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嶽十八高僧序

理存在于行业之中，理契合则行业遗忘；心寄居在形体之中，心寂灭则形体胜出：难道不是因为体会机化，通同我人，奔驰于无役有而吻合，出生入死而无边无际吗？古代的悬解者，胸怀海岳，提挈天地，手掌抛掷千界，身没于一丝。前际后际并非动，无去无来而常乐，难道是支离其德、孟浪其言吗？大概同体大非，而物不能自己成为物。于是有人泳其洪波，志其小行，指元源而昂首，扣幽键而稍留，也能开合形神，超越这些数，那么衡岳思海之列，可以称说了。衡岳寺，是梁天监三年建立。本名善思，到陈朝改为大明，隋朝号称衡岳，是衡山的心。二十八宿，上飞翼、轸的精华；三十六都，下盘吴、楚的疆纪。霞光斑驳舒展，灿烂炳焕而万殊；松标玉耸，清苍璀璨交错而亿尺。水碧严霜而孕育精粹，云芝伫秀而孕育真，幽岫灭氛，绝顶无迹。游其质者，则旅舍清明；挹其静者，则营魄渊澹。确实是神明所栖迟之处，所以异人接踵，在此游历。灵迹葳蕤，道风绵邈，自鹫岩西来，象教东流，胜迹虽多，宗元或替。至于仗智慧剑，坏烦恼军，理以意传，阶惟神遇者，没有比这更盛美的了。然而年代悠邈，故老或许遗忘，真诠缅微，后生如何叙述？有沙门惠日，俗姓庆氏，濮阳人。息心达道，利见观方，自北往南，于是憩息此岳。入空寂舍，觉今昔常然；到清凉池，知我人非远，备闻众异，只观前修。而山间朴略，简篇无次，于是覃思翰墨，博采遗风，事无虚美，务存摭实，从思大师共一十八人，著之于传。藏用早游此道，颇涉艺文，承蒙惠日的恩奖，听闻众公的故事，心存目想，若见其人，倘若此理或存，也是旦暮之间的事。于是怀铜秉翰，序其传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