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表

臣等恭敬地承受先帝临终的遗命，遵守旧的典章制度，冒昧地陈述最正确的道理，向上打扰至高无上的天听。希望天意能回心转意，以保佑万民，然而呼求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触地无地自容。百官凭什么依恃而不恐惧，天下百姓凭什么仰望而不忧虑？至于先帝仙驾升天，宏大的谋略还未远去，穷尽崩裂般的追慕，臣子们的极致情感是相同的。况且陛下刚刚离开对先帝的供养，缠结着风树般的哀思，实在不应该屡次沉默于丧服之中，仰望而损伤圣心。臣等充数于宰相之位，与国家同休共戚，所顾念的是小节，所保全的是大体。因此频繁冒犯上奏，以陨落颠越为期，臣某在中谢罪。私下认为三汉的成规，完备地记载在典册中；六宗的遗范，列在史官那里。历经众多圣王没有人能改变这仪式，贯穿百代没有人能更改这制度。由此知道圣人通达节操而俯身迁就，王者委屈自己以顺应时势。所以周武王誓师，在还未下葬之日；康王作诰，在继承凭几之时。大孝在于述说先人，执守礼制而惩戒废弃命令，所以伯鱼停止恸哭，禀承趋庭的规矩；孝景抑制情感，遵循易月的制度。弛张期望于得中，压抑降损在于适应时势。如今中原虽然安宁，而边外还有警报。有幸属于千年继承圣统，九州更新。回想问竖之初，至今居丧之日已过朏魄，还未决断外患。普天之下，率土之滨，责任重大事务繁多，一日暂时空缺，万务所拥塞。况且翌日的诏书，手泽还在，怎敢忘记宣扬，以报答恩顾。况且小大之理，必须禀承圣规；听政决断之期，已违背先旨。庶政群情，唯有上帝降命，将黎民托付给陛下，应该以阐发皇纲，创建帝范。符合神灵的期望，愉悦兆民的心，怎能极尽蓼莪的哀思，忽视宗社的重任？伏惟陛下仰思无改之道，俯戒在茅之责。抑制至情，览决庶务，存万代的稳固，遗留一介的善。遵循大道，克允至公。天下幸甚，天下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