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猴賦（以「視之不見，能盡巧心」為韻）

昔燕王好奇，術客嘗巧。剡棘刺之微物，成沐猴而不撓。毫末之細，雕鎪既施。睢盱之狀，委曲無遺。當晏陰之靜景，辨騰捷之幽姿。其始未覯，如將受欺。虛無之中，既焦心於觀者；杪末之上，宛成形以究之。實兮若虛，的爾纔見。霏微而草上沾露，冪

上四下厯

而條端集霰。閃孤光而乍分，拂輕靄而將眩。觀夫至精惟一，至小無朋。豈側陋之於用，在良工之所能。不食而安，終有殊於狙怒；窮高是處，亦何異於猱升。原夫作者經之，其勤至矣。積衝妙於靈府，假鋒芒於纖指。蓋以神遇，寧將目視。因乎有用之質，造彼無間之理。何剞劂之一變，若儇佻之儀止。伊竹間之猿父，大小相殊；想木杪之獑猢，憑依酷似。若乃徵物類，較能不。貫虱心者未喻其精微，巢蚊睫者自然之妙有。庸知造物之意，暫假斯人之手。披左生之賦，方此由心；驗韓子之書，誡其騰口。事遠前古，名聞至今。雖幽通之不測，終仿佛而難尋。然因棘為猴，固成其麽質；乃觀猴在棘，無異於喬林。蓋同符於神化，而中出於人心。斯語可徵，妙能曲盡。儻雕蟲之不棄，希定價於平準。

从前燕王喜好新奇之物，有个术士曾献巧技。他刻削棘刺那样微小的东西，做成一只沐猴却丝毫不乱。毫毛末梢般细微，雕刻已经施加。仰视的样子，曲折细致毫无遗漏。在傍晚阴沉的静景中，辨认出腾跃的幽姿。起初还未看见时，仿佛将受欺骗。在虚无之中，既让观看的人焦心；在枝梢之上，宛然成形可以探究。实有啊像虚无，的确刚刚才能看见。细微如草上沾露，覆盖

上四下厯

而枝条末端聚集霰粒。闪过孤光而忽然分明，拂过轻雾而将要目眩。看那至精唯一，至小无与伦比。岂是鄙陋之物为用，在于良工所能。不食而安，终究有异于猕猴的愤怒；登高而处，又有什么不同于猿猴的攀升。推究作者经营此事，其勤苦到了极点。积聚冲妙于灵府，借锋芒于纤指。大概以神相会，哪里用眼去看。凭借有用的材质，造出那无隙的道理。为何雕刻一变，就像轻佻的仪态举止。那竹间的猿父，大小相差悬殊；想那树梢的獑猢，依附得极为相似。至于征引物类，比较才能。贯穿虱心的人不能说明其精微，巢居蚊睫的人自然妙有。哪里知道造物的意旨，暂且借这人的手。翻阅左生的赋，正如此由心而出；验证韩子的书，告诫他多嘴。事远在前古，名闻至今。虽然幽通不可测度，终究仿佛而难以寻求。然而因棘为猴，固然成就其微小之质；于是看猴在棘上，无异于在高大的树林。大概同符于神化，而其中出于人心。这话可以验证，妙能曲尽其致。倘若雕虫小技不被弃置，希望由平准来定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