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秋閱稼三首】

沈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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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孤學違時路每窮,敢因智叟笑愚公。

生天孟雚元難佛,早世終軍未免童。

老去計應依馬磨,寒來辭又祝牛宮。

農場新滌漁庵舊,匡坐斜陽說歲功。

雨晴難准未忘情,芒鳷無營但閱耕。

鷗夢一生多在水,雁裝千里不羈城。

貴人謾作揚州嘆,老婢空傳洛下聲。

禮數雖殊賓主洽,園翁野袖盛逢迎。

飲啄無多但任真,山庖野榼解相親。

濁清慵辨俱中聖,農圃兼營是小人。

議鱔未捐何氏累,食鮭粗救庾郎貧。

望秋欲萎真蒲柳,錯把芭蕉喻此身。

白话译文

孤独的学问违背时宜,路途常常穷困,哪里敢因智叟嘲笑愚公。

生来高洁如孟雚,原本难以成佛;早逝的终军未免还是孩童。

老去之后,计划应依靠磨坊劳作;寒冷来时,又祈祷牛宫。

农场刚洗涤,渔庵旧了,端坐着在斜阳下谈论一年的收成。

雨晴难以预测,未能忘情,手持芒鳷(可能指农具或竹杖)无所事事,只是观看耕作。

鸥鸟的梦一生多在水边,大雁的旅程千里不受城邑束缚。

贵人空自作扬州之叹,老婢空传洛阳之声。

礼数虽有差别,但宾主融洽,园翁和野老盛情迎接。

饮食不多,只是任其自然,山间的庖厨和野外的酒器懂得相互亲近。

浊酒清酒懒得分辨,都是圣贤;农圃兼营,是小人的本分。

议论鳝鱼并未免除何氏的牵累,吃鲑鱼勉强救济庾郎的贫穷。

望秋天将要枯萎的真如蒲柳,错把芭蕉来比喻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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