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張佖郭賁二先輩序

君子之所以能显耀当时、光耀后裔，必定说进士擢第、畿尉释褐。这道理，是中朝令法，即使百王也不更改的。自圣历中兴，百度渐正。能兴此美事的，如今才见到张、郭二生。就知道九仞之势、千里之行，凝云逐日，不可限量。铉不才，生于先贤之后，进在二子之前，此美不兼，可以叹息。然而有事同而时异，请试论之。唉！词场堙废，五十年了。故老之言议几乎断绝，后生之视听懵然。如今百官有司，达于郡国吏，只见到奔走公府中一尉罢了，哪里知道其余呢？而二君子调高才逸，年少气盛，将以俊造之业自重，责人以既废之礼。又将用尧舜之道，在俗吏之间议政。这样将与时大相违背了！呜呼！彼众我寡，或者难以取胜吧？君子之道，无施不可。舒之则弥四海，卷之则在掌握。日磾见奇于牧马，阳元知名于水磑。那二人就是公辅大器，岂以耻辱为累呢？愚愿二君子反己正身，开怀戢耀，不要期望别人知道，不要强求别人能行，如此而已。如今天子重文好古，诸生怀才待用，之所以苍生未蒙福，是上下之势殊中有间隔罢了。《大易》之义，物不终否，否极必泰。泰之时，在上者其道下降，在下者其道上行。君臣相合，然后事业远大。我以为此道的恢复不远，您们勉力吧。句曲仙乡，广陵胜地，多难将止，春物将华。琴棋诗酒，足以为适。赠言之旨，尽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