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琛上人南遊序

佛的迹，离世已久了，其留而存的，是佛的言。言显著的为经，翼而成就的为论，其流而来的，百不能一焉，然而其道则备了。法之至，莫尚乎‘般若’；经之大，莫极乎《涅槃》。世之上士，将欲由是以入的，非取乎经论则悖了。而如今言禅的，有流荡舛误，迭相师用，妄取空语，而脱略方便，颠倒真实，以陷乎己，而又陷乎人。又有能言体而不及用的，不知二者之不可斯须离。离之外矣，是世之所大患。我琛则不然，观经得‘般若’之义，读论悦‘三观’之理，昼夜服习而身行之。有来求的，则为讲说。从而化的，皆知佛之为大，法之为广，菩萨大士之为雄，修而行的为空，荡而无的为碍。夫然，则与夫增上慢者异了。异乎是而免斯名的，我无有。将以广其道而被于远，故好游。自京师而来，又南出乎桂林，未知其极。我病世之傲逸者，嗜乎彼而不求乎此，故为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