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事宜奏

右。张愔狂妄愚昧，竟敢阻挠朝命，只是顾虑强邻暗中引导，所以使他这样。有人听说他移送文牒出兵，屯驻在边境上，对外表示进攻威胁，其实是保护他。倘若诸军进攻，事态到了危急紧迫，估计他不能成功，就必定擒获他以作为功劳。既居将相之高位，又有讨伐的功绩，不必等朝廷加地进律，而徐州就失去了。虽然万万不会有这种事，也不可不虑，确实在于率领激励、整顿训练，合力急攻。只要一方平定，那么四方知道畏惧；倘若拖延时日，未能诛灭，就不如把州师委任给他，让他传达命令，苟且安定反侧之心，以作后图。只要运路畅通，师律精劲，再命文武兼材之臣，迁为三州节度。况且扬、徐相隔遥远，控制摄理方式不同，移镇则兵力难以分散，遥制则威重不足。愚夫武校，积习常情，想让他恢复统制旌旄，不隶属邻道，只要得到合适人选授予，必定容易治理。又防备限制暴慢，都在起初，实在是因为藩镇年深日久，沉没于其位，将校窃取报恩之义，子弟蓄积乐祸之心，陛下致力于人之安定，含垢屈法，因而授以仁恩，这种风气渐渐形成。臣以为三年考核政绩，是先王的制度，有人怜惜其治理，就加爵秩的，不超过五年，则必须交代。不幸去世，虽然其子也可继承，麾下有可以代替的人，则必须授给诸镇，而由朝廷任命其帅。不得已则任命于邻壤，又其次；提拔其副手，又其次。假设有抵触者，则以严师临之，以大顺责之，人各有心，当然想自效。凡是举事当然要计其是否得当，而不计其是否成功。《易》说：“师出以律，否臧凶。”正是说这个。地位与威望未到，而骤然居之，其败必速。又使人人有觊幸之心，这是四方所以多事的原因。斟酌理道之源，尊崇朝廷之柄，柄归于上，则事理于下。只要修治近者，则远者自至；制于易者，则难者自化。如此则纲维毕举，利泽潜流，这是自古霸王之道。《易》说：“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伏惟陛下留念。以前淮右未平，徐方犹梗，师旅淹留日久，率土同忧。臣自十几年间，忝居礼官、记言、司言之任，愚陋无补，忝冒掖垣。又想到汉朝梅福，以南昌尉之微，尚且远陈时政，敢以血诚管见，博采群情，辄竭肝肺，因陈本末。道理有似迂而实近，有过直而不诬。干渎宸严，不知忌讳，心魂震越，伏待刑书。无任恳款惶悸之至！谨奉状陈奏以闻。谨奏。