绵的后代,系于周旧。由我显起,必昌其后。大和纪元,作庙之首。刻碑庙门,龙集己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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