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除尚書右丞表二首

臣苏辙上言：恭敬地接到制命，任命臣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多次具表辞让，承蒙降下诏书不允，并且断绝再上奏章。在御史台待罪，经历时间空自长久，承受恩典进入右辖，衡量本分实在超越。虽然沿着墙边行走而坚决辞让，惭愧回天无力。臣苏辙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念臣衰老迟暮的晚年，遭遇圣明之时，回到朝廷首先被提拔到谏院，征求言事最终被安置在御史台长官。大概古人侍奉君主难办的事，只有忠言逆耳容易招致危险，迫切到牵拉衣襟，颠危时有人折断殿槛。大的方面不吝惜死亡，小的方面被放逐流窜而不能留下。虽然守节之心，到死方休，而保全自身的道理，明智的人认为不对。臣如今不是这样，事情出于极大的幸运。因为皇上圣明有道，常常引导臣下让他们进言；所以臣下能够安心，知道进言无罪。不只是没有益处也不加谴责，反而又给予晋升越级提拔。才能达不到中等，幸运却超过前辈。出入朝廷数年，参与辅助国家大计。从前很少听到，众人或许惊叹。这大概是伏遇太皇太后陛下奉养自身有礼，体察天道而无心，均匀覆盖中外，没有亲疏的差别；恩惠养育百姓，有恭敬节俭的实效。德行可以记载，过失哪里还会再有。于是使谏诤之臣，不知道激烈攻击的恐惧。趁着宠遇，又享受尊荣，无法计量的恩情，到死也难报答。如今战争已经停止，年成谷物稍有丰收。只应当向上体察仁爱之心，治理而不扰民，广泛寻求贤哲之士，坚守得更加牢固。希望众位诸侯以义相合而成就功业，那么孤陋之臣依靠他人而办成事情。从此以后，不知如何裁度。臣无比感激上天、承受圣恩、激切惶恐之至，恭敬地奉上表章称谢，让您知道。

臣苏辙上言：恭敬地接到制命，任命臣为中大夫、守尚书右丞，多次具表辞让，承蒙降下诏书不允，并且断绝再上奏章。像汗液般广布的恩泽，已经施行而不收回，驼背弯腰的谦卑之志，虽然殷勤而无法伸展。对上愧对宏大的恩私，对下愧对公众的议论。臣苏辙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恭敬地想皇帝陛下继承尧、舜的道统，践行成王、康王的仁政，礼遇先朝正派年老的臣子，挑选提拔后来杰出秀异之士。俯仰之间六年，前后有几人。坦荡公正光明，所以不偏私贤与不贤的实情；肃穆深沉静默，所以能坐着照见真情假意。在位时间久那么鉴察越明，得失分明那么臣下没有隐瞒。像臣这样的人，是西南的贱士，章句小儒。早年狂妄，偶然窃取博闻的选拔；中年流落，已经安于县尹的低微。遭遇时世缺乏人才，得以位居近侍。在文墨之园中放荡，在议论之场中欲言又止。列举的都是空言，哪有实际效果。只是想到尚书省辖的重任，实在是参与国家议论的余事。难道没有遗漏的贤才，却仓促轮到微贱之人。出身寒微资历浅薄，凭什么企望三公的余光，才能短浅精力疲惫，怎能裁决六联的滞留议论。虽然又勉强就职，惭愧叹息又能说什么。这大概是伏遇皇帝陛下像天地一样的仁德，曲成草木的陋质；像父母一样的慈爱，不记子弟的过错。将要建立大厦，来覆盖众生，所以收罗众材，而没有弃物。然而臣背负超过自己能力，接受不能容纳的恩典。只有洁身自好、没有私心，或许不辜负托付，引荐同类自助，幸而得以免于跌倒。始终不渝，少少报答恩造。臣无比感激上天、承受圣恩、激切惶恐之至，恭敬地奉上表章称谢，让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