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名篇
夏陽縣令陸翰妻河南元氏墓誌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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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我的陆氏姐姐,以孝顺闻名于侍奉父母,侍奉婆婆如同侍奉母亲;以悌道通达于善待兄弟,侍奉丈夫如同侍奉兄长;以惠和和睦族亲,以慈爱煦育下人。这四种品德称为吉德,然而她不尊贵不长寿,是夭折啊。呜呼!享年三十五岁,在夏阳县的私宅去世,这一年是唐朝贞元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五日。冬十月十四日,葬在河南洛阳清风乡平乐里北邙原,随从祖姑的墓地,太上永贞元年岁在乙酉朔旦景申,辰在己酉,等待吉时顺理。
我的祖上是有魏昭成皇帝,后代失去国家,现在称河南洛阳人。六代祖名严,在周朝任内史大夫,因谏言被废,在隋朝任兵部尚书昌平公,因忠诚进用。君子说:“忠臣的后代必定复兴”,传五世而生我亡父府君。府君名某,以四教垂示子孙:以孝为先,以俭为次,以学为次,以政成之。在乾元、广德年间,郡国多事,由云阳、昭应尉,冯翊、猗氏长,升迁为殿中侍御史,有时不到一年,有时不到一季,而五次任命自天而降,不是公不来则人不复苏,公不迁则善不兴,为何如此迅速。掌管方书奏议的共八人。他在比部郎中的时候,宗人犯罪有不察觉。玉与珉相似而不混杂者受屈,我府君任虢州别驾,累迁舒王府长史。到任就悬车息宴,浩然大度。曾著《百叶书要》,以汇集群言,秘牒一开,则万卷皆废,由(阙)惧怕百氏之徒,一归于我囿,所不乐也,所以世人不得传。呜呼!盛德大业至矣,不峻其位,不流其化,时哉!时哉!我外祖睦州刺史荥阳郑公名济,官族甲天下。我太夫人圣善仪六姻、训子妇,以悯默罚婢仆佣保,以庄厉为鞭笞用,至于儿童不能名夏楚,而嗃嗃于他门。肆我伯姐,穆其严风,柔以慈旨,于人有加矣。生十四年,遂归于吴郡陆翰。
陆翰是国朝左侍极兼右相敦信的玄孙,临汝令泌的长子,魏氏所生。魏氏的先人文贞,有匡君之大德。陆翰年少丧父,事亲以至行立,释褐太平主簿。我姐因此而归他,到陆君宰夏阳时,事姑垂二十年矣。姑爱之若慈母,妇敬之若严君,虽母兄之馈,不授于姑则不至,而况于私其财乎?闺门之内,未尝以往复之言闻婢仆,而况于相色乎?及太夫人之沉痼也,夫人亦不利行作有年矣,然而药不尝于口则不进,衣不出于手则不献,冬之夜、夏之日,环侍其侧者周二、三岁,衣不释体,倦不形色,曾不以己之疾为愈矣。呜呼!闵之养其亲也,方于此何如,吾不知也。至于陆君之在疚也,克哀敬以终之,旧疾暴加,不数日而衅作。陆君縻职他县,至则无及矣。将诀之际,子号女泣,问其遗训,则曰:“吾幼也辞家,报亲日短,今则已矣,不见吾亲。亲乎,亲乎!”西望而绝。
痛夫!孝于亲,敬于姑,顺于夫,友于兄弟;辞世之日,母不获抚,夫不及决,兄不得临,弟不得侍。天乎淑善,反以为罪乎?二女曰燕、曰迎,两男师道、峤。夫人兄沂、兄,弟积、弟稹,或游远,或守官,或归养,皆不克会葬。陆君先是职于使,又不克董丧。从父季<厂┆>以二子襄事,礼也。我尊夫人有命于小子稹曰:“吾大惧夫馨香之行,莫炽于后,尔其识之。”是用衔恤陨涕,篆铭于圹。铭曰:
呜呼!有唐陆氏孝夫人元氏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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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6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