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封建表

臣颜师古说：臣听说前年陛下亲自发出圣明的思虑，将要降下明确的诏令，广泛询问卿士，商议想要实行封建，这确实是天机独悟，妙策深远，既合乎事宜，实在是治国的要务。然而议论的人意见不一，各执不同的观点。有的想追法殷周，远遵上古，把天下的土地，全部作为封国，庶姓群官，都赐予茅社。有的说凋弊之后，人稀土旷，封建之事，都不可行。这些都没有达到至理，两方面都失去了中道。为什么呢？古今风俗不同，文质不同，不可空采虚名，而违背实效。如果立即废除州县，分为列国，无功而受封爵，庶姓而专有臣吏，不仅于理不合，也是制度难以成立。至于磐石般的基业，实在依赖藩屏，皇枝帝子，是维城的寄托。臣伏思汉祖拨乱反正，惩戒前失，大启九国，杂行霸道，规模宏远，历祚延长。近代浇薄浮华，不树立宗子，虽有王侯之号，却完全没有藩辅之实，所以容易倾动，颠而不扶。前哲往贤，论述已很完备。臣愚以为当今的要务，莫如量其远近，分置王国，均其户邑，强弱相济，画野分疆，不得过大。间以州县，杂错而居，互相维持，永无倾夺。使各守其境，而不能为非。协力同心，则足以扶助京室。陛下然后命分诸子，各就封之，为置官僚，皆由一省选用。法令之外，不得擅作威刑。朝贡礼仪，具为条式。一定此制，万世永久。则狂狡绝暴慢之心，本朝无怵惕之虑。臣辄献愚管，伏听采择。尘黩非宜，退增战惧。惶恐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