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策文三道

问：岱岳游魂，进入佳城而惊化；瀛洲羽客，耸鹤辔而轻举。虽则备于缣素，昭晰可观；求诸耳目，虚无罕验。弃杖成龙，有异虞翻之旨；衔恩结草，岂符宗岱之言？二者何从？你其扬榷。

对：遥观素论，远窥玄风，惟鬼惟仙，难究难测。至于滕公长往，佳城开启白日的征兆；洪崖不归，层邱控紫云之盖。或祟成苍狗，自是赵王之神；道叶赤龙，爰通陆安之冶。玉垒变萇宏之血，金阙化浮邱之灵。固能目睹桑田，来作西王之使；魂游蒿里，还为北帝之臣。然而将圣生于邹，本忘情于语怪；多材封于鲁，亦默论于通仙。及至大义既乖，斯文将坠，于是八儒三墨之道，异轸分驰；九流百家之文，殊途竞爽。语仙则有与无交战，语鬼则虚与实相纷。遂使结草抗军，爰乖宗岱之论；化竹游水，有异虞翻之言。然而博访古诗，缅寻曩册。徇其浮说，徒有奔竞之谈；求诸至言，抑非通经之旨。为何？高明瞰室，已著六爻之文；太虚游形，式编三洞之箓。故齐君出猎，遇豕啼于贝邱；周嗣登仙，游鹤轩于洛浦。何况干宝硕德，已辑搜神之书；刘向通儒，非无列仙之传。这些都是实录，谅非虚谈，谨对。

问：士、农、工、商，四民各业，废一不可。取譬五材，而阙里致言；鄙于学稼，漆园起论。爰称绝机，岂先圣垂文？义有优劣，将随方设教。理或变通者吗？你其矢陈，用启前惑。

对：出震登皇，垂衣裳而驭箓；乘乾践帝，顺舒惨而字氓。莫不列九土以开疆，因四人而安业。故农为政本，两汉举力田之勤；财用聚人，九市列惟金之利。陟龙门而就日，入仕弹冠；断蝉翼以成风，追工运斧。都用因人成事，随利济时。这是五帝通规，三王茂范。然而泣麟上圣，训三千以领徒；梦蝶幽人，抟九万以齐物。欲使邱门志学，折以问农之言；汉渚绝机，抒以灌园之巧。这是变通权数，趋舍适宜。当今海内乂安，天下乐业，士食旧德，农服先畴。自可孙宏献书，以待公车之制；王丹载酒，时慰田家之劳，谨对。

问：四十强仕，七十悬车，著在格言，存诸甲令。然而颜驷韫价，殆乎白首；和尊播美，始自龠年。欲使滋泉之彦必臻，洛阳之才无舍，则隄防或爽，襟带徒施。其道如何？伫闻嘉答。

对：窃闻大人有作，义伫良材；贞士徇名，理资明主。是知君必待士，士必待君。故使飞龙在天，圣智有贤明之佐；巨鱼纵壑，元后得唐虞之臣。然而否泰或爽，材运难并。岁渐悬车，尚牧淄原之豕；年甫志学，且珥汉庭之貂。是知因藉时来，和君播元龠之俊；当其未遇，颜生致白首之勤。语其古今稽之运会，虽则人事，抑亦天时。当今乘六御天，得一居帝；翘车猎彦，束帛旌贤。故丛桂幽人，罢韬真于文豹；青莲江使，自裂兆于非熊。岂止洛阳之才，来仪汉国；滋泉之叟，降止周朝而已哉？某谈乏二龙，识迷三豕，徒以钻木轻焰，仰昇扶而耀辉；化草余光；对含桂而炫彩。回皇如失，俯仰多惭。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