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滿賦

夫惟哲人，罔有敗德。几杖攸誡，盤盂見勒。容過於鏡則照窮，任重於才則道塞。多藏必害，常謹不忒。茲撲滿之陶形，假埏埴以為靈。其中混沌，竅開兮沈以默；其外空蒙，忽合兮炯而青。藏鏹符於神論，固壘同於道扃。謙以自守，虛而能受。奚初積而終散？竟出無而入有。乍苦乎鉅蚌之全，滿而則剖；不異乎亢龍之悔，盈莫能久。故君子永鑒是式，允執厥中：道不可以常泰，物不可以屢空。雖聚寶含真，立制之端自我；而辭豐忌覆，致用之數在公。何茲器之微賤，蓋與時而變通。苟利物而害已，亦持盈而省躬。豈獨夫魯國宥坐，誡欹虛已；周階銘玉，端口窒欲？損之有餘，補之不足。明遠鑒之退止，訓勞謙之軌躅，稽長倩以投贈，庶平津而自勗。

只有哲人，没有败德。几杖有所告诫，盘盂见有铭勒。容器超过镜子则照穷，责任重于才能则道塞。多藏必害，常谨不忒。这扑满的陶形，借黏土以为灵。其中混沌，窍开时沉静而默；其外空蒙，忽合时炯炯而青。藏钱符合神论，固垒同于道扃。谦以自守，虚而能受。为何初积而终散？竟出无而入有。忽然苦于巨蚌之全，满了就剖开；不异于亢龙之悔，盈满不能长久。所以君子永鉴是式，允执厥中：道不可以常泰，物不可以屡空。虽聚宝含真，立制之端自我；而辞丰忌覆，致用之数在公。为何这器微贱，盖与时变通。如果利物而害己，也持盈而省躬。岂独鲁国宥坐，诫欹虚己；周阶铭玉，端口窒欲？损有余，补不足。明远鉴之退止，训劳谦之轨躅，稽长倩以投赠，庶平津而自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