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蘇李泣別圖】

黃雲黯欲暮，歸騎慘將發。

釃酒上河梁，羞與故人別。

後會不可期，請與君永訣。

祁連山前箭，沙漠窖中雪。

君心與我志，各欲效忠節。

老親坐誅夷，此志遂蹉跌。

今君獲生還，竹帛炳貞烈。

顧我墜家聲，有懷共誰說。

韓王昔降虜，茅土世不絕。

念我先飛將，守邊號瑰傑。

臣罪固當誅，臣族詎宜滅。

嗟嗟全軀臣，誰肯為論列。

我心豈忘歸，望鄉心如爇。

親族靡孑遺，念之肝腸裂。

慟哭送歸旌，哀哀淚成血。

君歸謁茂陵，毋為遂結舌。

寄語霍將軍，此心宜識察。

黄云昏暗将到暮时，归去的坐骑惨淡将要出发。

在河梁上斟酒，羞于与老朋友分别。

以后相会不可预期，请允许我与你永别。

祁连山前的箭，沙漠地窖中的雪。

你的心与我的志向，各自想要效忠节义。

父母因罪被杀，这个志向于是受挫。

如今你获得生还，史册上彰显贞烈。

回顾我败坏了家族的名声，有心里话能对谁说。

韩王从前投降匈奴，封地世代不断绝。

思念我先祖飞将军，镇守边疆号称杰出。

臣子的罪过本来就该诛杀，臣的家族怎能应该灭绝。

唉唉那些苟全性命的大臣，谁肯为我陈述辩说。

我心中哪里忘记归乡，望乡的心情像火燃烧。

亲族没有遗留一个，想到这肝肠断裂。

痛哭送别归去的旗帜，哀伤泪流成血。

你回去拜见茂陵，不要就闭口不言。

请转告霍将军，这心意应当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