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旌劉蕡直言疏

陛下坐在正殿上，寻求直言，使人们能够自己奋发。臣才智懦弱低劣，不能评判古今的是非，使陛下听到未曾听到的言论，实行未曾实行的事情。内心匆匆思考，愧对神明，如今刘蕡所对答的，敢于凭空臆测尽言，至于皇上的成败，陛下所防范的，时政的安危，不私下所料，又引用《春秋》作为依据。汉魏以来，没有能与刘蕡相比的。有关部门因为言论涉及揭发忤逆而不敢上报，自从诏书下达，万口纷纷，赞叹他的诚直，以至于流泪。说刘蕡指责切中左右，畏惧近臣怀恨，变故兴起非常，朝野恐惧屏息，实在恐怕忠良之道穷尽，纲纪于是断绝，季汉的乱事，在今天复兴。以陛下的仁圣，近臣本来没有陷害忠良的阴谋；以宗庙的威严，近臣本来没有加速败亡的祸患，指事取验，何必惧怕直言！况且陛下以直言召天下的士人，刘蕡以直言副答陛下所问，虽然揭发也必容忍，虽然过当也当奖励，寿于史册，千古光明。使万有一，刘蕡不幸死去，天下必定说陛下暗中杀害谠直，结仇海内。忠义之士，都畏惧诛夷，人心一旦动摇，无法自解。况且臣所对答的，不及刘蕡远甚，内心怀愧耻，自谓贤良，奈何人言。乞求收回臣所授的，以表彰刘蕡的直，臣逃避苟且的惭愧，朝廷有公正之路，陛下免除天下的疑。难道不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