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
風偃草賦(以「上之化人,乃如是焉」為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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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人之化兮,從政之所向;草之偃兮,隨風之所仰。大小覃及,道均乎廣敷;高下必加,義存乎溥暢。將鹹被於榮悴,非有阻於遐曠。感之化靡,自符於順柔;動而悅隨,豈因乎用壯?如雲起於龍召,若臣和於君唱。豈蕭條眾芳之間,翱翔激水之上而已。美其抗威有制,應物無私。播生成於萬族,順炎涼於四時。彌岡阪以盡仆,曆原隰而無遺。颼飀其音,時自南而自北;扶疏其狀,隨左之而右之。泛蘭叢而影分丹穎,轉蕙圃而樂搖碧滋。有感而施,不獨芃芃其麥;觸類皆長,寧遺楚楚者茨。則知草之偃風,威之所藉;人之理上,政之所化。不然,則何以喻德君子,比訓小人。佐天地之化育,助雷雨於陶鈞。當槁葉辭條,我則激淒清於霜夕;及晴川解凍,我則散煦嫗其陽春。豈直落餘花於黃菊,翻碎浪於青蘋。至哉!凝韻鬆桂,傳香蘭茝。不得而疾,合帝德之無方;不厲而威,若神功之有宰。茲君令所以為此,聖人於焉嘉乃。觀其匪疾匪徐,或吹或噓。俾夫曲者必直,勾者必舒。庭葉晚飛,墜丹梧於颯爾;池荷夜轉,瀉珠露以連如。是則草非風不靡,人非化不被。故取鑒者用於斯,觀政者必於是。況王者致理,與物化遷。敬授人時,乃何風不順;式孚惠澤,則何草不元?既殊拔木之日,斯鄙偃禾之年。賦風行之義,可以知其教焉。
白话译文
人受到教化啊,是从政所导向;草倒伏啊,是随风所仰向。大小都延及,道均平而广敷;高下必加,义存于普遍畅达。将都覆盖于荣枯,没有阻隔于遥远空旷。感化之微妙,自然符合于柔顺;动而喜悦跟随,岂是因为用力强壮?如同云从龙召而起,如同臣子和君唱。岂只是在萧条众芳之间,翱翔激水之上而已。赞美它抗威有制,应物无私。播撒生成于万族,顺应炎凉于四时。遍及冈阪而尽仆倒,经历原隰而无遗漏。飕飗的声音,时从南而从北;扶疏的形状,随左而右。泛过兰丛而影子分开红穗,转过蕙圃而快乐摇动碧滋。有感而施,不只是芃芃的麦;触类皆长,岂遗漏楚楚的茨。就知道草被风偃伏,是威之所凭借;人被上治理,是政之所教化。不然,那么用什么比喻德君子,比训小人。辅助天地的化育,帮助雷雨于陶钧。当枯叶辞别枝条,我则激凄清于霜夕;等到晴川解冻,我则散布煦暖如阳春。岂只是落余花于黄菊,翻碎浪于青蘋。至哉!凝韵于松桂,传香于兰茝。不得而疾,合帝德之无方;不厉而威,如同神功之有主宰。这是君令之所以如此,圣人于此嘉许。看它不疾不徐,或吹或嘘。使那弯曲的必定变直,勾曲的必定舒展。庭中叶晚飞,坠落丹梧于飒尔;池中荷夜转,泻下珠露而连续如串。因此草非风不靡,人非化不被。所以取鉴的人用这个,观政的人必定在此。况且王者致治,与物化变迁。敬授人时,那么何风不顺;式孚惠泽,那么何草不元?既不同于拔木的日子,也鄙视偃禾的年份。赋风行的意义,可以知道它的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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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6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