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棋經序

《灵棋经》这部书，不知道它的起源。有人说汉武帝命令东方朔让它占卜征兆，没有不中的。东方朔的术数就是用这部书。有人说黄石公把这部书传授给张子房。又有客人叙述淮南王的神秘之书，也是这部书。大概是好事者依托名声借取价值来加重它的术数，难道都是这几位所作的吗？虽然如此，我听说它很久了。因为它不是经史之书，所以不曾留意。

到开成末年，我将要去闽中，听说那里有建溪，石头争斗而水流湍急。船夫像猿猴一样站立在险峻的山岩上，即使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士，都流汗而战栗，何况像我这样懦弱的人呢！因为自己懦弱而不能自我解脱。等到了泗上，遇到宗兄李安，就把懦弱的情形告诉他，李安说：“我听说建溪不应该到这种地步，大概是谈论的人过分了。我有占卜的书，能决断你的疑惑。”于是请他来占卜，卜词说：“上下都安，心中不生奸邪。挺然无忧，不要相信流言。”于是笑着说：“果然是流言不值得相信。”李安就把书授给我，于是我带着它去闽。怡然无事，因此相信这部书。又用它来决断其他疑惑，无不像亲眼所见。唉！世人所特别轻视的，未必不是至宝；世人所看重的，未必值得赞美。一编书，后来显扬而先前被怀疑，何况其他呢！因此知道士人的显达穷饿，各有命数，不能用一条途径来辨别。

我观看这部书，似是有道之人所作。用十二枚棋子分作三份，上中下各四枚，一掷而成卦，就考看书中的批词，完全得到其中的道理。意思是上为天，中为人，下为地，是三才的象征。十二枚棋子都有文字，它的辞句犹如《周易》的辞句。棋子分布而成卦，于是称它为灵棋。后来我在福州从事，平居多暇日。总共收集数十本，参考校对，去除谬误保存真实，完备地收集在这里。后世贤人观看，可以没有疑惑。

我在闽时，因为那里遥远，离家乡万里，水陆绵长遥远，心中常常不安。一天占卜，得到“坦坦天衢”的卦，它的言辞很美，心中认为确实如此。离开闽几天，忽然朝廷的诏书降下召我为御史。那么卦象的前定，不是很神吗！当时唐会昌九年秋九月，尚书司门员外郎李远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