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顏子辨

土与水、火、风，杂合成为千品万殊：大凡太虚之中，有形体的，都主于土；挥而动的，都主于风；液而通的，都主于水；跃而养的，都主于火。天地与稊米，醯鸡与应龙，虽然大小不同，必以四者为质。具备四者的性，然后成为一物。但四者能构成质，不能构成知。动的是四，不动的是四。四者能成质不能成知，有虚而灵的与它们相合，成为物之知。凡是四者相合而有，而合于这个成为知，如角如鳞，如飞如走，都是它的属类；不合于这个就是无知，如草如木，如金如石，都是它的属类。最灵的是人，人之中为心，心的知为神。人的生，以土、风、水、火为质，而以知为心。到了死，气旋于虚，而返回土、风、水、火之性，各旋归其处，质固化而无了；至于心的知，就不知其处了。而人见其质的化去，说知也从而亡，难道不愚得很吗！那由心所以知的，是虚而灵，其不可为无是很明显的。其质，是游冥而化迁的。心犹如水，水清则搅而浊的不存，存则不清；心犹如镜，镜明则尘埃不留，留则不明。圣与愚，受于初一是一样的，圣人莹其心而窒其诱，所以能照天下之理，故其心清而定；愚者负其心而薄于外，所以闭天下之理，故其心尘而结。清而定的，离其质，玲珑于太虚之中，动而合，则为文王、仲尼，顺而安，则必始终天地。尘而结的，离其质，狂攘于太虚之中，转而合于有，则为禽为兽，其于人，为愚为凡，于草木，无所不为了，虽想稍安，能得吗？推此而言，则彭祖为夭，而颜子为寿，盗蹠为杀，而比干为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