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沈謀秘略科策第一道

问：西起临洮，东到沧海，绵延万里，控制三边。林胡不归服，犬戎仍为患，要守住冲要之地，防备他们窥伺。聚集多则戍卒不足，分布少则敌人无法抵御。用与舍的道理，请大略论述。设立军镇屯兵，由来不久；悬道分列，自古犹安。李牧守边，匈奴逃伏；魏尚为郡守，郊外营垒安宁。如今想全部撤除军城，委托给州牧县宰。敬请畅达高论，将献给我的君主。

对：从前大刑用甲兵，陈列在原野；次刑用鞭扑，施行于市朝。将以防邪禁淫，禁暴御乱。考察千古，都遵循这常道。我君光辉地承受宝命，广布文德，建立皇王的中道，协和时雍的教化。声教远达，无国不洽，还怕至道未能取信，边亭或许报警，于是招集谋划之士，议论疆塞的忧患，这确实是居安思危的深远之策。顾念我蒙昧浅陋，或许无所闻知，将凭什么符合沈秘的求问、置身对扬之列？恭敬承受清问，怎敢不献上所闻？臣听说治国之道，必在任贤；保境之方，必先择将。国家授予武职，设置边防，东起榆林，西连蒲海，可说是制度深远、典章大备，而仍以辽远之地未清、湟水烽火或照为患，只是未得其人罢了。如今若垂示旌扬之期，崇尚奖励激劝之道，用人不求完备，任人只取其材，举吴起则舍其贪，推穰苴则略其贱，务在升用智术，不限资历年龄，那么将得其人了。既得其人众，必能安抚其人，必能尽其力。将得其材，用来东镇，则林胡清；用来西征，则犬戎息，何愁制御不足、多少为患呢？至于布化宣威，实靠州牧县宰，守全保固，也在城池，则知州牧是邦国的先导，而疆场的主宰。疆场无主，则开启戎心；戎心一生，人们轻慢其政，这是国家的祸患。如今选拔良牧，委任治民，修葺军城，足以御敌，则可以捍卫我中原，安抚那边境，为什么要废城，然后才算得计？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