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對女樂論

隋朝儒林中有人讲说，高祖对群臣说：“自古以来天子有女乐吗？”杨素以下，没有人知道出处，于是说没有。房晖远进言说：“臣听说‘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这就是王者的房中乐，著于雅颂，不能说没有。”隋文帝高兴赞叹，而史书不刊载，是朝中与职位都无人啊。秦齐晋都有女乐，由余离开孔子周行赐魏绛的说法。汉祖唐山夫人能作楚声，又旧说祭天用女乐，魏武有卢女能鼓琴，特别不同于诸妓，那么女乐秦齐晋汉魏都有。而杨素以下都不能说的人，难道因为所问是古天子吗？若是则有太昊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哀，帝禁不止，后之帝王遂能有之。群臣不能以此言，只贤晖远之说。晖远引诗臆对，终为博古通知。很不明白恣率一时之言，颇昧二南之旨。且诗说：“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说者谓后妃有关雎之德，乃能供荇菜备庶物以事宗庙。盛德者宜有钟鼓之乐也，故琴瑟在庭，荇菜羞之。上下乐作，以盛其礼罢了。说是以乐乐淑女，不是说淑女执其乐。淑女谓后妃，哪有后妃执乐？荇菜谓在宗庙用，哪有谓王者房中乐呢？这都是乖谬之甚，晖远瞽诗而终对，欺朝而罔君。大概由于隋日无人，浪言至日。女乐之对犹可，君道之问若何？上下相蒙，履霜于此。悲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