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兵部選人議

奏议说：太极生成而两仪显现，圣人兴起而万物被看见。仰头观察取法于天，作为统治人民的人，用天下的眼睛来看，用天下的耳朵来听，用天下的智慧来思虑，用天下的力量来行动，所以号令能够贯彻到底，而臣下的实情能够上达。八千年的初始，无法详细知道了，二十四气之后的事，请让我举举大要而陈述。轩辕氏设立明台之议，这是用来向上招致贤人；陶唐氏在衢室清问，这是用来向下听取人民意见。以大舜的德行，而有鼓励进善的旌旗；以大禹的功业，而有让人进谏的鼓。那么三皇垂下策命而向下济助，五帝击手而向上施行，唐、虞按着缰绳而光照天下，禹、汤奔驰而安抚治理天下：虽然步伐道路不同，但启发辅佐之情是一致的，可以不努力吗！如今天皇垂下衣裳，背靠黼扆，独得千年的盛运，还怕有一物未安；发出德音，采纳众议，担忧选官之司或许有差失，忧虑考核政绩不够明白：这是天皇尧舜一样的用心。

有关部门伏奉明旨，因为吏部、兵部选人，每年一万人以上，等到铨选衡量，十人放弃六七人，疲于来往，白白耗费资粮的原因，愚臣怎敢不详尽陈述？唐、虞考察古制，设置官职只有百个，举用八才，任命四子，上有用来彰明教化，下有用来使风俗安宁：康哉之歌，于是出现；郁乎之德，从此兴起。夏、商加倍，也能治理，众多贤士，文王因此安宁。自从周道没有章法，秦原竞相追逐，设置官府，班次员额积累在简书上；选举众人举荐人才，受垂（疑）统一于典章宪法。下到汉、魏，下到周、隋，难道是这样吗？没有听说过啊。皇家再造华夏，重新树立帝王之位，四神骤雨般来游，五圣奔星般下降，礼明乐备，天平地成。八百多国的君主，承袭宾廷的冠带；七十二代的帝王，仰慕仙闾的轨迹。衡量其疆土，本来可以让竖亥停下而大章迷路；计算其臣民，本来已经使容成震惊而隶首惊讶。家室多忠信，家家尽孝慈，老人不知道帝王之力，童子羞于称说霸道。文的武的，左的右的，实在众多，不可尽数。出门没有灾祸，正显明于清明时代；家家可以封赏，何必惊异于圣人之俗？诚望广泛谋取俊德，寻求哲人，两曹精心选拔，三官普察，然后收取杞梓，拔除萧稂。其中有状告犯赃私，罪当惩贬，案覆已定，劣迹俱存的：这些人既不该得官，远来只是徒然劳费，伏望允许同选例，限定年岁。各种入流，每年参选，资品未著，技艺未工：这些人自知不该得官，情愿更加修习，伏望允许同选例，记录其选劳。关外各州，道路遥远，河洛之邑，是天地的中心，伏望下诏东西二曹，两都分别简选。留放完毕，同赴京师，选人每年长名，常到正月半后，伏望迅速加以铨选简拔，催促期限。这样，有委任的不来，无德的不至，来的靠近而简选他们，到的能迅速而遣送他们：顺因物情，又怎会疲于来往？顺从人欲，又怎会耗费资粮？

入官考核政绩，先凭善最，近来竟有不问德行，只据功夫，奖励劝勉之道，未为折中的，愚臣敢不明白论说？《书》不是说吗：‘三次考核黜退升迁’，唐帝、虞帝的遗烈灿烂；《礼》有这样的话：‘百官会计’，文王、武王的常典存在。京房进献课式的言论，汉王无暇实行；卢毓苦于真伪混杂，魏后竟然施行：尽善之文，明诏所在。至于不问德行，只据功夫的，这是由于外州郡牧，未尽得贤，监司长官，时有滥竽，褒贬不遵令式，高下随其爱憎，至公外失，曲私内结。伏望播告天下，申明旧章：其中有德有行，府寮共同推举的，虽有公坐小失，重加褒奖进用；无才无识，朝廷少称的，虽有公事微效，酌量加以抑制退黜；德行虽不能茂盛，因此勤劳的，也酌量加以褒奖进用。然后命绣衣骢马，纠举内外，随状推问科罪，以情案察，刑罚此无赦，令在必行。这样，德行为上，功夫次之，折中的方法，大概就是这道。微臣等才愧知今，学惭半古，海内无事，君子盈朝，天下有道，庶人何议？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