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并州太原縣令路公神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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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人积累德行,就能蓄聚福气,留给后代,赐予多余的恩泽,这是天运的符验;用爵位来驾驭尊贵之人,使双亲显耀,使孝道昭明,这是国家政令的劝勉。既然如此,那么把道放在万物之前的人,灵异的征验就迅速;在人身上具备功业的人,恩典就不同。参验他的命运气数,考察他吉庆的开端。伟大啊太原!盛大的功业就在这里了。
公名太一,是阳平临清人。他的祖先中帝喾高辛氏的孙子叫元元,对唐尧有功,被封为路中侯,建立德行,被赐予姓氏,公就是他的后代,承袭兴盛,图谋纪纲,才能没有被时代虚弃。到了隋朝,曾祖路襄官位到上仪同三司大长秋令。文皇帝建立极位时,祖父路文升做官到左光禄大夫秦州刺史,是中宗继承恢复时期;父亲路元哲官做到并州榆次县令,敦厚忠诚,贤淑明达,不同世代却有同样的节操。公深沉凝聚而有志向,器度合于常法表象,心顺从性命,身体形貌合乎格范训导,至道可以接近,浮运可以端正,达到融通义理的极致,是得到天地之全的人。
起初年纪八岁,遭遇尊夫人丧事,自然毁伤,几天不吃饭。已经孤苦无依没有(疑),和睦幼弟,温和慈爱地诱导,最令人叹息更生之气。当时致力于劝诫的人,每每推重教化的根本,拿来教诲别人。年纪十五岁,读《老氏春秋》,精研运用所得到的,不做虚浮的学问。因祖先荫庇补授太庙斋郎,历任卫、益、齐三州司功参军。思考他的官职,会通其要领,虽然裁决日常事务,却有宏大的谋略,所离开的邦国都佩服他的治理。不久被提拔授任并州太原县令。已故相国河东公张嘉贞当时主管此郡,认为公进谏采纳古今之义,风韵环绕明朗。曾暗中对所亲近的人说:“雅道没有陨落。如今又在这人身上见到了。”因此有重要的托付,自始至终不隔开公礼的分际。他实际治理县邑的政事,洁净其性情的本源,异气齐同调和,土壤可以信赖,出仕隐居说话沉默,无不是教化。等到任期届满,送他归去之日,老幼全部到来,瞻望叹息流泪,如同失去自己的亲人。
呜呼!运命到了世间的期限,灵魂回归造化的本原。享年五十七岁,在归途旅舍中染病而去世,时间是
开元五年
八月十三日。
夫人荥阳郑氏,是始州临津县令郑方乔的女儿,礼部侍郎郑温琦的妹妹,清贵显达(阙)后裔,考察明白闺门训诫,治理内务,上则以规则宣示,所以能够和协议论,纯正贤良,诞生昭明后来的吉庆。后于公十年去世,以
开元二十三年
合葬于京兆府万年县少陵原。跟随先人坟茔,这是礼。有儿子四人:长子叫兼之,抚州司法参军;次子叫梁客,苏州海盐县令;次子叫羽客,郑州别驾。都具备蕴藏的器量才艺,却死在低下的职位。小儿子兵部尚书冀国公赠尚书右仆射嗣恭,开启回应前代美善,挺立杰出宏大的仪表,包涵合于文武,成为朝廷重臣。筑城朔方,肃清岭表,乾纲立起西北的支柱,坤位端正东南的极边。早日施行惠政,确实有德于人。六次专任尚书,两次持麾钺,于是建立国家,任命爵位,崇奉庙享神灵。宝应初年,开始赠公同州刺史,夫人荥阳郡太夫人。当今圣上登基,迁赠左散骑常侍,幽冥的俸禄之恩,照耀融通上达;贵宠之位,历经两朝;宏深密密的品行,光扬宣示两道诏令。况且体行仁德,居守贞正,含藏德行自我保全,这是大道的宗主;福气流及后来的贤良,能够昌大功业,这是积善的应验;貂冠具备服制,位次光耀近列,这是扬名的意义;笾豆有序,按时饗献,这是无穷的尊崇。具备这些美善典章,怎么可以停止呢。
建中三年
夏五月,孝孙前秘书省著作郎李应,以及令弟怀州刺史李恕,前秘书省校书郎李凭,天降祸衅,崩裂心神,血泪哀伤超过常性,痛楚病弱,匍匐前行,树立旌表在先人坟茔。依循无念,用来彰明不朽,因为良弼冀公幕府旧交,被托付书写文词。怎敢保存实录的记载,来完成尊崇祖先的事业。其词说:
伟大啊太原,贞正的表率巍峨。内含成为深渊明鉴,发露成为中和。
大道有根本,至圣不可磨灭。虽然寻求其简约,最终获得其繁多。
童年执丧,自然知道哀毁。友爱慈恤幼弟,已把自己排除在外。
作为法则三语,治理天子百里之地。雅正的器量虚怀融通,为时俊所赞美。
名声保全上德,寿命缺于下僚。后裔如此显达,上天监察很昭明。
深恩覆盖土壤,宜于运数登朝。一命为五马,再次荣耀八貂。
东南的原野,历代封交。重叠山冈转折起伏,对着阙门苍翠高耸。
山色不移,松阴不动。烈祖的碑,是孝孙所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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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6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