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議邊塞事策

问：东胡违抗命令，北海成为废墟，朝廷遵循修复之功，边境缺乏折冲之寄。辽水东西，城池不复；丸山左右，职贡犹迷。其数淆圣遗黎，九州故地，飘然零落，可不痛哉！今欲示以威惠，申诱约束，选众之举，未见于今；出群之略，何必是古？指明其要，不要大简。

对：古代的王者，仁覆万类，不以中外为隔，而以兼济为心，固能出门同人，远近感应，含生受气，无不从助。蠢彼林胡，阻分辽汉，挺而走险，代构其患。从前我大唐之创业，东举日域，北暨幽陵，不毛之类，全都率贡职。顷来边吏不谨，愆我王度，夷戎怙乱，遂荒塞亘。致乃虔刘朔边，骚惊河冀，天地悔祸，人亦有心，怀我旧章，自相鱼肉，游魂待命，为时已久。光天纂曜，景号昭升，万灵与能，两仪交际，蠢彼丑裔，何独非人？但未谕尧心，自疑其谴，累息蹐，犹昧占风。且舜自侧微舞干，而有苗即叙；汤也小惠褰罗，而异方怀柔。今若一选王人，以备行李，谕兹天造，慰彼遗黎，则兼程骤步，不日而至。北极夷障，无限于幽荒；东绝扶桑，尽同于封内：何止兵不血刃，野无劳师，复辽水之城池，循丸山之琛赆而已。若乃选众举能之术，五材三略之奇，也锵锵庙堂，济济朝序。人谁不职，知臣在君，何待庸言，而后行是。羲皇之代，战征不兴；文景之时，韩彭勿用：虽欲自效，亦无所施。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